第95章 利益交換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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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里克家族、道森家族以及卡瓦納家族在紐約的地下世界生態圈中屬於別樣的存在,他們充當調解人或擔保人,主要的工作是為五大家族這類層次的戰爭服務。
傳統守舊是他們的家族標籤,守信殘忍是他們的工作資本。
這三個家族都有能拿得出手的戰績,以道森家族為例,墨索里尼時期的西西里武裝衝突尤為嚴重,道森家族在當時控制著檸檬、柑橘樹苗的壟斷以及灌溉渠。
周邊的果農、莊園主想要灌溉農田,必須在道森家族手中購買樹苗,否則就面臨乾旱風險。
墨索里尼的登台讓道森家族的生意遭遇困境,水渠被政府徵收。
能成為當地的混蛋,一定有令人畏懼的手段。道森家族的男人們個個悍勇不怕死,是出了名的暴徒。
他們向當地政府發動襲擊,從這點看來他們腦子也不太靈光,畢竟哪有黑社會性質的組織敢對國家動手的?
就這樣,道森家族付出代價,大半男人死在了武裝衝突里,可也因此打出了名堂。剩下的人被流放,尋找機會來到了紐約。
當時紐約的地盤早已瓜分殆盡,道森家族在西西里時的確擁有驍勇的名氣,可再怎麼驍勇,也打不過紐約的黑手黨。
可為了尋求生計,他們就只能充當各個家族的擔保人。
拿阿爾·帕奇諾目前遇到的事情舉例。
吉諾維斯想要停戰,就必須跟阿爾·帕奇諾來到會議桌上談判。可雙方誰也不相信誰,畢竟在地下世界裡,擁有高尚品德的人早已死光。
於是,道森家族派上用場。
他們憑藉著長久的聲望立足,從不撒謊,絕不背叛,面對暴力不會軟弱,而是向暴力揮刀,這一點從他們衝擊墨索里尼在西西里的政府就可以證明。
他們會派家族最重要的繼承人住到阿爾·帕奇諾的家裡去,如果阿爾·帕奇諾在跟吉諾維斯談判的時候受到傷害,帕奇諾家族的士兵可以立刻殺死道森家族的重要繼承人。
道森家族不會向帕奇諾家族復仇,而是向吉諾維斯揮刀。他們會潛入地下等待時機,尋找一切能殺死吉諾維斯的機會,哪怕戰死到最後一個男人。
這是道森家族賴以生存的手段,他們絕不可能砸自己的飯碗。
博南諾的長子和盧切斯的次子也承擔著類似的角色,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博南諾和盧切斯家族同樣希望戰爭停止。
如果吉諾維斯敢犯蠢,他就會跟這個世界隨時道別。
聯合國大廈門口的豪車在路邊胡亂停放,這些有外交豁免權的混蛋完全不在乎任何法律條規。
阿爾·帕奇諾開著那輛德國公主繞開一輛又一輛顧頭不顧腚的豪車,在聯合國正對面的餐廳門口停下。
副駕駛上的盧卡先行下車,他掃了眼周圍後,這才幫阿爾·帕奇諾打開車門。
今天聯合國似乎有什麼會議,門口的車輛嚴重堵塞,本來不應該有這麼堵的,可四大黑手党家族的汽車占據了整條街。
他們坐在車裡,穿著平常的便服,沒有配槍,算是象徵意義上的壯聲勢。
「帕奇諾,快,就等你了!」博南諾的聲音在餐廳內響起,他笑著招招手,示意帕奇諾加快腳步。
阿爾·帕奇諾整理一下衣擺,邁步走進餐廳。
一樓的餐廳坐得滿滿當當,沒人談話也沒有抽菸,很安靜,擺在餐桌上的餐品就像是裝飾品,同樣也沒人吃飯。
只不過有幾個人神色較為緊張,時不時去看博南諾和阿爾·帕奇諾,像是坐立不安。
盧卡平靜的掃視這幾個人,心裡有了大概情報,對方是普羅法西家族還活著的幾個頭目、隊長,之所以緊張,那是因為今天要選定繼承普羅法西家族的新教父。
邁步向二樓走,阿爾·帕奇諾在路過朱利安的時候交代道「安排一個晚宴,場地要大,將上次的德爾莫尼科餐廳廚師請來,多請一些人,把夥計們叫上,今晚慶功宴!」
「看來沒我的份!」博南諾在一旁調侃。
「閣下,如果你願意來,我可以為你安排位置!」阿爾·帕奇諾和煦笑道。
「免了,晚上我要陪孫子看貓和老鼠。」博南諾心情大好,既然阿爾·帕奇諾決定開慶功宴,就意味著對方是打算結束戰爭的。
戰爭結束,家族生意就能重新回到正軌,吃掉普羅法西家族的生意份額也能儘快融入自己家族的生意體系。
兩人走進包廂,舉行會議的主要人員算是聚齊。
包廂的裝飾豪華,應有盡有,符合1951年紐約的主流風格。
中間是一張胡桃木長桌,吉諾維斯坐在一側,身後坐著軍師,身旁空了一個座位,斜對面坐著的是盧切斯和家族顧問。
盧切斯沖阿爾·帕奇諾笑了笑,主動伸手。
阿爾·帕奇諾簡單跟他握手,在博南諾的安排下坐到了盧切斯身邊,正面面向吉諾維斯,盧卡平靜的在自家教父身後坐下,飛快在每張臉上掃過。
博南諾則坐到了吉諾維斯的身旁,在身後助手的幫助下調整了坐姿。
「人齊了,我們開始吧,為紐約的和平!」盧切斯笑著開口。
阿爾·帕奇諾著笑,平靜的看向吉諾維斯,像是在等對方主動認錯。
吉諾維斯非常不爽阿爾·帕奇諾的眼神,可他有必要進行隱忍。但讓他認錯,簡直異想天開。
他直接開門見山,語氣硬邦邦,說不上好壞「我的那批貨呢?」
「沉海了。」阿爾·帕奇諾說。
吉諾維斯額頭青筋暴起,他被阿爾·帕奇諾一句話挑撥的火山爆發「你怎麼能沉海呢?」
「別這樣夥計,別這樣!」博南諾急忙安撫,「當時你們之間鬧得不愉快,帕奇諾做出什麼事都在合理範圍之內。
我們談正題,結束這次的紛爭後,大家該做什麼事情就做什麼事情,正如以往那樣!
「」
吉諾維斯立刻收斂臉上的憤怒,瞪眼看向阿爾·帕奇諾道「你得將碼頭還回來!」
阿爾·帕奇諾搖搖頭,平淡道「那是家族的產業,我是家族的繼承人,現在碼頭歸我!」
「不,部分碼頭是科斯特洛家族的生意,只不過它被弗蘭克·科斯特洛交給了甘比諾保管,現在你得還回來!」吉諾維斯拿出有效證據。
阿爾·帕奇諾反問道「那麼甘比諾是那個家族的人?他是我教父阿爾伯特閣下的二老板!
弗蘭克·科斯特洛既然將碼頭交給了甘比諾,就等同於是甘比諾的財產,變相的就等同於是阿爾伯特閣下的財產!
現在,我最敬愛的教父死掉了,那麼作為他的教子,理當繼承家族財產,碼頭是教父留給我的,任何人都別想拿走!」
吉諾維斯氣笑了「如果我非要呢?」
阿爾·帕奇諾無賴般的躺在椅背上,睥睨的眼神帶著不屑,嘲弄道「吉諾維斯,我教你一個道理。戰場上拿不到的,你在會議桌上也拿不到!」
「你!」吉諾維斯大怒,完全沒了一個教父應有的思考量。
他可以是精明的,也可以是富有謀略的,可他不再年輕。
吉諾維斯需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從盧西亞諾被驅逐美國開始,吉諾維斯便試圖代替盧西亞諾成為老闆中的老闆,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為這件事而努力。
可是,他達成目標的路途上很坎坷,這消耗了他大部分精力。尤其在他的認知里,阿爾·帕奇諾是後輩,是年輕人,作為元老人物,他就應該是高高在上的。
現在被年輕人三言兩語挑釁,吉諾維斯根本受不了。
博南諾和盧切斯對視一眼,眼中意味難明。
阿爾·帕奇諾用食指輕輕敲了敲桌案「如果你是認真打算停戰的,那就讓我們好好談,如果你不願意,咱們擺好架勢重新打。
帕奇諾家族跟我上下一條心,如果你也可以將科斯特洛和吉諾維斯家族擰成一股繩的話,可以放心大膽跟我搏鬥,無非最後你死或者我死!
我敢迎著德軍的機槍陣地衝鋒,在希特勒電鋸的密集鼓點下搏命就不怕死,隨你怎樣,哪怕我沒有擺平你這個老資歷,我也能咬掉你一根手指,切斷你一條小腿。
至於受傷的你還能否應對其他禿鷲的目光我就不管了,畢竟我都死了個屁的了,哪管外面洪水滔天?
吉諾維斯,給句痛快話,要打要停你講清楚,別打著停戰的口號把我叫到這裡來跟我擺老資格。
怎麼?你當黑手黨的時間長你就是正確的?」
吉諾維斯終於推翻了心中對阿爾·帕奇諾的固有印象。他吃驚地看向對方,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甘比諾式的人物!
他忽然感覺有些棘手,只能重新整理思路,開始認真跟阿爾·帕奇諾談判。
「我們成為委員會本來的目的就是和平的做生意,中止那些無聊的戰爭,這只會引起政府警惕的暴力行動!」吉諾維斯先是定下了自己的態度,旋即問道「碼頭你的確不打算給是嗎?」
「措辭錯誤,碼頭自始至終都是帕奇諾家族的生意!」阿爾·帕奇諾怎麼可能會將吃進嘴裡的碼頭吐出去。
這一個月的戰爭並沒有對碼頭造成任何影響,源源不斷的資金在匯入家族帳本。最重要的,這筆錢不是黑錢,不需要花時間去洗,乾淨的隨時可以往外花。
「你不用說這種鬼話,真實的情況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吉諾維斯現在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儘快擺平戰爭,戰爭結束後,無論怎樣,他都必須開始吞噬弗蘭克·科斯特洛的權力。
攘外必先安內,等他結束一切的麻煩,積累時間鞏固勢力,失去的一切他都會拿回來。他現在需要時間,而停止戰爭,跟阿爾·帕奇諾達成和平協議可以讓他擁有充足的發育時間。
「你得拿其他的利益來換,這是基本的準則!」吉諾維斯變得強勢。
另外兩人事不關己的坐著,現在還輪不到他們講話。
阿爾·帕奇諾反問道「那麼你要什麼?」
「碼頭的利益對你而言已經夠大了,你不可能什麼都吃進肚子裡去,你得分潤一些出來,彌補我的損失,又或者彌補科斯特洛的損失。」
「所以,你要什麼!」
「你必須將碼頭開放給我,為我的白貨生意提供保證!」吉諾維斯正色道「這是最基本的要求。我可以不要回碼頭,但碼頭的百貨運輸生意你不能阻攔。
同時,你必須幫我掃清障礙,不能讓海警、緝毒警打擾到我的生意!」
阿爾·帕奇諾點頭「可以!」白貨登陸紐約只能在碼頭上停靠,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紐約是全國黑手黨的轉運樞紐,全國的貨物都會在這裡轉運到四方。
他目前沒能力拒絕這件事情。
「賭博生意必須交給我!」吉諾維斯眼見阿爾·帕奇諾同意,繼續提出要求「包括數字彩票、賽馬賭球以及地下賭場,原本屬於阿爾伯特以及甘比諾的賭博份額都得交給我!
尤其是賭博衍生的生意,比如高利貸、暴力催收!」
阿爾·帕奇諾甚至不願佯裝猶豫而拉扯利益,哪怕他本來對賭博也沒有想法。
「可以!」
吉諾維斯對阿爾·帕奇諾的痛快感到驚訝,繼續道「公路勒索也得交給我,並將地下網絡的銷贓路線給我!」
阿爾·帕奇諾不爽道「你沒完了?你要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你不是不清楚賭博能為你帶來多少利益吧?還是說你不知道阿爾伯特閣下控制的賭博網絡有多大?」
他手指畫了個圈「將阿爾伯特閣下控制的賭博網絡併入到你的手底下,整個紐約90%
的賭場都由你說了算,你還不滿足?」
「可我得洗錢,這不是乾淨錢,具有風險!」
阿爾·帕奇諾氣笑了「所以你敢問我要走地下銷贓網絡?」
博南諾在一旁開口「過於貪婪了!」
兩人張嘴交易的利益令在場的另外兩人眼饞,阿爾·帕奇諾過於慷慨,吉諾維斯卻又過於貪婪。
實在難以理解,阿爾·帕奇諾竟然真的願意將阿爾伯特留下的賭博生意全都奉送給吉諾維斯,你早說你這麼大方啊,你把賭場給我們,我們跟你站在一起於掉吉諾維斯不行嗎?
「嘿,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們不能發表意見!」吉諾維斯不滿,他扭頭重新跟阿爾·帕奇諾開口「那就跟我分享地下銷贓網絡!」
「不行!」阿爾·帕奇諾一口回絕,堅決道「我可以將公路勒索的生意交給你,地下銷贓的網絡你想都別想!」
帕奇諾家族擁有紐約港全部的碼頭,即便是普羅法西家族的漁港也被阿爾·帕奇諾安排人拿下,屬於徹底的拿下了整個紐約港口。
港口每天來往的貨船不計其數,誰不長眼,不願意按照帕奇諾家族的規矩辦事,家族成員一晚上就能偷光整艘船上的貨物並輕而易舉地通過地下銷贓網絡賣出去,有這樣一條網絡,阿爾·帕奇諾根本沒有分享的心。
外人知道,就意味著掌控不完全。
吉諾維斯點燃雪茄開始思索,對阿爾·帕奇諾的拒絕早有準備,但已經心滿意足,畢竟紐約90%的賭博生意可比碼頭要賺得多,不過是需要洗錢罷了,可這種工作對於頂級黑手黨頭目而言算不上問題。
「色情出版物、黑膠也給我吧,畢竟我知道你的底細,你似乎拒絕色情生意!」吉諾維斯閒談道。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阿爾·帕奇諾低聲罵了一句,道「我只是不做皮肉生意,不是不做信息傳播生意,這種生意不比皮肉生意做得少!」
吉諾維斯聳聳肩「那我...」
「夠了!」阿爾·帕奇諾面無表情道「這種索取方式我還以為我是戰敗方呢!我為你提供了碼頭庇護、賭博、公路勒索,這還不夠?」
「你得給我鋪開白貨的場地!」
阿爾·帕奇諾認真地看向吉諾維斯,臉上帶著笑意,但黑色的眸子裡看不到任何情緒「聽著吉諾維斯,隨便你將貨賣到任何地方去,我也可以容忍我的地盤上有人在你手裡買貨。
但他要每天祈求上帝,別被我發現,否則你會少一名顧客!
鮮樣,你最好不要讓任何人進入我的地盤賣這種東西,如果被我發現,我會當成對我本人的挑釁!」
「哦吼~」盧切斯調皮著發出怪叫,心裡清楚了阿爾·帕底諾的部釣付線。
黨諾維斯平靜的看著阿爾·帕底諾,給出最後的要求「政治庇護,我們需要政治庇護。蘭不單單是我的要求,也是紐約黑手仕劍大家族的全體要求!
你手下擁有選標經理,能跟坦慕尼協會說的上話,如果我們在場的誰遇兒了煩,你必須動用你在政治上的力量幫助我們!」
「蘭一點總算說對了!」博南諾認鮮道。
盧切斯鮮樣認真「沒錯,我們是一體的,你得釣享政治庇護!」
阿爾·帕奇諾無奈道「或許我擁有的政治能力沒有你們想像的這麼強勢,他只能擺平一些小事!」
「總之你得用全部的實力幫助我們!」博南諾才不聽阿爾·帕底諾的鬼話,畢竟現在他們當中唯一掌握著政治渠道的只有阿爾·帕底諾了。
阿爾·帕底諾只好點頭,道「可以。」
「你不能幫助弗蘭克·科斯特洛。」吉諾維斯忽然開口「蘭也是碼頭的補償之一!」
阿爾·帕底諾厭惡的看向對方。
黨諾維斯立刻道「你也不想弗蘭克·科斯特洛回歸之後問你索要碼頭吧?」
「那行!」阿爾·帕底諾當即道「我跟他不熟,完全沒有理由幫他!」
盧切斯二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一眼,撇撇嘴,果然能坐上蘭張桌子的就沒有好東西,見括他。
眼瞅著黨諾維斯再次陷入思考,阿爾·帕底諾冷著臉道「我覺得差不多了,紛怕再多付出一美金我也會翻臉。
我為和平付出良多,畢竟碼頭本來就是我的,我只是為了安撫你這個老年人的心,才願意給你達成協議,明白嗎?」
黨諾維斯兒好就收,能拿下賭博生意就是最大勝你,蘭項生意他以為會跟阿爾·帕底諾談很久,刨除別的不談,阿爾·帕底諾蘭個年輕人令人認可。
「談完了?」博南諾試探問一句,得到回應後,他道「那讓我們談普羅法西家族的繼承人問題吧。
蘭件事很重要,必須得到委員會的指派,因為想要歸攏普羅法西的勢力,必須由委員會背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