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調解人
阿爾·帕奇諾對普羅法西的死亡毫不意外，他早已判了對方死刑，無非是問斬的人不同。
普羅法西被炸彈炸死的干分鐘後，他便收到了恩佐·加利亞諾打來的電話，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盧卡便帶著人手一頭扎進了布魯克林海濱區域。
盧卡從打算對普羅法西動手的的時候便開始仔細調查對方經常光顧的地點。尤其是較為偏僻、私密的場地。
在這些場地，盧卡會安排情報人員仔細搜索觀察，比較前往和離開時會有哪裡不同。
經過三個月的緊密監視發現，普羅法西家族每月結算資金的時候，普羅法西總是會在深夜時分，從總部出現在第三條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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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普羅法西總是喬裝打扮，孤身一人開著車離開市區往位海濱的區域的莊園走。
盧卡仔細調查了這家莊園，發現莊園主的名字完全不是普羅法西。如果不是親眼看著普羅法西進入莊園，表面上根本無法將莊園跟普羅法西聯繫起來。
莊園常年不住人，幾乎看不到主人，問就是這家莊園只是主家眾多莊園之一，不會經常居住。可為了不使莊園看得無人居住，會有專門的園丁進行打理。
這裡位於富人區，社會治安優異，即便是深夜也有警察來回巡視。
盧卡的座駕是輛豪華林肯轎車，巡邏的警察根本不會冒犯。
不單單是汽車價格問題，還因為林肯這個品牌，所帶來的特殊含義就像是90年代的奧迪a6。
夥計們撬開大門，汽車光明正大地駛入莊園內部，沒有任何戒備的動作！
盧卡沖幾個觀測點招了招手，留在這裡的情報人員立刻清楚監視工作結束，飛快進入莊園報到。
他們監視了莊園許久，夥計們24小時連軸轉，視線幾乎沒有在這家莊園離開過，從各個角度都能證明這家莊園沒有任何人知道，更沒有任何人居住。
除每個月中有園丁清掃外部衛生之外，這裡沒有任何人的活動痕跡。
盧卡認定這裡就是普羅法Xz錢的地方，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地方能讓普羅法西如此小心。
果然，剛剛走進莊園建築內部，專門培養的追帳犬剛進門就開始大叫，惹得盧卡不禁露出喜悅的微笑。
果然，在追帳犬的幫助下，夥計們在天花板、地下室以及多面牆壁內發現大量現金，普羅法XZ匿10多年的現金被包抄殆盡。
情報人員們發出鬼哭狼嚎的歡叫，他們沒有占為己有的衝動和心思，有的只是期待發錢那一日的儘快到來。
家族教父慷慨的好處就在這裡，夥計們都清楚有些錢該不該拿，正如現在這樣。
即便有私心，可任由他們拿能拿多少？這裡的錢估計有數千萬美金！每個人能抱走一百萬嗎？不可能，美金的面額參差，多為20美金，這是普羅法西的血汗錢，是二十年如一日的積攢，到頭來，這些捨不得花的錢白白便宜了阿爾·帕奇諾。
盧卡沒有猶豫，在最快的時間內向阿爾·帕奇諾匯報了這個喜事「唐，我們發現了普羅法西的藏金窟！」
阿爾·帕奇諾像是在跟人談事，好奇的小聲問「有多少？」
盧卡壓抑著心中的激動道「沒來得及數，幾千萬應該是有的！我說過了教父，普羅法西的財富一定是五大家族中最多的！」
「這麼多？」阿爾·帕奇諾驚訝。
盧卡更詳細的解釋道「街頭的保護費、敲詐、走私、賭博等等非法生意為普羅法西供血，他本人還掌握著20多家合法公司，比如全美最大的橄欖油帝國，這還是少的，真正能給他帶來大錢的是家族成員50%的上貢以及稅款，這個吝嗇鬼不捨得花錢，現在都是我們的了！」
阿爾·帕奇諾哼哼笑了兩聲算是表達滿意道「儘快拉回來，我要給夥計們分發戰利品！」
「讓朱利安安排卡車過來，我們的車運不完，最好能派更多的人手來！」
阿爾·帕奇諾笑道「可以，我現在讓朱利安過去找你！」
啪嗒掛掉電話，阿爾·帕奇諾看向恩佐·加利亞諾，問道「真的考慮清楚了？」
恩佐腰背挺得倍直，看起來頗為緊張，聽到問話，他立刻道「是的閣下，我考慮清楚了！」
「你要明白，如果你選擇跟隨我，你只是家族頭目，儘管地位不低於朱利安等同，可你要清楚，如果你打算繼續留在普羅法西家族...」阿爾·帕奇諾糾正措辭，道「如果你繼續留在原先的家族內，我可以想辦法將你扶上教父的位置！」
普羅法西家族的高層死了個精光，如果普羅法西還活著，他能通過底特律的關係擺平一切事端，只不過家族會元氣大傷，可慢慢發展，家族招牌依舊是普羅法西的。
可現在沒機會了，要麼會有實力不錯的頭自得到擁護成為家族領袖，只不過這得得到黑手黨委員會的承認，要麼就得等待委員會指派新的領袖。
儘管阿爾·帕奇諾自己都沒有成為委員會承認的一員，但想要成為其中一員，他有的辦法和手段。
恩佐苦笑道「閣下，成為一個家族的教父當然是不錯選擇。但我很清楚，我沒有這種能力！所以，這個位置對我而言並沒有吸引力，相反，能跟朱利安一樣成為帕奇諾家族的隊長，已經是對我最大的眷顧了！」
紐約地下世界和平20年之久，恩佐·加利亞諾的確是普羅法西家族的中層頭目，且有不錯的能力和手段。
可最近一個月的戰爭完全顛覆了恩佐對戰爭的處理能力，他不認為自己在這種戰爭中能指揮調度擊敗對手，所以，做一個聽從指揮的棋子最好，尤其是做慷慨且擁有能力的教父棋子！
恩佐·加利亞諾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捧起阿爾·帕奇諾的手背親吻，完成最後的儀式。
儀式完成後，恩佐渾身輕鬆了很多，他學著朱利安的模樣攤在沙發上嘿嘿問道「唐，我能獲得多少人手？」
「260！」阿爾·帕奇諾應了一句，扭頭看向朱利安道「在你的夥計里挑出擁有能力的夥計填補恩佐的小隊長職位，數額最終定到26人！」
「好！」朱利安應道。
阿爾·帕奇諾轉頭為恩佐解釋「後面盧卡會為你安排人手，先不要著急！」
恩佐完全驚呆，他驚愕道「能養的起嗎？」
阿爾·帕奇諾輕笑道「底層的正式成員底薪1000美金，小隊長三千，頭目的另算，家族完全可以負擔。單單紐約港碼頭每月的收入就能超過400萬！
養兵的錢不用你管，家族掏錢，你們只有指揮權，但真正擁有士兵的不是你們，所以你也不要擔心我會懷疑你，我還沒那麼狹隘！」
說完他看向朱利安，吩咐道「對了，盧卡讓你去布魯克林海濱莊園找他，安排更多的夥計護航，他在那裡發現了普羅法西的遺產！」
「我能去嗎？」恩佐眼前一亮。
阿爾·帕奇諾擺手道「留在這裡吧，我身邊要有人保護我的安全，這件事交給朱利安做吧！」
恩佐心中激盪，他感受到了阿爾·帕奇諾對他的信任。
這時，負責阿爾·帕奇諾安全的夥計走進房間，他開口道「唐，外線有打進來的電話，對方自稱約瑟夫·博南諾。」
「接進來！」阿爾·帕奇諾抓起話筒放在耳邊開口「這裡是阿爾·帕奇諾！」
電話那頭的博南諾挑挑眉，笑道「夥計，我見過你，見過你兩次，你應該對我也有印象吧？」
他很自來熟，性格直率，說話開門見山。
原因簡單，他擁有底氣。
1931年開始他便是家族教父，到如今已經20年時間，可他今年剛剛46歲，無論是年齡還是權威都處在巔峰。
但他認可了阿爾·帕奇諾的實力，頂著吉諾維斯以及普羅法西兩大家族的壓力打得有來有回。
之所有能給出有來有回這個評價，那是因為他清楚吉諾維斯沒有施展全部的手段，可即便如此，也能證明阿爾·帕奇諾的能力了。
阿爾·帕奇諾暗自挑眉，和氣開口「當然，我當然記得你，你是紐約地下世界中最年輕的家族教父！」
博南諾對這個恭維極為滿意，他輕笑道「那是以前了，現在這個名號歸你了！」
「有什麼事情嗎？」阿爾·帕奇諾言語帶著疏離，他跟對方非但沒有來往，甚至還有仇怨，失笑著開口問道「閣下，你總不能是因為普羅法西的事情向我問罪吧？」
「嘿，年輕人，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博南諾調侃著發出不滿「我怎麼可能如此無知呢？
全美國的地下世界都清楚普羅法西是怎麼死的，無非死於貪婪和吝嗇，他死於內戰，跟你沒有關係！」
阿爾·帕奇諾做作的鬆了一口氣，聲音很大，像是故意想被博南諾聽清「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跟普羅法西的親家關係來向我問罪！」
恩佐·加利亞諾聚精會神地看著，他需要學習阿爾·帕奇諾的處事手段。
博南諾輕笑道「得了吧夥計，我犯不著這麼做。如果普羅法西還活著，我或許會向你問罪，畢竟顧及顏面，我也會向你這麼做。
可現在普羅法西死掉了，他的權威掃地，甚至沒留下兒子，無法再為我提供任何幫助，所以我完全不可能幫他說話。」
「您真是個精明的人物！」阿爾·帕奇諾由衷感嘆「那麼閣下，你給我打電話的目的是什麼呢？我可沒打算瓜分普羅法西留下來的遺產，而且你的人手已經占據了普羅法西家族的總部，你總不能大發慈悲向我分潤吧？」
博南諾爽朗大笑，可心中早已對阿爾·帕奇諾生出警惕之心，進入普羅法西家族總部的事情最多僅有半個小時，即便是他也是在幾分鐘前知道的成功占據消息，沒想到阿爾帕奇諾竟然也知道。
看來普羅法西和吉諾維斯向他分享的情報沒有錯誤，阿爾·帕奇諾竟然真的掌握著令人心驚的情報系統。
「是這樣的，我認為紐約不再需要戰爭了，你說呢？」博南諾開始將話題引入正題。
阿爾·帕奇諾詫異道「咦？戰爭是我引起的嗎？閣下？我敬重你在地下世界的權威，可你不能對剛剛進入地下世界的冒險者這般污衊吧？
甘比諾殺死了我敬愛的教父，並讓普羅法西派來加洛三兄弟試圖殺死我。為保證自己的安全以及為教父復仇，我想甘比諾揮刀的行為合理且正義！
這是我們家族內部的事情，跟個別人無關，是吉諾維斯聯合普羅法西發動的戰爭，我才是受害者！」
博南諾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說你扣押了吉諾維斯白貨的事情呢？但他不是來跟阿爾·帕奇諾爭辯的，他是來做和事佬的。
「我當然站你這邊，夥計，你可能不了解我，所以對我心懷牴觸。別讓吉諾維斯和普羅法西給你留下的壞印象影響到了我，相信我，我是地下世界出了名的實誠人！」
阿爾·帕奇諾指著話筒沖恩佐做了個罵人的嘴型，看的恩佐樂不可支。
他神色充滿信服，道「好吧，我的確被這兩個雜碎欺騙了很多，總是對您這樣的人物充滿懷疑和戒備。所以閣下，這通電話的目的是在調停戰爭？」
「沒錯，戰爭已經引起了官方的注意！」博南諾正色道「瘋狗喬伊是個人渣，他被惡魔附了體，竟然蠢到在中城區使用炸彈！
普羅法西家族的夥計也是豬腦子，他們竟然任由普羅法西的屍體躺在車裡，這張臉已經被認出來，我在報社的眼線告訴我，他們會報導這則消息，這會引起市民的恐慌，政府會動手！
所以我們得讓戰爭停止了，我們總歸是要做生意的，而且這也影響到了我的生意！」
阿爾·帕奇諾明確道「閣下，你的話又在怪罪我？影響你生意的不是我，你不能用這種言辭跟我講話！」
博南諾舉手投降，繼續道「吉諾維斯托我跟你講和，你肯定不願意什麼都得不到就結束戰爭，這對你而言不公平！
所以他請我給你遞話，並安排了調解人，我將調解人的名單報給你，你可以去查。
他們分別是肯德里克家族的懷亞特，道森家族的羅德尼以及卡瓦納家族的伊桑。除此之外，我的長子和盧切斯的次子也會充當調解人。
因為這次的會議很重要，紐約黑手黨五大家族的結構不能亂，而且關於誰去繼承普羅法西家族地盤的事情也要商討清楚，你作為阿爾伯特的繼承人，你得來！
當然，重中之重還是你跟吉諾維斯的事情，你得問他索要利益，別憐憫他，這個瘋子很有錢！」
阿爾·帕奇諾低了低眼眸，冷笑道「閣下，我不認為調解人的命有我的命重要！」
博南諾安撫道「是的，我清楚，誰都會有你這種感受，你不信任我們！但吉諾維斯的和談發自真心，你可以調查我為你提供的名單，看看那幾個調解人家族的背景。
我的長子就不談了，我發自肺腑的疼愛他，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父親，我對他寄予厚望，你只需要去調查另外三個家族的調解人背景就可以了，相信我，你掉一個頭髮，吉諾維斯都會死無葬身之地，他會迅速跟生命說再見！
這麼說吧，如果他敢對你不利，即便是盧西亞諾來說情吉諾維斯也得死，美國黑手黨委員會會向他發布全球追殺令，即便他藏在上帝身後也無濟於事！」
阿爾·帕奇諾思忖片刻道「會議地點在哪裡？我得確保會議地點對我有利！」
「中城區的帝國大廈如何？我在那裡有一層寫字樓！」博南諾正色道「經歷剛才的爆炸事件，相信我，那群中產階級、富豪、老錢會瘋狂向當地警察局施壓，中城區現在是絕對安全的場地！
而且進入帝國大廈需要搜身，那裡絕對安全！」
「不太好！」阿爾·帕奇諾當即否決這個場地，直接道「聯合國大樓已經投入運營，對面的餐廳是最好的談判場地。」
「那裡肯定有人用餐，你能說服餐廳只為我們服務嗎？」博南諾沉吟問道。
「那是阿爾伯特閣下曾經的產業之一，現在歸我！」阿爾·帕奇諾正色道「就在我的地盤談判，除此之外，我哪也不去！」
博南諾一口應下道「就定在明天下午三點如何？我們準時見面！正巧你可以用一上午的時間去調查我給你的調解人名單，我稍後就會將我的兒子送過去，他會住在你家裡，沒問題吧？」
「可以！」阿爾·帕奇諾笑道「我會讓夥計收拾一間客房。」
「多收拾幾間出來，住進你家的人還很多。」
「多謝提醒，就這樣。」
「明天見夥計！」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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