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看著女孩那副自卑的模樣,他很快便意識到了問題的核心。
語言不通。
江臨風嘆了口氣,快步走到桌邊拉開自己衝鋒衣的口袋作為掩護,神識探入須彌戒中翻出了一支翻譯筆。
女孩低著頭,突然看到江臨風的手裡多了一個發著微光的小巧金屬棒明顯愣了一下。
江臨風按下了翻譯筆側面的啟動開關。
「你叫什麼名字?」
他對著翻譯筆,用華語清晰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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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後翻譯成了標準的印地語。
女孩聽到這熟悉的母語,猛地抬起頭。
她看著那個金屬小棍,又看了看江臨風才試探性地回答道。
「安維卡。」
她停頓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全名。
「安維卡·夏爾馬。」
翻譯筆閃爍了一下,隨後用中文向江臨風播報了名字。
江臨風點點頭,拉過旁邊的一把破木椅,在安維卡的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的溝通障礙終於被這個小東西打破了。
「剛才在巷子裡,那三個人是什麼人?」
江臨風繼續對著翻譯筆問道。
他需要搞清楚自己惹上了什麼樣的地頭蛇。
安維卡聽到這個問題,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眼中再次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她看著翻譯筆,聲音有些發顫地講述起來。
經過翻譯筆的實時轉換,江臨風聽明白了。
那三個人,屬於當地一個名叫「巴格幫」的黑幫組織。
這個幫派在新德里雖然算不上隻手遮天,但絕對是GB路這一帶最臭名昭著的惡勢力。
整個GB路所有的地下妓院、廉價毒品交易以及人口買賣,都受到這個幫派的控制。
他們心狠手辣,不僅擁有大量冷兵器,甚至還有火器。
在這一片他們就是絕對的主宰。
江臨風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凝重的表情。
他沒有對巴格幫發表任何評價,只是將翻譯筆稍微拿近了一些,繼續問道。
「你呢?」
聽到這個問題,安維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房間十分安靜,只有隔壁隱隱約約傳來的靡靡之音。
良久。
她才緩緩開口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她原本有一個還算不錯的家庭。
但半年前,父親因為聽信了別人的謊言,做生意失敗,不僅賠光了家底,還向巴格幫借了高利貸。
利滾利的債務像一座大山,最終徹底壓垮了那個男人。
為了躲債,父親丟下她逃跑了。
而巴格幫的人找不到債主,便順理成章地將年僅十幾歲的她抓走,以抵債的名義,賣給了這家妓院。
這些天,她一直被像牲口一樣控制在這裡。
稍有反抗,換來的就是毒打和飢餓。
只要她拉不到客人,不能給幫派帶來收益,他們就準備直接把她處理掉。
所以,當江臨風在巷子裡出現時,她其實已經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江臨風靜靜地聽著翻譯筆里傳出的內容,看著安維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對這些經歷的真假根本沒有興趣,也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強行扮演一個救世主。
修仙講究因果,他今晚出手救她,已經是了結了相遇的因果。
「我最多在這裡待兩天,等天亮了你可以離開這裡,去一個巴格幫找不到的城市重新生活。」
江臨風的語氣依然淡淡的,安維卡愣愣地看著他。
「謝謝,我不會拖累您的。」
她眼眶一紅低下頭,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鄭重地說了一句。
江臨風點點頭,隨手關掉了翻譯筆,放回口袋裡。
「今晚你先別出去了。」
他用簡單的英語加上手勢補充道。
「現在出去對你我都麻煩。」
安維卡用力地點了點頭,表示絕對服從。
似乎是為了展現自己的用處,她立刻從床邊站了起來,拿起房間角落裡的一個塑料水盆,主動推開門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盆水走了回來,並且從一旁的臉盆架上拿起一個毛巾遞給江臨風。
江臨風倒也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折騰了整整一天,多少這會兒感到了一絲疲憊感。
他接過水盆,簡單地擦洗了一下臉上的灰塵和手上的污漬。
等安維卡小心翼翼地收拾完房間裡的雜物,江臨風直接和衣躺在了那張靠窗的床上。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閉上了眼睛。
安維卡見狀,也輕手輕腳地走到另一張床上蜷縮在床的一角,緊緊地拉著床上那條毯子將自己裹成一團。
這一晚江臨風睡了個安穩覺。
雖然半夜被系統獎勵提示救助安維卡獲得十點功德值吵醒了一次,但轉了個身又進入深度睡眠狀態。
......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天還沒有完全亮,窗外的貧民窟依然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中,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傳來幾聲流浪狗的吠叫。
江臨風準時睜開了眼睛。
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急著起床,而是打開了系統內視起了自己的情況。
他的神識瞬間沉入丹田。
在那片原本應該金光璀璨的紫府之中,那顆象徵著他結丹期修為的金丹依然黯淡無光。
【宿主當前狀態:神羅萬象反噬/金丹強制休眠】
【剩餘恢復時間:27小時14分】
二十七個小時。
也就是說,按照現在的時間推算,明天早上九點左右金丹將重新甦醒,他的實力就能完全恢復到結丹中期。
江臨風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掀開毯子,從床上坐起身,旁邊的安維卡也被這動靜驚醒了。
她像觸電一樣猛地坐了起來,眼神中還帶著剛睡醒的驚恐。
當看清坐在對面的是江臨風時,她才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您醒了嗎?」
她下意識地用印地語問了一句。
但話剛出口,她就想起來這個外國男人聽不懂。
於是,她趕緊閉上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用雙手做了一個捧著東西往嘴裡送的吃東西動作。
意思是問江臨風餓不餓,要不要她去弄點吃的。
江臨風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不用管我。」
他用英語簡單地回了一句。
說完他站起身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了自己的那個戰術背包。
昨晚那套衣服肯定不能繼續穿了必須換一身行頭。
他裝模作樣地拉開背包的拉鏈,在裡面翻找了一下,隨後翻出了一套新衣服放在一旁。
然後又翻出了一套溫以寧的衣服,轉過身直接扔到了安維卡的床上。
「換上。」
江臨風指了指那些衣服,又指了指安維卡身上那件已經被撕碎、沾滿污垢和血跡的莎麗。
「今天帶我出去轉轉。」
安維卡抱著懷裡那套面料高級的女裝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江臨風的背影。
顯然沒明白江臨風為什麼突然給她衣服。
江臨風沒有理會安維卡的錯愕,他三下五除二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換上了一套新的。
但在脫下上衣的那短短几秒鐘里,安維卡的目光還是不可抑制地被吸引了過去。
安維卡看著那稜角分明的背部肌肉,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換好衣服。」
江臨風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他已經穿戴整齊,背起那個背包徑直朝門外走去。
「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