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統一戰線

  楚澈目不轉睛望向李丞相的房間,林惜白轉頭,看見他的側臉。

  眼眸流轉,鼻若懸壺,薄唇微啟,肌膚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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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楚澈生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他低眸時,長而卷的眼睫毛撲閃撲閃。

  林惜白算是明白了,楚澈才是女媧的親兒子。

  「嗯?」見林惜白遲遲不說話,楚澈轉頭,對上林惜白的雙眸。

  林惜白嚇了一跳,心虛的收回目光。

  「那人穿的那麼嚴實,一身烏漆嘛黑,我怎麼看得出是誰。」林惜白撇嘴。

  更何況她是半路中穿越來的人,京城多的是林惜白不知道的人物。

  「是晉王。」楚澈開口。

  「什麼?」林惜白雲裡霧裡。

  話音剛落,楚澈摟過林惜白腰肢,將她帶出了丞相府。

  城西有座月老樹,楚澈飛了一陣,恰巧落點在這裡。

  這裡的年輕男女若是有了心儀的人,便會偷偷寫上那人的名字,綁在樹上。傳說要是心誠,月老就能如眾人心愿,與自己心愛之人長相廝守。

  一些兩情相悅的情侶也會把寫了自己名字的同心結掛在上面。

  總之圖個吉利。

  林惜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居然是和楚澈一起。

  當時她從冬兒口中得知這個地方的時候,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想辦法改天把鄭連城和李敏敏約到月老樹下。

  俗話說,戀愛靠氛圍,兩人估計也就差誰先走出這一步了。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和你說,有可能是李敏敏下的毒了嗎?」楚澈站在樹下,雙手背立,身姿挺拔。

  「知道了。」林惜白皺眉。

  要真是李敏敏誣陷的楚瑾瑜,就算系統顯示她和鄭連城是一對,林惜白也不想再努力撮合他們兩個了。

  幫助壞人與自己心愛的人修成正果,林惜白做不到。

  「李丞相和晉王背地裡勾結,想要利用九公主,讓皇上以為這並不是一場簡單的私人恩怨,而是張皇后的勢力作祟。你和九公主一母同袍,皇上很容易懷疑到你。」

  林惜白簡單將自己這幾天知道的事情串了一下。

  說完,她有種真相大白的感覺。

  「對的。」楚澈點頭認可林惜白的說法。「之所以選擇鄭連城,一是因為好下手,畢竟李敏敏和瑾瑜都有機會接近於他。二是挑撥我與鄭連城的關係,想要看我們自相殘殺。」

  林惜白倒是沒有想到,楚澈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她。

  「你不怕我說出去傳到晉王和丞相耳朵里嗎?」鬼使神差的,林惜白問出這個問題。

  「我們兩個現在又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楚澈嘴角微勾。

  對哦,忘了她也卷進來了。

  這樣想想,自己才是最無辜的人好不好!林惜白很想問問系統,這個是不是隱秘任務,只不過沒有告訴她。

  「而且,你沒了我,晉王也不會饒過你,你就只有等死。」

  楚澈後面添的這句話,才是把林惜白嚇得夠嗆。

  難怪林文遠讓她靠著楚澈,原來自己性命這麼脆弱,一個不留神就沒了。

  「那你不會丟了我吧?」林惜白邁著小碎步走到楚澈旁邊,身子往他那兒挪了挪。

  楚澈掃了林惜白一眼。

  就見林惜白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雙眼睛如同小鹿,濕漉漉的,實在惹人垂憐。

  於是,楚澈一巴掌壓在林惜白臉上,自己轉過身走到樹下掛同心結和紅絲帶的位置。

  林惜白屁顛屁顛又跟上。

  不管怎樣,小命要緊。

  風一吹,幾個同心結掉在了地上。

  可能是年歲太久,有些綁著的地方老化,極容易便脫落下來。

  「可惜了。」林惜白嘆了口氣。

  不過姻緣之事還是靠自己,這些禮儀風俗都是為了圖個好彩頭。

  楚澈走到樹根的池子裡,彎腰撿起一塊牌子。

  林惜白湊上前看,發現上面寫的竟然是「鄭連城」三個字。

  看牌子的模樣,最起碼也過了三四年。

  「這是瑾瑜寫的。」楚澈告訴林惜白。

  一邊說話,楚澈一邊把牌子重新掛在了樹上。

  楚瑾瑜這麼喜歡鄭連城,做這些事情也不意外。畢竟楚瑾瑜還是個小姑娘嘛。

  經歷了這幾天,林惜白莫名對楚瑾瑜印象沒有那麼壞了。反而是李敏敏,為了誣陷楚瑾瑜不惜給鄭連城下毒,林惜白怎麼都接受不了。

  「太子。」林惜白仰頭看楚澈掛。「你相信命中注定嗎?」

  比如就算楚瑾瑜再怎樣喜歡鄭連城,鄭連城和李敏敏都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信一半吧。」楚澈隨意回答。

  林惜白想要繼續聊下去,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弄得林惜白壓力也是大得很。一邊要調查此案,還楚瑾瑜清白,一邊要思考怎麼權衡二者關係,到底還要不要撮合李敏敏和鄭連城在一起。

  「咦。」

  林惜白正想著,忽然看見一個同心結,就在自己眼前晃悠。

  「這不是你……」

  林惜白欣喜萬分,像是找到了什麼稀奇東西。結果話都沒說完,林惜白握著同心結的手就被楚澈拍開。

  再一眨眼,同心結已經被楚澈奪了過去。

  在那同心結上面,林惜白看見了楚澈的名字。旁邊還有個女孩子的名字,姓江,剩下兩個字林惜白就看不清了。

  「你藏著做什麼啊?長得帥又有錢,喜歡你的妹妹多不是很正常嘛。」林惜白實在搞不懂楚澈,反應幹嘛這麼激動。

  楚澈也沒想到,林惜白說話那麼直白。

  什麼叫「長得帥又有錢」。

  「要是被你看見,怕是又要笑我一陣子。」楚澈不耐煩的瞥了林惜白一眼。

  好傢夥,怎麼這男的還挺要面子。

  既然楚澈不給,林惜白也就沒繼續要了。反正她並不在意楚澈的感情生活。

  林惜白就只想當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紅娘。

  第二天,林惜白沒有找李敏敏,而且去了一趟大牢。

  她想見楚瑾瑜一面。

  聽牢兵說,楚瑾瑜一開始還鬧騰,非要拜見皇上,吵著嚷著自己是無辜的。後面累了,她也就消停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楚瑾瑜再怎樣說還是九公主,牢兵對她不會差到哪裡去。

  「我可以出去了嗎?」

  楚瑾瑜背對林惜白盤腿坐著,聽見鐵鎖開了的聲音,她立馬起身。

  原以為是有人送她出去,結果來人竟然是林惜白。

  楚瑾瑜臉色一冷,又扭過頭不再說話。

  牢兵離開後,牢房裡就只剩下楚瑾瑜和林惜白兩個人。

  楚瑾瑜不待見林惜白,全把林惜白當做空氣,理都不理她。

  林惜白早料到如此,也不惱,自顧自走到題楚瑾瑜身旁坐下。

  「你幹嘛?」楚瑾瑜嫌棄的想要把林惜白推開。「專門跑來這兒看我笑話嗎?」

  林惜白阻攔時手背被楚瑾瑜的指甲劃傷,瞬間印了兩道紅印。

  「嘶。」林惜白吃疼,猛吸兩口冷氣。

  「你要是想來數落我,那大可不必。我現在虎落平陽,被你欺負也說不了什麼。但你最好祈求我不要出這個大牢,否則我一定饒不了你。」

  楚瑾瑜咬牙切齒,惡狠狠的威脅林惜白。

  話是這樣說,看見林惜白受傷,楚瑾瑜就再也沒有對她動手。

  「我上次就和你說過,我們沒必要每回見面都針鋒相對,你也不要老是亂揣測我,我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才會專門跑一趟大牢,就是為了對你說幾句風涼話。」

  林惜白這次來不是找楚瑾瑜鬥嘴的,她早想好了,無論楚瑾瑜說什麼,林惜白都不生氣,只沉著冷靜對待。

  「拉倒吧。」楚瑾瑜不屑冷哼,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你和李敏敏不是姐妹情深關係很好嗎?把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們應該很開心吧。」

  林惜白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怎麼解釋,楚瑾瑜對她意見實在太深。

  「上回我害陳舒芸進了大牢,這下我自己進了,我就當是風水輪流轉,我活該。就算如此,你也不配來嘲笑我。只要父皇不發話,我就還是公主。」

  楚瑾瑜又氣又急,一張嬌俏臉龐憋得通紅。

  其實她應該也知道,自己是被皇上親自送進的大牢,現下皇上又怎麼可能還是她的靠山。

  楚瑾瑜甚至都在害怕,哪一天就有人來通知她,自己被貶為平民。

  「我相信不是你下的毒。」林惜白聲音稍稍拔高,說話總算硬氣起來。

  楚瑾瑜眼裡閃過一道驚訝。

  「我來就是想要告訴你,別擔心,太子、鄭將軍還有我,都在努力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把你救出去。」

  牢中死一樣的沉寂,良久,林惜白和楚瑾瑜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此事關係到晉王和丞相,甚至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只是林惜白不知道。她不好自己調查,擔心反而給楚澈添麻煩,索性乖乖跟著楚澈,他去哪裡,自己就跟到哪裡。

  林惜白儼然成了楚澈的跟屁蟲,但楚澈好似也沒什麼動作,只是去過將軍府兩趟,回回都是為了探望鄭連城。

  陰雲密布,今晚沒有月亮。

  屋子裡伸手不見五指,只隱隱約約聽得見姑娘家沉睡過去的呼吸聲。

  林惜白睡眠極淺,一點動靜都能將她吵醒。

  「是太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