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最深的秘密

  林惜白隱隱約約看見一抹身影,只是四周漆黑,看不清來人容貌。

  上回楚澈半夜來過她的房間,本能性的,林惜白以為又是楚澈。

  那人未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向她。

  不是楚澈!

  林惜白嚇得猛的瞪大了眼睛。

  先不說此人身形與楚澈天差地別,楚澈身上有股香味,林惜白這會兒卻聞不到。

  「你是誰!」林惜白趕緊坐起身,掀開被子就要逃走。

  那人一把劍狠狠刺向林惜白,仿若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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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救命!」

  林惜白一邊躲,一邊扯開嗓子大喊。

  正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撞擊聲傳入林惜白耳畔,眼前白光閃過,那黑衣人的劍偏向床柱,牢牢刺在了裡面。

  眼前瞬時打鬥起來,林惜白縮在床角,一時間手足無措。

  「救命啊!來人啊!」

  她半點不會武功,自然無法與救她那人並肩。林惜白要想幫忙,只有努力驚動府里侍從,找到幫手。

  楚澈皺眉,覺得林惜白有些聒噪。

  好在那黑衣人並不難對付,楚澈輕鬆解決,隨後湊到林惜白面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是熟悉的檀木混夾蘭花香味,林惜白終於感到安心。

  楚澈攔腰抱起林惜白,緊接著走出了房間。

  很快,幾個侍從匆匆趕來,可打開林惜白的房門,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惜白怎麼樣了?她受傷沒有?」林文遠後腳趕到。

  侍從側身,繞開一條小道,林文遠進到房間,卻未看見林惜白的身影,頓時驚慌得不行。

  「老爺,要不要追?」侍從低聲詢問。

  只是不知到底是誰劫走了林惜白,就是尋人也不知從何尋起。

  倘若林惜白真遭遇了危險,這事當真棘手。

  林文遠走到桌子旁,拿起一個玉扳指。

  他未有來得及回答侍從的話,而是愣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周圍侍從沒能得到林文遠的吩咐,紛紛大氣都不敢出。

  屋子裡寂靜無聲。

  片刻,林惜北趕到,腳步聲打破了這份沉寂。

  「爹,我喊人去追那刺客了。」林惜北向林文遠稟報。「妹妹呢?她還好嗎?」

  林惜北同樣環顧一眼四周,壓根沒有看見林惜白。

  「人呢?」林惜北大驚。

  「人沒事了。」

  侍從剛要說話,告訴林惜北,林惜白憑空消失,不知蹤影。結果林文遠率先開口。

  眾人不解。

  林惜白連人都沒見著,為何林文遠如此篤定林惜白已經沒有大礙。

  林文遠喊侍從退下,房間裡就只剩下他與林惜北兩人。

  一眼看見床柱上插著的劍,林惜北生怕妹妹已經遭遇不測。

  他和方才在場的侍從一樣不解,林文遠從哪裡看出林惜白沒事的。

  「這個是太子留下的東西。」林文遠拿起扳指,對著林惜北說道。

  原來如此。

  林惜北也鬆了口氣。

  可轉念一想,已經有人想要刺殺林惜白,莫不是她跟著卷進了朝權之爭。林惜北神情嚴肅,不知該是說林惜白運氣好,得太子相救,還是說她倒霉,一個姑娘家卻摻和進這些事情。

  「事已至此,我們只能相信太子。」林文遠許是猜得出林惜北心中所想,畢竟他與林惜北一樣,都很是擔心林惜白的境況。

  可現下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相信楚澈。

  原本這朝權之爭,也必定會殃及到尚書府。晉王和太子,尚書府若是不選擇一個作為陣營,誰贏了都不會讓林文遠好過。

  這一點林文遠心裡十分清楚。

  「只是惜白還小,她根本不懂這些,萬一今天夜裡沒有太子及時相救,恐怕惜白真會有性命之憂。」林文遠語氣十分沉重。

  林惜北輕輕拍了拍林文遠肩膀。

  「爹,沒事的。」

  楚澈之與整個尚書府而言,都是唯一的支柱。

  將軍府。

  直到林惜白看見鄭連城,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什麼地方。

  她也不擔心,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林惜白已經很是信任楚澈。

  「怎麼樣?受傷了嗎?」鄭連城關心詢問,迫不及待打量面前二人,看看他們身上可有傷口。

  楚澈搖了搖頭。

  林惜白只著了一件裡衣,全身被楚澈包裹得嚴嚴實實。

  「剛才要害我的,就是丞相府的人嗎?」林惜白神色愈加嚴肅。

  沒想到竟有人已經想要刺殺她,林惜白想到渾身不寒而慄。

  她只想安靜做個紅娘,老老實實完成系統交代的任務的。

  這下好了,以前是擔心能不能完成,現在是擔心自己有沒有命挨到三對CP都修成正果。

  「也有可能是晉王。」鄭連城回答。

  林惜白腦海里回想晉王身影,她就只見過晉王一面,還是在宮宴上。

  「辛苦你了。」鄭連城看著林惜白,目光帶著些憐惜。

  讓她一個小姑娘參與進這些事情,屬實委屈了林惜白。

  「不辛苦不辛苦。」林惜白搖頭。

  她很想說,只要他們兩個能保護好她的性命就行。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大將軍,楚澈和鄭連城身手都不錯,保護她一個弱女子應該不在話下吧。

  想到這裡,林惜白更堅定了要靠著他們兩個的想法。

  「太子?」

  鄭連城和林惜白閒聊兩句,這才察覺到楚澈進來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反應有些反常。

  楚澈背靠二人,兩隻手撐在面前桌子上。

  鄭連城話音剛落,楚澈便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又是和那天一樣的情形。

  「太子你沒事吧!」林惜白趕緊上前攙扶楚澈。「藥呢?藥在哪裡?」

  林惜白記得,上次就是吃了藥,楚澈很快恢復正常。

  說著,林惜白手忙腳亂去翻楚澈的口袋。

  「你亂摸什麼?」楚澈一臉黑線,悶聲對著林惜白說道。

  林惜白頓了頓。

  楚澈說話的時候,她雙手正在楚澈的胸口摸索。

  好像……是有點不合規矩。

  林惜白訕笑,攤開手,示意鄭連城來找。

  鄭連城迅速從自己衣袖口袋中拿出藥瓶,倒出一顆遞給楚澈。

  看見鄭連城這番動作輕車熟路,林惜白更加確定,楚澈的病應當得了好一段時間了。

  「好點了嗎?」林惜白小心翼翼詢問楚澈。

  楚澈面色冰冷,安靜坐在座椅上。

  他不說話,鄭連城和林惜白都是大氣不敢出,在旁邊陪伴著他。

  「好了。」楚澈輕輕鬆了口氣。

  「這藥怎麼治標不治本,得吃多久才能好。」林惜白皺眉。

  雖然藥效來得快,可吃了下一次還會發作,豈不是一直耗著。

  那要耗到何年何月。

  「要是能夠找到解藥,太子這些年能省去多少痛苦。」鄭連城語氣頗為擔憂。

  「是被人下毒了嗎?」林惜白心頭一顫。

  難道這就是身居高位的人要有的經歷,爾虞我詐,你死我活。

  林惜白從前只是在電視劇和小說里見過,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知曉,林惜白心底的震驚難以言表。

  「不知道。」鄭連城猶豫著搖了搖頭。「太子年幼時一次忽然發燒,之後便生了這場怪病。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暗地裡尋了許多人都查不出來。」

  「那為什麼不找太醫啊?」林惜白心想,太醫院的那些大夫,應當是世上醫術最高明的一群人才對。

  「他是太子,要是太子是個病秧子的消息傳出去,你覺得皇上還會坐視不理讓他過得安穩嗎?」

  林惜白啞然。

  到底是她思想太過幼稚,殊不知其中還有許多門道。

  楚澈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稍不留神就沒了性命。這麼多年吃了很多苦吧。

  林惜白望著楚澈,竟對他生起一絲心疼。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楚澈彆扭的打量林惜白一眼。

  得,心疼不過三秒。

  楚澈說話老是這麼欠揍,一開口就破壞方才這麼深情的氣氛。

  她在做什麼?憐憫我嗎?

  楚澈眉頭緊鎖。

  今日之事雖未有釀成後果,但也給楚澈他們提了個醒。

  晉王那邊已經有了動作,兩方明著發生爭執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在進貢大會前,還是後了。

  因為擔心林惜白再遇危險,林文遠在林惜白院子附近安排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侍從,那陣勢,仿佛連一隻蚊子飛進去都要先被侍從審問一道。

  楚澈也暗中派了高手隨時隨地保護林惜白。

  至少短時間林惜白不會出什麼事情。

  楚澈放在桌上的玉扳指,就是為了告訴林家,他會保護好林惜白。

  與此同時,正巧陳舒芸在隋城任職的弟弟回京,便去了尚書府探望。

  連自己姐姐的大喜之日都未能趕上,陳雲間待陳舒芸心中有愧。

  「許久不見,你便拉著臉給我看?」陳舒芸打趣道。

  「不是,我是覺得未曾看你出嫁,又怕你在這兒過得不好。」陳雲間面露不喜之色。

  林惜北為人陳雲間是信的,只是林惜北那個妹妹陳雲間不喜歡。早些年他就覺得林惜白聒噪,後面聽說林惜白與楚澈走得近,更是對她不待見。

  「我過得好得很,惜北對我極好,林家上下待我如同己出。待會兒惜北你來了你可別這樣說,免得讓他寒心。」陳舒芸連忙解釋。

  她知道陳雲間是在關心自己,可一碼歸一碼,林惜北對她,也是真真的用心。

  「我擔心的哪是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