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抬眼,看到他手裡端著的糕點,頓時張開嘴等投喂,也是懶得不行。
那紅唇被水汽暈染,更加紅潤光澤,微微張開,露出舌尖。
喉間不自覺滑動一下,楚澈想開口訓斥,手指卻自覺拿了糕點去餵她。
怕塊太大噎住,將盤子放在地上,掰兩半放她嘴裡,目光一直盯著。
那目光如有實質,又離得特別近,近在咫尺,根本忽視不了,林惜白看書正在高潮,被看的不上不下,頓時感覺很是尷尬。
「你進來做什麼的?」沒事的話趕緊出去,她想專心看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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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目光有點飄:「你泡的足夠久了,再泡下去,對身體不好。」
渾身被泡的暖洋洋的,十分舒適,林惜白暫時不想起來,腳丫子在水裡動了動,挑起清波:「我再等一會兒。」
「一會兒是多久?」楚澈懷疑沒人提醒的話,她能看書看到天荒地老。
不是懷疑,她之前就做過這樣的事情,還好那本話本圖話多字少,沒真讓她泡成死屍。
她在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是投進全部精力,全神貫注,兩耳不聞外物,讓人感慨她赤子之心,又擔憂她過於專注,連發呆也是如此,很容易被騙。
還很容易陷入危險境地。
「就一會兒。」林惜白哪裡能確定,催著他走,一心只想看話本。
楚澈沒走,他蹲在岸邊,拿著糕點不緊不慢的餵她吃。
趕不走,林惜白也懶得趕,沉溺與話本,只是在咽下去的時候,下意識張嘴,很快就有糕點剛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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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等的有點久了,她空嘴嚼了半天忽然發現自己嘴裡什麼都沒有,一愣。
我糕點呢?
抬頭看,岸上已經沒人了,只有一套被隨意扔在地上的衣服,一雙黑色繡金紋靴子高高立起。
林惜白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忽然被人從後面擁住,緊接著,細密的吻落在背上,溫柔卻極其有力道。
林惜白頭皮都炸開:「你幹嘛!」
攬在她腰上的手輕緩的揉著,青年聲音帶著啞意,仿佛含了笑:「給你洗澡。」
「我不需要,你快出來!」林惜白整個人都要炸毛,話本都不看了,掙扎著想往岸上爬。
然而本就力道微渺,又在熱水裡泡了許久,骨頭整個酥掉,根本沒有力氣反抗,更何況身後還一上一下攬著兩隻手。
看似溫柔,實則霸道至極。
欲望升騰灼熱,毫不掩飾,林惜白這下是真的有點慌:「楚澈,不行。」
她懷著孕呢,就楚澈這狀態,真的會死人的。
身後人聲音低啞,唇瓣落在她頸側:「你別動,我就抱抱你。」
林惜白:「抱你個大頭鬼,你放我出去!」
我就抱抱你,這和我就蹭蹭不進去有什麼區別,她信了才是傻子。
但她力氣實在小,對付普通人都尚且需要藉助外力,何況是楚澈?
她倒也想掙扎,可那人看似溫柔,實則霸道至極,那些瘋狂的暗黑的占有欲白日裡被那一身衣服束縛住,一旦脫掉,就宛如丟掉面具和束縛一樣。
原型畢露。
林惜白有點絕望,很快放棄掙扎,選擇躺平。
「你輕點,真的會死人的。」終究是有點意難平,林惜白閉著眼睛,暗中思索出去了怎麼對付他。
既然註定打不過,那就讓他不舉吧。
只要萎了,就一切都解決了。
「你不信任我。」身後人仿佛不悅,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記,懲罰一樣。
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林惜白已經麻了,她產出憤怒羞辱的神經還在活躍,可大腦已經疲於對戰,於是選擇聽不到。
「睜開眼睛,不然我就延長時間。」楚澈在這種時候,總是惡意滿滿,哪怕沒有進來,那分量與感覺也令人心驚。
惡意廝磨與威脅下,林惜白不敢對抗,充滿怨言的睜開眼。
你死了,楚澈。
等我出去,一定弄萎你。
「惜白眼睛真好看。」嘴唇從頸側挪到眼上,似乎眷戀至極,聲音帶著無限溫柔。
若是去深夜電台,一定粉絲無數。
林惜白被他親的有點無措,眼睛匆忙閉上,泛了紅意。
那雙眼睛當真好看,輪廓微圓,有些天真之態,黑白分明,光澤乾淨,看人時格外認真,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執著,此刻微微散了焦點,目光渙散迷離,長睫時時顫動,似乎承受所不能承受,眼尾紅意暈人,仿佛委屈至極。
泫然欲泣。
心中那股子不平的欲望因這一眼,忽然翻了倍一樣的暴增,將他整個人席捲住,楚澈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真想弄死你。」他狠狠閉上眼睛,壓下那股衝動,一口咬在口下肩上,沒有太多肉,觸感卻十分的好,令他著迷。
瘋了一樣。
約有半分鐘,他逐漸平靜下來,睜開眼看到她一臉懵逼還有點慌的樣子,不知為何,忽然有點想笑。
「你總是不信我。」他低笑著,心中卻覺得空然一片。
她總是不信自己,無論是關於父皇的事情,還是關於童熙,亦或是關於自己。
「你不信我,惜白。」心中澀然,他語氣竟意外的平靜,唯有身下速度一如既往,林惜白只覺得腿側皮膚被摩擦生火,估計已經爛了。
「就你這樣子,還指望我信你?」她有點委屈。
都將她吃干抹淨了,只是沒有進行到最後而已,還敢跟她提信任?
楚澈在她這裡沒有信任可言。
「我什麼樣子?」楚澈手掌一向溫柔,聲音也平緩,哪怕心中暴戾壓抑不住時,也不曾真的傷了她。
只是偶爾低眼時,那本就不平的心態,會陡然失衡。
所以他近來養成了在某些時候,不看她的習慣。
不去看,便不會想……最起碼不會想那麼多。
林惜白懶得搭理他。
自己什麼鬼樣子自己知道。
楚澈笑了笑,沒有再問她,大抵是知道不會得出什麼好結果,只一味與她親吻,耳鬢廝磨,纏綿至極。
快要結束時,他忽然開口:「你愛我嗎?」
林惜白:「?」
林惜白有一瞬的茫然,心想這是什麼床上事後或者事中該有的溫柔情話嗎?
她隨口反問:「我還不夠愛你嗎?」
「不夠。」
林惜白頓時驚異的睜開眼睛:「難道還有人比我更愛你?」
楚澈定定的看著她,白汽氤氳了他清冷的眉眼,沾上幾絲溫柔,有月下仙人之態,神情卻有些森寒陰鷙。
林惜白一愣,心想這是什麼看自己紅杏出牆妻子鬼表情。
我綠他了嗎?我沒有!
我超愛他的!
飛快反思了一下自己,林惜白很快發現癥結不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楚澈在發瘋。
她抬起手,略虛弱的在他頭上一拍:「你這是什麼鬼表情?」
她有點迷惑:「你不會是在懷疑我綠了你吧?」
「草。」越想越覺得這個表情像,她有點受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當即就有點惱,抬腿就想踹他。
「你現在還在我的池子裡對我行不軌之事,卻懷疑我跟別的男人有一腿?」
「楚澈你還是人?」
「草。」林惜白真是越想越氣,剩下那點配合飛快消散乾淨,推開人就想爬走,卻被人攬腰從後面直接勾住。
這他娘這叫什麼事兒啊!
氣死了。
出去就找系統要藥,馬上就弄萎了他。
還沒從自己床上爬走呢,就敢來懷疑自己了。
真不是人。
「草你爹。」她恨恨的罵了一句,表情兇狠的不得了,恨不得張牙舞爪在他臉上撓上一記:「鬆開我,不然我現在就叫你變太監。」
楚澈當然沒鬆手。
「什麼x我爹,是槽我。」他聲音竟有些委屈:「我沒懷疑你。」
「呵。」
很難解釋清楚。
楚澈用力閉了閉眼睛,將那股子燥郁之氣壓下去:「抱歉。」他有點失控了。
「我就是……心裡有點難受。」一想到她不信任自己,什麼都不對自己說,那股子從心底升起的殺意,就控制不住。
想殺人,卻不知道殺誰。
「我太害怕了。」他臉趴在她背上,林惜白竟感覺有些癢意,像是有水流划過。
他哭了?
「今日下人來報,說有人掉在湖裡,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害怕那人是你。」
「我那一刻竟毫無求生之意。」或許是壓抑太久,聽到消息那刻,悲慟過後,竟有些解脫的想法。
想就這樣隨她去了。
想到這滿是眷戀的世界,會有些捨不得,但一想到往後餘生沒有她陪伴,當真是天光黯淡,一切都毫無趣味。
他細細親吻她:「你一定要活著好不好,我們一起活著。」
他摸著她的臉:「你別怕,我會救你出來的。」
「這種情況,不會太久了。」
這是他的女人,哪怕他此刻將人抱在懷裡,安全感也不能盈懷。
我要你永遠屬於我。
「楚澈。」林惜白試圖扭頭,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我從未怨過你。」
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可怨恨的。
「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沒覺得有多糟糕。」反正到時候她肯定是要反擊的。
「我不知道你還害怕些什麼,是覺得我現在是你小娘,所以你沒有安全感?」林惜白忽然笑起來,那雙格外乾淨的眼睛,笑的一片惡意,看上去不引人生厭,只讓人心尖發顫,被她看一眼,都覺得格外緊張。
「知道我為什麼不將你爹的目的告訴你嗎?因為沒什麼好告訴的。」
林惜白表情平淡:「他想借我磨鍊你。」
「我是你的磨刀石,他也是,不同的是,我還是個魚餌。」
「你咬了魚餌,我很開心。」林惜白摸著他的臉,神色溫柔,目光深情至極:「但是那老頭不太開心。」
「不過……他開心不開心,跟我有什麼關係。」她忽然又笑的格外惡劣,那張清純的毫無攻擊性的臉忽然像是開在夏末的花,明艷璀璨,還帶著刺。
「我開心就好了。」
「你現在知道原因了,開心了嗎?」那張臉板著,實在過於嚴肅,她捏著他的臉,左右拉扯,笑的囂張。
「……」楚澈心想我這會兒確實不氣了,我甚至有點想笑。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有多傻,你才會編這樣的話騙我,還指望我相信?
簡直是荒謬。
「真的嗎?」他被捏著臉,口齒不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