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真相

  林惜白抬眼,看到他手裡端著的糕點,頓時張開嘴等投喂,也是懶得不行。

  那紅唇被水汽暈染,更加紅潤光澤,微微張開,露出舌尖。

  喉間不自覺滑動一下,楚澈想開口訓斥,手指卻自覺拿了糕點去餵她。

  怕塊太大噎住,將盤子放在地上,掰兩半放她嘴裡,目光一直盯著。

  那目光如有實質,又離得特別近,近在咫尺,根本忽視不了,林惜白看書正在高潮,被看的不上不下,頓時感覺很是尷尬。

  「你進來做什麼的?」沒事的話趕緊出去,她想專心看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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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澈目光有點飄:「你泡的足夠久了,再泡下去,對身體不好。」

  渾身被泡的暖洋洋的,十分舒適,林惜白暫時不想起來,腳丫子在水裡動了動,挑起清波:「我再等一會兒。」

  「一會兒是多久?」楚澈懷疑沒人提醒的話,她能看書看到天荒地老。

  不是懷疑,她之前就做過這樣的事情,還好那本話本圖話多字少,沒真讓她泡成死屍。

  她在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是投進全部精力,全神貫注,兩耳不聞外物,讓人感慨她赤子之心,又擔憂她過於專注,連發呆也是如此,很容易被騙。

  還很容易陷入危險境地。

  「就一會兒。」林惜白哪裡能確定,催著他走,一心只想看話本。

  楚澈沒走,他蹲在岸邊,拿著糕點不緊不慢的餵她吃。

  趕不走,林惜白也懶得趕,沉溺與話本,只是在咽下去的時候,下意識張嘴,很快就有糕點剛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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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等的有點久了,她空嘴嚼了半天忽然發現自己嘴裡什麼都沒有,一愣。

  我糕點呢?

  抬頭看,岸上已經沒人了,只有一套被隨意扔在地上的衣服,一雙黑色繡金紋靴子高高立起。

  林惜白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忽然被人從後面擁住,緊接著,細密的吻落在背上,溫柔卻極其有力道。

  林惜白頭皮都炸開:「你幹嘛!」

  攬在她腰上的手輕緩的揉著,青年聲音帶著啞意,仿佛含了笑:「給你洗澡。」

  「我不需要,你快出來!」林惜白整個人都要炸毛,話本都不看了,掙扎著想往岸上爬。

  然而本就力道微渺,又在熱水裡泡了許久,骨頭整個酥掉,根本沒有力氣反抗,更何況身後還一上一下攬著兩隻手。

  看似溫柔,實則霸道至極。

  欲望升騰灼熱,毫不掩飾,林惜白這下是真的有點慌:「楚澈,不行。」

  她懷著孕呢,就楚澈這狀態,真的會死人的。

  身後人聲音低啞,唇瓣落在她頸側:「你別動,我就抱抱你。」

  林惜白:「抱你個大頭鬼,你放我出去!」

  我就抱抱你,這和我就蹭蹭不進去有什麼區別,她信了才是傻子。

  但她力氣實在小,對付普通人都尚且需要藉助外力,何況是楚澈?

  她倒也想掙扎,可那人看似溫柔,實則霸道至極,那些瘋狂的暗黑的占有欲白日裡被那一身衣服束縛住,一旦脫掉,就宛如丟掉面具和束縛一樣。

  原型畢露。

  林惜白有點絕望,很快放棄掙扎,選擇躺平。

  「你輕點,真的會死人的。」終究是有點意難平,林惜白閉著眼睛,暗中思索出去了怎麼對付他。

  既然註定打不過,那就讓他不舉吧。

  只要萎了,就一切都解決了。

  「你不信任我。」身後人仿佛不悅,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記,懲罰一樣。

  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林惜白已經麻了,她產出憤怒羞辱的神經還在活躍,可大腦已經疲於對戰,於是選擇聽不到。

  「睜開眼睛,不然我就延長時間。」楚澈在這種時候,總是惡意滿滿,哪怕沒有進來,那分量與感覺也令人心驚。

  惡意廝磨與威脅下,林惜白不敢對抗,充滿怨言的睜開眼。

  你死了,楚澈。

  等我出去,一定弄萎你。

  「惜白眼睛真好看。」嘴唇從頸側挪到眼上,似乎眷戀至極,聲音帶著無限溫柔。

  若是去深夜電台,一定粉絲無數。

  林惜白被他親的有點無措,眼睛匆忙閉上,泛了紅意。

  那雙眼睛當真好看,輪廓微圓,有些天真之態,黑白分明,光澤乾淨,看人時格外認真,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執著,此刻微微散了焦點,目光渙散迷離,長睫時時顫動,似乎承受所不能承受,眼尾紅意暈人,仿佛委屈至極。

  泫然欲泣。

  心中那股子不平的欲望因這一眼,忽然翻了倍一樣的暴增,將他整個人席捲住,楚澈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真想弄死你。」他狠狠閉上眼睛,壓下那股衝動,一口咬在口下肩上,沒有太多肉,觸感卻十分的好,令他著迷。

  瘋了一樣。

  約有半分鐘,他逐漸平靜下來,睜開眼看到她一臉懵逼還有點慌的樣子,不知為何,忽然有點想笑。

  「你總是不信我。」他低笑著,心中卻覺得空然一片。

  她總是不信自己,無論是關於父皇的事情,還是關於童熙,亦或是關於自己。

  「你不信我,惜白。」心中澀然,他語氣竟意外的平靜,唯有身下速度一如既往,林惜白只覺得腿側皮膚被摩擦生火,估計已經爛了。

  「就你這樣子,還指望我信你?」她有點委屈。

  都將她吃干抹淨了,只是沒有進行到最後而已,還敢跟她提信任?

  楚澈在她這裡沒有信任可言。

  「我什麼樣子?」楚澈手掌一向溫柔,聲音也平緩,哪怕心中暴戾壓抑不住時,也不曾真的傷了她。

  只是偶爾低眼時,那本就不平的心態,會陡然失衡。

  所以他近來養成了在某些時候,不看她的習慣。

  不去看,便不會想……最起碼不會想那麼多。

  林惜白懶得搭理他。

  自己什麼鬼樣子自己知道。

  楚澈笑了笑,沒有再問她,大抵是知道不會得出什麼好結果,只一味與她親吻,耳鬢廝磨,纏綿至極。

  快要結束時,他忽然開口:「你愛我嗎?」

  林惜白:「?」

  林惜白有一瞬的茫然,心想這是什麼床上事後或者事中該有的溫柔情話嗎?

  她隨口反問:「我還不夠愛你嗎?」

  「不夠。」

  林惜白頓時驚異的睜開眼睛:「難道還有人比我更愛你?」

  楚澈定定的看著她,白汽氤氳了他清冷的眉眼,沾上幾絲溫柔,有月下仙人之態,神情卻有些森寒陰鷙。

  林惜白一愣,心想這是什麼看自己紅杏出牆妻子鬼表情。

  我綠他了嗎?我沒有!

  我超愛他的!

  飛快反思了一下自己,林惜白很快發現癥結不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楚澈在發瘋。

  她抬起手,略虛弱的在他頭上一拍:「你這是什麼鬼表情?」

  她有點迷惑:「你不會是在懷疑我綠了你吧?」

  「草。」越想越覺得這個表情像,她有點受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當即就有點惱,抬腿就想踹他。

  「你現在還在我的池子裡對我行不軌之事,卻懷疑我跟別的男人有一腿?」

  「楚澈你還是人?」

  「草。」林惜白真是越想越氣,剩下那點配合飛快消散乾淨,推開人就想爬走,卻被人攬腰從後面直接勾住。

  這他娘這叫什麼事兒啊!

  氣死了。

  出去就找系統要藥,馬上就弄萎了他。

  還沒從自己床上爬走呢,就敢來懷疑自己了。

  真不是人。

  「草你爹。」她恨恨的罵了一句,表情兇狠的不得了,恨不得張牙舞爪在他臉上撓上一記:「鬆開我,不然我現在就叫你變太監。」

  楚澈當然沒鬆手。

  「什麼x我爹,是槽我。」他聲音竟有些委屈:「我沒懷疑你。」

  「呵。」

  很難解釋清楚。

  楚澈用力閉了閉眼睛,將那股子燥郁之氣壓下去:「抱歉。」他有點失控了。

  「我就是……心裡有點難受。」一想到她不信任自己,什麼都不對自己說,那股子從心底升起的殺意,就控制不住。

  想殺人,卻不知道殺誰。

  「我太害怕了。」他臉趴在她背上,林惜白竟感覺有些癢意,像是有水流划過。

  他哭了?

  「今日下人來報,說有人掉在湖裡,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害怕那人是你。」

  「我那一刻竟毫無求生之意。」或許是壓抑太久,聽到消息那刻,悲慟過後,竟有些解脫的想法。

  想就這樣隨她去了。

  想到這滿是眷戀的世界,會有些捨不得,但一想到往後餘生沒有她陪伴,當真是天光黯淡,一切都毫無趣味。

  他細細親吻她:「你一定要活著好不好,我們一起活著。」

  他摸著她的臉:「你別怕,我會救你出來的。」

  「這種情況,不會太久了。」

  這是他的女人,哪怕他此刻將人抱在懷裡,安全感也不能盈懷。

  我要你永遠屬於我。

  「楚澈。」林惜白試圖扭頭,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我從未怨過你。」

  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可怨恨的。

  「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沒覺得有多糟糕。」反正到時候她肯定是要反擊的。

  「我不知道你還害怕些什麼,是覺得我現在是你小娘,所以你沒有安全感?」林惜白忽然笑起來,那雙格外乾淨的眼睛,笑的一片惡意,看上去不引人生厭,只讓人心尖發顫,被她看一眼,都覺得格外緊張。

  「知道我為什麼不將你爹的目的告訴你嗎?因為沒什麼好告訴的。」

  林惜白表情平淡:「他想借我磨鍊你。」

  「我是你的磨刀石,他也是,不同的是,我還是個魚餌。」

  「你咬了魚餌,我很開心。」林惜白摸著他的臉,神色溫柔,目光深情至極:「但是那老頭不太開心。」

  「不過……他開心不開心,跟我有什麼關係。」她忽然又笑的格外惡劣,那張清純的毫無攻擊性的臉忽然像是開在夏末的花,明艷璀璨,還帶著刺。

  「我開心就好了。」

  「你現在知道原因了,開心了嗎?」那張臉板著,實在過於嚴肅,她捏著他的臉,左右拉扯,笑的囂張。

  「……」楚澈心想我這會兒確實不氣了,我甚至有點想笑。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有多傻,你才會編這樣的話騙我,還指望我相信?

  簡直是荒謬。

  「真的嗎?」他被捏著臉,口齒不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