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林惜白含著笑意,將問題又拋回去,那模樣真是壞極了。
楚澈心裡有點怨言:「你不能騙我,你要是騙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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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什麼?」林惜白饒有興致。
你會做些什麼?黑化?小黑屋?不可描述?嘖。
「我就……」楚澈想了想,心中一瞬間升起無數個暗黑想法,但每一個,只要一想到會落到她身上,心中就泛起細密的疼。
原來他什麼都做不了。
「反正,你不能騙我。」他苦笑一聲,去親吻她的唇,似乎要找到安慰一樣:「我這麼愛你,你不能騙我。」
「那我要是騙你了呢?」林惜白口齒有些不伶俐。
「那我就殺了你,然後我再自殺。」楚澈說的風輕雲淡。
「誒?!」林惜白有點震驚,這麼誇張又兇狠的嗎?
「騙你的。」他忽然一笑,攏著她,低聲說:「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綁在床上,讓你七天七夜下不來床。」
「……」林惜白表情詭異:「這和我們一起死有什麼區別?」
楚澈道:「這樣死的比較浪漫。」
「去你的浪漫。」精盡人亡,說出去要丟死人。
「這是我們之間,最浪漫的事情。」楚澈卻覺得這個方法,或許可以一試。
當然要等孩子生下來。
他以前很期待孩子降生,覺得那會是他們愛的結晶,現在仍然期待,卻少了那份感覺。
他仍然愛她,願為她去死,願陪她去死——當然這些死的前提是,死後他們仍然會在一起。
——
皇后落水後大病一場,需要養病好久。
林惜白常去看望她,每次都帶著藥,望過去時,神色低落,看上去有些愧疚。
皇后一開始覺得還行,拿捏住了,不枉她受了一波苦頭,但多來幾次,就有點受不住。
這個姑娘是不是腦子有點坑?
也太傻了,她都有點不忍心騙了。
但傻也有傻的好處,最起碼誠實老實,比一些心中只想著籌謀算計的人,不知道好多少。
想到這裡,心氣難平,冷哼一聲。
林惜白一愣,還以為自己說了什麼話:「怎麼了?」
「沒事,想起了我那侄女而已。」皇后擺擺手,一臉的疲憊。
林惜白頓時道:「寧月姑娘看上去也不太好……明天就是三十了,她還能回去過年嗎?」
「舟車勞頓,何必折騰,就在宮裡過吧,就當是提前吃團圓飯了。」
「誒?」林惜白一愣,驚訝於她的話中意思:「團圓飯?」
說起這個,皇后臉上的不平幾乎壓抑不住:「是寧月那丫頭,她說她愛慕我兒,我……」
她是真的不想同意。
作為一個母親,她太過了解自己的兒子,楚樂在感情上分外單純,耳根子還有些軟,分外重情義,這樣的人,若配上強勢的人,很容易被拿捏到。
她那個好侄女,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若真嫁過來,怕是不會安生,也不知會生出什麼禍端,想想都頭大。
想到這裡,皇后心中陡然生出遺憾,看著面前這張單純乾淨的臉,遺憾加倍。
像林惜白這樣單純無害的,就適合她兒子,兩個人若有感情基礎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撮合。
可惜。
可惜林惜白已有心上人。
可惜林惜白生不逢時。
「王姑娘喜歡二殿下嗎?」林惜白有點驚訝,心裡卻忽然瞭然,明白系統之前說的那些,估計都是真的。
王寧月想嫁給楚樂的心思,皇后之前不可能不知道,她能行那一招,只能說之前皇后拒絕過。
現在皇后拒絕不了了。
救命之恩,實在難拒。
林惜白有點唏噓,原來有這樣一個母親,楚樂也逃不過包辦婚姻。
忽然想起楚樂是個顏控,還極度自戀,認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連她這樣的,都能被楚樂喊一聲平平無奇。
王寧月……她與皇后風格實在相像,年紀不大,那張臉卻已然初具風情,一顰一笑,格外動人,就是冷臉時看著有點嚇人,讓人聯想到心狠手辣的美艷妖精。
一定是電視劇誤我,讓我有這種固態印象!
「寧月雖然很好,但我兒……」皇后遲疑一下:「你知道的,他格外看重容貌。」
林惜白深有所感的點頭:「懂得!」
畢竟她沒少被楚樂說丑,那個眼光不行的傢伙!
見她這反應,皇后笑了笑:「說實話,我兒的眼光,有點偏了,他只能欣賞一些容貌艷麗的人。」
譬如她,譬如楚樂自己。
林惜白:「那剛好,王姑娘也是這款。」果然,楚樂眼光就是有點問題。
皇后幽幽看她一眼:「但她長得沒我兒好看。」
「……」林惜白豁然失語。雖然不太想承認,如果按照楚樂那張臉的標準去找……他大概率要注孤生。
看穿她的想法,皇后苦笑一聲:「若是差少些還好,差太多……依我兒的性子,大概是要鬧的。」
她絕對是一個慈母,大多時候都不捨得為難兒子半分,何況是這樣的終身大事。
「以前只想著時間還長慢慢找,不急,眼看他越來越大,同齡人都已經娶妻生子,孩子滿地跑,他還連個身邊人都沒有……」
「我倒是想為他找一個,可他主意大的很,非要自己找,還要找比自己好看的。」皇后說到這裡,表情有點奇怪:「那時候我就知道事情有點難辦。」
她兒長了那樣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已經冠蓋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個,她上哪再找一個比他還好看的人?
「於是我就想著給他找一個面貌平和溫柔的,兩相中和一下,可惜。」
可惜,家族總想著送一個人到她兒子身邊,占了她兒的正妻之位。
王寧月的身份倒是沒有問題,自家人,只要不拖後腿,那就是很放心的存在。
但她一看就不是個老實的人。
之前跟自己提過,被拒絕了,竟然使出這樣一招。
救命之恩……她果真所圖甚大!
一想到這裡,皇后就滿心不滿。
「惜白,你幫幫我。」她抓住林惜白的手,目帶懇求:「此事只有你能幫我了。」
林惜白當場懵逼,心想這種事我哪有什麼能幫上你的?
不會是要我幫你把王寧月趕走吧?那太虧德了。
「娘娘,這事兒……」跟我有個屁關係啊,我只是想吃瓜而已啊。
皇后道:「我拿你當妹妹。」
林惜白沉默,覺得這人又開始秀臉皮了,四十多歲了,總想著叫我一個十來歲小姑娘叫妹妹,也是絕。
她目光純善:「我也很尊敬您。」
皇后有些滿意,道:「這事只有你能幫我。」
「我怎麼幫你呀?」林惜白是真的好奇。
「我兒對你,很是特別。」皇后忽然說了這一句,表情意味深長。
林惜白想了想,說:「因為他覺得我長得醜,配不上他兄長?」
不過現在不只是兄長這麼簡單了。
「二殿下一向崇敬皇上,有這種想法,實屬正常。」林惜白露出一個『我也沒辦法,我也很無奈』的苦澀表情。
輪演技,她從未輸過。
皇后搖頭:「我說的,不是這種特別。」
林惜白更茫然了,滿頭都是小問號。
皇后卻在思考著要不要戳穿這件事,要是戳穿了,兩方估計都會尷尬,但不戳穿的話,她又沒理由讓林惜白幫自己去弄走王寧月。
她實在不想去對付那個女人,一想到她算計自己想當自己兒媳,就恨不得拿杯盞砸爛她那張臉。
往常看著也有幾分伶俐可愛,一露出真面目,就面目可憎起來。
想要達成聯盟的法子那麼多,為何非要用最下乘這一個呢?
明知道她唯一的底線,就是這個寶貝兒子,還來算計她。
「我兒應當是……心悅你的。」皇后覺得有點尷尬,竟有點不好意思去看林惜白的神情。
估計她也會很尷尬,說不定會滿臉爆紅,覺得她在胡扯。
林惜白確實有點……好吧不太尷尬。
「娘娘?」她遲疑的叫了一聲,神色有些不太確定:「你在說什麼啊?」
她笑起來,不以為意,覺得她在開玩笑:「楚樂絕不會喜歡我啦,我們就是普通朋友,娘娘多心啦。」
她笑眯眯的模樣:「要不是因為我和楚澈的關係,他才不會多看我一眼呢。」
皇后想反駁,忽然發現她說的有道理。
「他待你確實是最特別的。」皇后其實也沒有證據,一切只是她的感覺而已,憑著對蛾子的了解,推測出來的答案,並沒有真憑實據。
放在這時候,就有點說不開,倒不如一個『特別』二字。
「可也只是如此啦。」林惜白憨憨的撓頭,並不上當:「雖然我確實很想幫你,但這種事情……我應該插不上手吧。」
她撓撓臉:「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主角之一畢竟是二殿下,選擇權還是在他手上?」
「她救了我,我怎好拒絕她。」皇后苦笑一聲,看起來十分無奈又苦惱。
林惜白其實不太善解人意,她歪了歪頭:「可這是楚樂的事情呀。」
皇后眉頭一皺。
林惜白繼續往下說:「你雖然是二殿下的母親,可要嫁人的話……我個人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要他本人做主比較好吧。」
她攤開手:「如果皇后真的要補償王姑娘的話,也不該貿然就拿二殿下的幸福來補償,最起碼也要他同意的。」
她道:「二殿下畢竟不是小孩子了。」
一大把年紀了,忽然因為母親的恩情,被包辦婚姻……怎麼想怎麼慘。
如果楚樂喜歡王寧月還好,如果不喜歡……那豈不是要成就一對怨侶?
古代可沒有和平離婚一說,皇家人想要合離,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還不如直接喪妻來的省事——對於皇家而言。
「王姑娘要是喜歡二殿下的話,自己去爭取就好啦,頂多讓你這個姑姑幫忙牽一下線,兩個人熟悉熟悉。」
「二殿下絕對不想賑災回來,忽然發現自己多了一個未婚妻的。」
除非這未婚妻是他心上人,那就是雙喜臨門,值得恭喜。
可楚樂有王寧月是表兄妹,從小就熟悉,要是有那個想法,估計也拖不到這時候,讓王寧月主動開口。
這樣一想,倒有些同情王寧月。
單相思什麼的,最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