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你就留在這裡,自會有人照顧你。」皇上眼眸平淡,似乎並沒有將她異常的舉動放在眼裡,拋下這一句,就徹底轉身離開。
現在林惜白在他眼裡的作用,除了能煉丹之外,還多了一條,但也只是一條,並不足以讓他另眼相待到變換情緒。
但也正因為這個態度,反而讓林惜白證實了心中猜想。
林惜白盯著他的背影,眼都紅了,被氣的。
她身體都有些顫抖,氣的表情都要繃不住,假使手中有拖鞋,她一定會毫不猶豫朝著皇上砸過去。
人丹,咋就這麼會想呢。
秦始皇求仙問道也只是吃普通丹藥,找人東渡蓬萊,試圖尋找仙緣。
這傢伙倒好,直接整什麼天生無垢之體,要將人煉化成人丹。
即便她真的被練成人丹,吃下去,他也不會增長壽命,不會原地升仙,相反,會背負一條人命,背上殺孽。
想到這裡,又冷冷看了折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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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心求生長她能理解,歷史上想求長生的皇帝多了去了,但能給出這麼個陰毒的法子,這個道士,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想到這裡,她冷笑一聲,恨恨抬腳,踩在折竹的腳上。
這一腳絲毫沒有留情,換旁人恐怕會當場尖叫,但這人也只是面色變了一下,或許是震驚與她突然的動作,而後臉色一沉,直接攬手將林惜白拎了起來。
拎著後脖頸的那種拎,就像拎一個物件一樣,而這物件上一刻還冒犯了他。
「你鬆開我!」林惜白沒想到這道士反應這麼快,而且明明是一副瘦弱的模樣,卻能單手將自己提起來,真是真人不露面。
折竹冷著一張謫仙臉,毫不客氣的將林惜白拎走了。
林惜白當然是不斷掙扎的,但無奈這人手勁頗大,她那點掙扎的力道除了難受了自己,對摺竹毫無影響。
門被禮貌的用單手關上,合縫那一瞬間,林惜白抬頭,瞅著屋內,那通堂的大床上,躺了十幾個妙齡女子,個個昏迷不醒。
折竹住在一處偏僻的宮殿裡,偏到正常人都不會去,比冷宮還要荒僻,林惜白就這樣被提了一路。
該慶幸這裡實在荒僻,外面又被皇上的人把手的嚴嚴實實,所以沒有一個人看到了她的囧狀。
但林惜白仍舊不開心,覺得自己臉都沒了,被人扔到地上踩。
「你有病啊,我不就是踩了你一腳,你竟然提了我一路。」林惜白摸著脖子,那裡被領口勒了一路,白皙的皮膚上已經多了一道寬寬的紅痕,看上去十分嚴重,仿佛遭受毒打。
「老實點。」這是一間屋子,通體寬闊明亮,折竹在案前坐了下來,長袍曳地,隨手拿了一本書給林惜白看:「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什麼鬼。」林惜白嘟囔一句,沒有上心,注意力在那本書上,她看了一下名字,發現是一本道家經書,封面豎向寫了三個字。
《清靜經》
林惜白:「……」
很好,各種要求自己閉嘴。
「你是哪個道觀的道士?」林惜白隨意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地上鋪了乾淨的蓆子,她盤腿,上半身趴在案桌上,長袖鋪灑大半個桌面。
折竹書被她蒼綠衣角蓋住,眉頭一皺。
「無名道觀而已。」他手一抖,那袖子便落下,繼續垂目看書,仿佛十分認真。
「哪個無名道觀?哪裡的?」林惜白一副要追究問底的模樣。
「不足掛齒。」
「我偏要知道。」林惜白說著,雙手撐在案上,微微直身,臉靠近折竹,只有半掌之遙,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折竹。
折竹沒有動,面色都沒變,抬手將她推了回去,力道適中,一隻手大的直接覆蓋住林惜白的臉:「老實一點。」
他再次叮囑一句。
林惜白一方面覺得這人真沒意思,仿佛一塊木頭一樣,連個情緒都沒有,一方面又升起好勝心,偏想要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
她眼珠子轉了轉,「既然已經得了我,那些被你們擄來的姑娘,都怎麼辦?」
「放了。」本身要抓人也只是抓回來要他親自查探一番,發現不是想要的,都會立刻放回去的。
當然,那群暗衛也沒有那麼好心,頂多就是將人送到大郡里,給予一筆錢財,讓人自己找回去。
「以前的人也都放了嗎?」林惜白一手托著下巴看他。
「嗯。」
「你們真的捨得放人嘛?」林惜白眼光一晃,笑吟吟的:「那麼一群漂亮的姑娘在眼下,你們真的捨得將人放回去嗎?」
折竹冷淡道:「求仙問道之人,當戒女色。」
林惜白意味深長的嘖了一聲。
折竹不想去想她在想些什麼,沒有搭理。
林惜白站起來,將整間屋子都探了一下,以及旁邊的屋子,發現這裡簡單幹淨的要命,隔壁廂房就是這人住的地方,裡面除了床榻,就只有一些書籍,家具上空蕩蕩的,一個擺件都沒有。
光看這些,倒有些符合他道士的身份。
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
可這樣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卻出了那樣狠毒的法子。
林惜白又走出門看了一番,最後面色如常的回來。
「你這裡好清淨。」她說。
「你很聒噪。」折竹回應一句。
林惜白生氣:「你才聒噪,你全家都聒噪!」
會不會形容人,不知道聒噪是用來形容小動物的嗎!
折竹八風不動,繼續看書。
林惜白翻了個白眼,過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又蹭了過來。
折竹就感覺背後一熱,覆上一個溫暖的溫熱。
他身體一僵,下意識就要將人扔出去。
似乎感受到他的想法,林惜白立刻囂張的圈住他的脖頸,笑的囂張:「我懷孕了,你要是剛將我扔下去,我孩子肯定會掉。」
「到時候就看你怎麼跟那狗……跟皇上交代。」她嘴一瓢,差點將心裡的話說出口。
見人像是被自己禁錮住,她發出洋洋得意的笑聲:「哼,讓你不搭理我,讓你算計我。」
她手指放肆的摸到他的脖子,成功感受到他輕微一動,似乎感受到冒犯,頓時笑的更加囂張,手指在他喉嚨上扣了一下,而後鑽進衣領子,試圖往下滑。
折竹製止了她的動作,微微側臉,眼眸半垂,睫毛遮住眸中思緒,他聲音平淡:「我說過了,讓你老實點。」
那聲音分明平淡,卻無端讓人心中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林惜白有些慫的吸了吸鼻子,手指抖了一下,有點想退縮。
但看他一臉淡定裝十三的樣子,還是被不爽控制情緒,她另一隻手也塞進去往下摸,摸到淺淺的胸肌,她抓了抓,活像個色狼。
下一刻,她另一隻手也被抓住,桎梏住,比她大許多的力道,讓她手臂完全動不了。
而後像是洞悉她下一步的動作,折竹快速將她手臂舉起來,讓她翻了個身,轉了一下,等林惜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剪手落進青年的懷抱。
林惜白當即眼眸含笑一挑:「男人就是不誠實,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她扭了扭身子,意圖十分明顯的挑釁他。
折竹冷冷的盯著她。
林惜白覺得那目光實在不像是看活人的目光,心頭滯了一下,但又很快平復下來。
這狗道士,本來也沒將她當做活人看的。
想到這裡,她臀部扭了扭笑容放肆:「明明有那麼多屋子,你偏偏要我和你住在一起,你說,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
折竹繼續冷冷的瞅著她。
「你肯定是對我圖謀不軌,面上裝的一臉性冷淡,誰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呢。」林惜白繼續說:「男人,就是垃圾。」
她說著,抬高身子,將臉湊過來,像是要與他親近。
折竹沒有動,繼續冷冷的瞅著她。
距離只差一公分的時候,兩人呼吸都糾纏起來,場面氣氛極其曖昧,眼下下一刻就要親上來,然而這人始終沒有動,像一個冰冷的雕像。
這下,倒輪到林惜白生氣了。
「你怎麼不動?」她瞪了折竹一眼。
這狗道士,不是應該害怕自己親近他的嗎?
「繼續。」折竹盯著她,淡淡吐出兩個字。
林惜白震驚的睜大眼睛,一時間懷疑自己聽覺出了錯誤。
難道這個道士還是個花道士?
但身下沒有動靜,這人也一臉正經,於是林惜白有些困惑,她動了動,仔細感受一下,確認對方沒有動靜。
所以……這是在故意逗自己?
想到這裡,意味深長看他一眼,而後沖他拋眨了一下眼睛,皮皮道:「想要我繼續,你倒是鬆開我啊。」
折竹定定盯她一眼,而後真的將她鬆開。
林惜白頓時如困獸入山,滿身精神,當即手就不規矩的抓上他的胸膛,毫不客氣的探進去,抓了抓,一邊沖折竹露出猥瑣的笑容。
她就不怕這臭道士不害怕!
但折竹只是面色不變的瞅著她。
這讓林惜白有點失望,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或者看穿了,她咬咬牙,索性將手往下探。
而後在那腹部,來回徘徊,就是不敢往下摸,一邊徘徊一邊探查折竹的神色,發現這人仍舊是一臉淡定,頓時滿心喪氣。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抿了抿唇,一邊覺得自己被小看,一邊覺得自己就是在折磨自己。
「你想要我有什麼反應?」折竹抬起眼皮子瞅她一眼,那一眼神色平平,裡面寫滿了兩個字——就這?
林惜白沉默一下,懷疑自己看錯了。
下一刻,折竹抬手,在她身上快速遊走一遍,也不知道點了什麼穴位,林惜白頓時身子一軟,頓時癱了下去。
這人面色平淡:「是像你這樣的反應嗎?」
林惜白咬牙:「你點我穴位!」
「嗯。」折竹很乾脆的承認了,而後手指落在她肩膀上,捏了捏,平淡問她:「想要我繼續下去嗎?」
林惜白:「……」
林惜白糾結了一下:「如果……你是想給我按摩的話,那可以。」
她還是不相信這麼個一臉性冷淡面對她的撫摸也沒有興趣的人會對自己感興趣。
但他手法很好,感覺像是在做高級spa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白嫖什麼的,永遠是最爽的。
「好。」折竹似乎笑了一下,剔透平淡的眼眸微彎,笑容驚艷。
而後他雙手嫻熟的在她身上按摩起來,指尖遊走之時,似乎帶著陣陣電流與熱氣,帶來的感覺十分舒爽。
林惜白很沒骨氣的呻吟一聲,徹底趴在案上,軟成一團。
累了這麼多天,就這樣一按,不得不說,爽極了。
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折竹這個人,有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