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醒來的時候餘暉盡灑,屋內大半個地面上都是暖陽,她睜開眼睛就感覺到溫熱灑在身上。
像是做了一場高級水療按摩,全身每個部位都傳來愉悅舒爽的感覺,她滿足的眼眸子都眯起來,像一隻饜足的貓,喉嚨里都快要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但她顯然不想知恩圖報,眼睛一睜,伸了個懶腰,當即就開始挑釁:「我這麼個大美人投懷送抱你都毫無感覺,你是不是性冷淡?」
不僅毫無感覺,還給自己按摩了一番?
這是什麼見鬼的操作?
見折竹不答話,她也不在意,懶懶的爬過去,壞笑:「或許,你是那方面有問題?」
折竹終於有了點動靜,他側頭,沉默的瞅著她,透亮的眸子裡毫無波瀾。
林惜白覺得這人實在長了一雙和他本人極其不相符合的眸子,乾淨漂亮,一眼瞅過去確實像是心無雜念的人。
可惜,這就是歪道士。
「你一直在挑釁我那方面的問題。」歪道士沉思片刻,略帶探究的開口:「你是想和我嘗試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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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茫然:「什麼?」
折竹拿過一本書,翻開,將內裡面對她:「你想和我做這樣的事?」
林惜白髮現這是一本小黃書,很黃,帶圖片的那種,她頓時驚訝的瞪大眼睛:「好啊你,你果然不是什么正經道士,竟然還看小黃書!」
哪個正經道士會在自己住的地方放小黃書?
折竹:「……」
折竹淡淡瞅她一眼:「在你的包袱里找到的。」
林惜白仍然有理由指責他:「你竟然胡亂翻我包袱,你太沒有禮貌了!」
她將書搶回來,發現確實是自己的,於是面不改色的塞懷裡:「快說,你翻我包袱是想做什麼?」
她想起什麼,恍然大悟:「我說你怎麼要將我弄睡著呢,原來是為了趁機翻我包袱!」
「可惡,你心太髒了!」
「果然不是什么正經道士!」
折竹:「……」
折竹發現自己已經懶得解釋,他冷冷的嗯了一聲,不再搭理這個一點不知羞恥的人。
結果林惜白又不幹了,探著腦袋湊過來:「老實說,你為什麼要翻我的包袱?」
她眯起眼睛:「你是想翻找什麼?」
折竹本不欲搭理她,結果這人一直喋喋不休,各種猜測,每一種都是在給他抹黑。
折竹煩不勝煩,被她吵的一個字都看不下去,更何況這個女人還特麼色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沒有翻你的東西,只是恰好掉了。」他終於開口解釋,並打落林惜白不安份的手,居高臨下睥睨她:「不要動手動腳。」
林惜白笑眯眯,也不知道有沒有信了他的說辭:「我只動手,不動腳。」
「你要是真想要,我叫人給人送人過來。」折竹盯著她,忽然開口。
儼然一副將她當做見到漂亮男人就跑不動的色女了。
林惜白也不在意,仍舊笑眯眯的笑:「好啊,我能指定人嘛?」
不等折竹回答,她就點名道:「就楚澈吧,我們比較熟,還是我孩子的爹呢。」
她笑吟吟的看著折竹:「你這麼神通廣大,偷渡一個人過來,應該不費事吧?」
「費事。」折竹也是半點自傲都沒有,當即就承認自己搞不來。
林惜白一愣,而後不滿的指責他:「你這時候難道不是應該說小事,包在我身上嗎!」
「你竟然說你辦不了,就這麼一件小事而已,看來你剛剛是在哄騙我。」
「你太過分了,竟然還哄騙女人。」
「果然不是什么正經道士!」
折竹無言,已經懶得去追究自己在她心裡的形象。
「楚澈不行。」他要她換一個人選,並警戒道:「楚樂也不行。」
「……」林惜白無語:「誰說要楚樂了。」
緊接著她又眉頭一挑,不樂意了:「楚澈不行,那你想要誰過來陪我?」
「隨你。」一般人,都可以,楚澈是真不行。
「你太過分了。」林惜白又氣勢洶洶的指責起來,雙手過來推他,一副氣急了的模樣:「你竟然想要別的男人玷污我,你是想要我給楚澈送綠帽子嗎?」
「你太過分了,你竟然想要我紅杏出牆,還一副為我好的模樣。」
「下一刻,你是不是要請楚澈過來,捉我的奸?然後順勢讓楚澈甩掉我,讓我將孩子打掉,然後乖乖當你的人形丹藥?」
「你竟然計劃這麼多,真是其心可誅。」
「你太可怕了。」
「怪不得皇上都落在你手裡。」
「我們大楚的江山是不是要完了?」事實上,如果老皇帝真的要作死的話,那這江山是真的會晃蕩。
畢竟隔壁還有野心勃勃隨時都想上來大啃一口的軒轅一族。
折竹:「……」
「不是你說要男人的嗎?」折竹覺得這個人情緒簡直善變到沒有道理,若非自己需要用到她,絕不會如此好脾氣。
「我什麼時候說要男人了?」林惜白睜大眼睛:「你不要亂給我潑髒水好不好!」
「我想要的,明明是楚澈!」
折竹默默瞅著她。
林惜白又豁然一笑,使勁想將他推倒:「但如果換成是你,也不是不行。」
折竹繼續默默瞅著她,他看上去瘦弱,實則身量高大,力氣也大,林惜白推了半天也不見他動一下。
最後還是他見她可憐,勉強的往後一倒,假裝自己被推倒了。
「你這時候倒不說我故意陷害你讓你紅杏出牆了。」
「沒關係。」林惜白摸著他的胸肌,理直氣壯的開口:「到時候如果被人發現,我就說是你強迫我的!」
她得意洋洋:「反正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愛楚澈,非他不嫁。」
「至於你。」她笑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出現的一個無名道士而已。」
她眨了眨眼睛:「你說,我要是大喊一聲,皇上過來,他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折竹不語。
林惜白摸著肚子道:「他可能誰都不信,那老頭最多疑了,連自己都兒子都不放心,還想要他孫子的命。」
「如果真被他撞見了,他會覺得是我們兩個聯手一起算計他,一個給他家人戴綠帽子,一個想快速圖謀他找來的無垢之體,連他孫子的命都想藉此斷掉。」
「他不會放過我,但也絕不會放過你。」
林惜白說著,笑吟吟看著他,一副溫聲笑語,淺笑嫣然的溫柔樣子。
她長得實在有欺騙性,哪怕做著欺負人的事情,那張臉上也是一副無辜淡定的模樣,還笑吟吟的,笑容溫柔好看,讓人幾乎不想錯開眼。
然而折竹這個一心修道的傢伙,只覺得這女人情緒善變,不像個正常人。
「我們合作吧。」林惜白忽然開口。
「合作什麼?」折竹不動聲色,哪怕被人騎著平躺著,態度也十分自然,並無一絲曖昧狎昵之感,落落大方,滿身清氣,不沾半點情慾。
「你想要什麼?」林惜白問他。
如果皇上想要的是長生不老,那這個道士,他想要什麼?
雖然只相處這么半天,但林惜白直覺他不是一個貪戀榮華的人,所以她不懂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幫著狗皇帝,想要練什麼人丹。
「想要你。」折竹毫不猶豫開口。
「啥?」林惜白當場愣住,茫然的看著他。
折竹看著她:「我進宮,便是想要借他的手,來找你。」
只是當時並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天下泱泱,女人何其多,誰知道這還不滿一年,他就找到了。
健康,乾淨,除了肚子裡多揣個一團肉之外,樣樣都合他的意。
林惜白無語的看著他:「不是吧,你真的相信什麼天生無垢之體啊?」
折竹正經的看著她:「不是相信,你就是。」
「從哪裡看出來的?」
折竹道:「你身體裡,很乾淨,一點污濁都沒有。」
林惜白被他給逗笑了:「不是吧,難不成你還能透視?」
她莫不是活在一個科幻的世界?
「不透視,可以看出來。」天生無垢之體,身邊聚著清氣,旁人看不出,他卻能一眼看出的,這也是當時為什麼能在一群姑娘里,一眼瞅到她。
「嗯……」林惜白複雜的嗯了一聲:「好吧,就算這個是真的,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是後天形成的?」
折竹聞言坐了起來,提著她的腋窩將她放在案上,而後將她打量一下,最後搖頭:「基本沒有這種可能。」
她身上沒有任何修煉過的痕跡,不可能是後天練成的。
林惜白:「你也說了,是基本。」
她勾唇一笑:「你告訴我你想要用我來做什麼,我就告訴你我怎麼變得這種體質好不好?」
折竹皺眉瞅她一眼,似乎覺得奇怪。
但還是開口解釋:「我需要你的血肉,用來練丹。」
林惜白臉上笑容凝固一瞬:「你特麼的,還真想煉人丹啊!」
折竹奇怪的瞅她一眼:「你又不是人,算什麼煉人丹?」
「什麼叫我不是人。」林惜白被他說的心底直冒寒氣,不滿的嘟囔:「我這麼一個大活人坐你面前,你竟然說我不是人?」
你是不是瞎?
折竹道:「天生無垢之體,邪魔退散,清氣浸體,死後自然是化作清氣滋養天地的。」
「你與其最後變成一團清氣消散,倒不如助我成仙。」他理直氣壯道:「或許我還能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留你一絲魂魄,助你轉生來世。」
林惜白:「……」
林惜白一臉懵逼:「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做她本體就是一團清氣,死了也會變作一團清氣?
她難道就不能是個人?
不對,她當初吃的明明就是什麼冰肌玉骨丹,就是個清涼無汗順便美膚的丸子啊?什麼時候變這麼高級了?
折竹將她的態度當做是不能接受,安慰道:「其實你與人也沒什麼兩樣,能吃能喝,甚至還能懷崽。」
林惜白:「……」
林惜白道:「什麼沒有兩樣,我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