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生意?」林惜白很好奇的探頭:「做多久了哇?」
卓遠回道:「從祖上傳下來的,有百年之久了。」
林惜白一愣:「這麼厲害!」能傳承百年而不滅的家族傳承,那是真的厲害。
卓遠聞言立刻笑開,兩手一拱,謙虛道:「主要還是祖上積德,祖上積德。」
「看來是大善之家。」林惜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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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至飯廳,因為人都在島上的原因,這裡連飯也稀少,還剩下一些被放置的,已經冷掉的食物。
楚澈見此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惜白,你想吃什麼?」
林惜白剛想回答就想起楚澈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手藝,頓時陷入沉默。
我淦,楚澈不會是要親自下廚吧,不要,她還想活著。
於是她扭頭看向卓遠:「卓老爺,能幫忙叫個廚子上來嗎?」
「可以是可以。」卓遠看了一下食品種類,也覺得不太能入口,點點頭,面帶猶疑:「但是李公子說了今日要野炊,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過來。」會不會有時間。
這確實是個問題。
「那我來吧。」林惜白很快放棄求助,擼起袖子,打算自力更生。
楚澈立刻點單:「來碗海鮮面吧。」
林惜白頷首表示知道,詢問的看一眼卓遠。
卓遠眼角瞥著青年冷漠兇狠的似乎要殺人的目光,哪敢留下來蹭林惜白做的飯,當即打了個哈哈,飛快溜走了。
走出門那一刻,卓遠下意識回頭看了一下,就見那冷漠狠厲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劍殺人的青年,此刻正溫柔的為少女捲起袖口,低頭靠近少女,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少女笑起來。
暖洋洋的光灑進來,場景當真美如畫卷。
好一對甜甜蜜蜜小鴛鴦,可惜了。
實際上——
「要不我們一起吧。」
「你看著就好。」
「夫妻搭配,幹活不累。」
「有了你,疲憊加倍。」
楚澈:「……」
最終楚澈摸著刀,利索的處理食材,比起真正的下手做飯,他在這一方面,堪稱天賦異稟。
二人甜甜蜜蜜做了一鍋海鮮面,甜甜蜜蜜吃完,然後去甲板上消食一圈,而後回了屋子。
直到中午飯開始,李家兄妹也沒等到兩個人下船,頓時很是懵逼。
「他們在船上做什麼呢?」
「他們不餓嗎?」
距離過遠,鹹濕的海風吹散了飯香,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兩個人會做飯,由此就蹲在船上不下來了。
船上的廚子手藝很好,會的花樣很多,拿了砂鍋下來,煮了幾鍋湯,再加上一些各種烹飪手法弄來的飯食,眾人躲在山後的陰影里,吹著海風,覺得小日子還不錯。
卓遠提前盛了一份端起來,吃完了打算給船長送過去。
他敢肯定,就林楚粘林姑娘那個模樣,一定會把船長忘記。
「卓老爺。」李朝陽時刻注意著一群人的動靜,見他要往船上去,立刻叫住他。
「李公子。」卓遠對他客氣一笑,和往常沒有兩樣。
李朝陽瞅著他手上端的兩個盤子:「卓老爺這是要給誰送過去?」
難道是林楚還有林惜白?倒是好計謀,這時候了還有人記得他們。
卓遠笑容不變:「船長生病了沒下來,這是給他帶的。」
「船長生病了?」聞言那群吃的嘴角流油的商人立刻看過來,像是剛知道一般,十分詫異的模樣:「船長怎麼了?」
卓遠道:「發燒了,床上躺著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他動了動手中的盤子,示意眾人看過來:「給他送點吃的過去。」免得他沒病死,反倒餓死了。
那兩個小徒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找到藥沒有。
抬頭見李朝陽面色淡淡,看不出表情,但感覺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卓遠笑了笑,心寬體胖的模樣:「李公子看起來也挺擔憂的,不如一起去看看?」
李朝陽能怎麼說,當然是選擇去看看。
他一走,剩下的人除了商人手下,就是一群身份低微的瘦馬伶妓,李承歡一個官家小姐待在這裡明顯不合適,於是也跟上。
「難為卓老爺還記得船長。」上了船,李朝陽笑了笑,開口:「還以為這飯菜是給林公子帶的呢。」
卓遠當做沒聽懂他的話,一擺手:「哪能啊,林公子自有好吃的,哪看得上我們這東西。」
「嗯?」李朝陽發出疑惑的聲音。
卓遠嘿嘿一笑:「林公子他那妻子,手藝好著呢。」
原來她還會做飯,李朝陽臉色落下來:「那真是令人羨慕。」
「不過,他們不是那種關係。」
上了一樓大廳,李朝陽腳步一拐,對卓遠道:「這都午時了,不知道林公子用過膳食沒有,我去看看。」
李承歡心裡也貓爪似的好奇,立刻跟上去,原地卓遠要不是騰不出手,真想拿嘴巴咬咬手指,笑的一臉壞水。
這李家兄妹,倒是一對奇才,兄長惦記人家未婚妻,妹妹惦記人家未婚夫。
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沒想到那個女人還會做飯。」李承歡表情不太好。
縱然她不覺得一個官家千金會做飯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只是一上午他們都在等待這兩個人,見他們沒有下來,還腦補了他們焦急憤恨的模樣。
此刻得知情況與他們所想相反,怎能不讓人憤恨。
「確實令人意外。」李朝陽眼神動了動,勢在必得的意味更加濃烈。
倒不是因為發現林惜白多了一項手藝,而是覺得,一個女人,能為男人洗手作羹湯,那場景實在溫柔的動人。
他想做那個幸福的男人。
二樓大廳里沒有,甲板上也沒有,只能是在房間裡。
李承歡不知為何,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白天的,兩個人躲在屋子裡,能幹什麼?
像是要印證她的猜想,剛靠近屋子,就聽到裡面傳來嬌滴滴的呻吟聲,一聲一聲,或短促或沉浸,足以聽得出裡面場景如何激烈。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裡看到自己陰沉的臉色。
手指緊握成拳,李朝陽下意識腦補少女此刻的模樣,臉色黑沉,低低咒罵一句:「不知羞恥!」
「男歡女愛,很正常的事情。」李承歡反倒冷靜下來,轉身就走,似乎對此極為看淡。
通紅的耳廓出賣了她。
一路無言。
船長身體很不錯,抵抗力驚人,已經清醒了,渾身熱度也在慢慢退下,吃完卓遠帶來的飯菜,恢復一半精神。
他對於這時候給他帶飯來的卓遠很是感激,拉著他問東問西,卓遠當然不敢居功,將事情原本給他講了一遍。
「有人要害我。」沒所謂的叼著一根木筷子,仿佛叼著菸袋一樣,船長眯了眯眼睛,聲音在半昏暗的環境下有些詭譎:「晚上海風大的很,怕睡熟了水進來淹了船,我都不敢開窗戶的。」
「昨晚上有人偷偷進來,把窗戶打開了。」
「我會將此事轉告給林公子。」卓遠對這個結果絲毫不算意外,只是仍然有幾分唏噓。
李公子……這一步走的實在是太糟糕了。
又或許草菅人命,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們的本性。
他走出屋子,心情有些沉重,見到坐在廳里對飲喝酒的兄妹,也沒有絲毫打招呼的欲望。
反倒是李承歡叫住他:「船長情況怎麼樣了?」
「真想知道,自己去看看就好了。」卓遠態度冷淡,轉身走了。
李承歡有點茫然,更多則是不悅,漂亮的眉毛淺淺蹙起來:「他這是什麼態度?」
「對我們心有不滿,也正常。」李朝陽喝了一杯酒,沉默的說,此刻看起來有些沉鬱的意味,像是專門出來買醉的失心人。
李承歡瞥了他一眼:「現在怎麼辦?」
原本他們機會在此停滯一天,讓島上其他人因身份抱團起來,排外他們四個,由此拉進距離,結果事情在邁出第一步就夭折了。
那兩個人,根本就不下船。
他們根本不在意什麼抱團,什麼排外,梳理,他們只顧著自己高興。
李朝陽冷笑一聲:「他們絲毫不上套,我有什麼辦法。」
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他實在是沒有辦法。
閉了閉眼,他道:「來時,父親囑咐我一定要拿下林惜白。」
「不惜用任何手段。」
「可惜了。」李承歡落井下石的笑話他:「人家一對黏黏糊糊,根本不給你靠近的機會。」
「自己也不爽,何必來說我。」李朝陽白了她一眼。
「換個方法呢。」李承歡忽然開口。
「什麼?」
李承歡手指捏著金絲玲瓏酒杯,白皙漂亮的手指在華麗的顏色下顯得更加精緻,她微微垂著眼眸盯著手中那半杯酒,似乎思考,聲音微低:「孩子。」
「他們如此日夜纏在一起,除非林惜白身體有問題,不然一定會有孩子。」
李朝陽一時沒懂:「即便有孩子也不是我的。」
「你可以當做是你的。」
「什麼意思?」
「將事情捅到林楚家人面前,他家門清貴,一定不會要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李承歡聲音淡淡,似乎含了笑意,尾音有點清揚。
「到時候你再出現,將她拿在手中,至於孩子去留,隨你。」
李朝陽想了一下,覺得不太成:「時間跨度有點長,爹一定等不及。」
李承歡抬頭對他粲然一笑:「那就讓她現在就懷上就好了。」
李朝陽心頭一震,低頭,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他這個往日清雅嬌貴的妹妹。
原來再善良的人,碰上心上人,也會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