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等快晚上,林惜白被餓醒,渾身發軟的被人抱下樓,就聽到李承歡說要回去的消息。
甚至船已經在回去的路上。
「終於放棄了?」林惜白打了個哈欠,軟軟癱在凳子上,背後是高高的吧檯一樣的長桌,而後嬌聲嬌氣的指使楚澈去給她拿吃的。
李承歡就坐在她旁邊,目光不錯眼的盯著林惜白,打量她。
少女大大的眼睛半眯著,情慾流淌,渾身都是被愛過的模樣,十分明顯。
懂事兒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剛經歷過什麼。
李承歡經驗不足,但還是能腦補出場景如何激烈,因為她坐直了身體後,居高臨下看到了林惜白領子裡白皙的皮膚上的種種紅痕,分外刺眼。
還有耳朵,耳後,後脖頸,都有淺淺的印記。
林惜白皮膚格外白嫩,這印記顯得更加明顯,李承歡看的眼睛都要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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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恨的感覺在心裡蒸騰了一下午,讓他幾乎控制不住理智,端酒就想朝著少女潑過去,但她忍住了,瞥過眼睛,假裝沒看到。
眼神卻怔怔然的。
晚上吃米飯不好消化,楚澈端來了四個飯菜,一大碗湯,還有四個白面饅頭。
隨手放在桌子上,而後將人抱在懷裡,讓她坐自己腿上。
林惜白掙扎:「我還沒洗手。」
「我餵你,不用你動手。」楚澈說的神態自若,聽的林惜白有點尷尬。
幼年記憶早已經忘記,這樣被抱著餵飯的感覺太過久遠,已經跌破她的羞恥度。
何況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旁邊還坐了一個情敵。
感覺十分奇妙。
「別,好尷尬。」林惜白耳朵都紅了,如果只有兩個人也就罷了,這麼多人……真的好尷尬哦。
「那我們回去吃?」楚澈根本不覺得這算什麼事,當即就想端起托盤。
林惜白一愣,回神已經被他單手抱了起來,他另一手托著托盤,而後穩穩出了大廳,上三樓。
林惜白:「……」
林惜白根本不敢想像那些人的反應,她將頭埋在青年胸膛,用後腦勺與胸膛擋住自己的臉。
只要看不到我,那我就不會尷尬。
身後,李承歡目光淡淡的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眷戀一般,看不到了也沒有收回目光。
「羨慕了?」李朝陽敬了一圈酒回來,喝的半醉,見她這樣,哂笑一聲,一張大臉湊過去:「要是羨慕的話,哥哥也不是不能將就一下,滿足你。」
李承歡:「……」
她瞬間回神,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就你這樣的,能不能將我抱起來都不好說,何況單手抱。」
不同於楚澈身材挺拔清瘦,但常年鍛鍊,力氣很大,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李朝陽是普通高大類型,可以輕而易舉抱起女子,但單手抱,還是有點勉強,更不必說如此輕易的模樣。
對於她的諷刺,李朝陽毫不在意,只當她是一顆檸檬,搖搖頭:「你倒是想要他抱,他也不抱你。」
李承歡:「滾。」
李朝陽麻溜的滾了。
——
黏.膩的用完一頓飯,楚澈把熱水提進來倒進浴桶,而後端著盤子,打算送下去。
熱水加的多,有點熱,蒸的人滿臉是汗,但祛疲乏的效果很好,林惜白整個躺在裡面,一張小臉仰著,後腦勺抵著浴桶邊緣,覺得這小日子過得真挺美的。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系統忽然開口。
林惜白立刻睜眼:「什麼?」
介於她現在的情況,系統並沒有出來,與她傳音道:「總部發現了我的存在,我要回去交接一下任務,順便接受一下盤查。」
這算是很正常的反應,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林惜白卻有點呆滯:「你不會有事吧?」
「不會。」他是靈,總部控制不了他了。
「那你什麼時候走?」林惜白忽然有點鼻子酸。
一直緊密相連的人忽然要離開一段時間,誰都會生出不舍。
「就這幾天了,送你下船再說。」系統想著之後還有什麼拐賣案,有點不太放心,決定把事情處理好了再走。
「那你要走多久啊,還會回來嗎?」林惜白聲音已經有點可憐巴巴起來,帶了哭腔,聽起來分外招人憐愛。
系統心頭一動,不免有些感到暖心,現出身形,手指一邊一個,從浴桶後面,摸她的臉頰。
指尖在她輕巧的下巴上,輕輕點了點,像彈琴一樣的:「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不會太久的。」
「我會盡力提早回來。」
林惜白吸吸鼻子:「哦。」
反正也不是現在立刻要走,不能接受的心情立刻平復下來,她兩手抬起,抓住系統的手:「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既然已經化形了,壽命很長,應該不介意,陪她一輩子吧?
「……」系統低眼看著少女,白色的霧氣里,她白皙滑.嫩的皮膚被蒸騰的泛紅,好看的眉眼似乎含了水意,水盈盈的,裡面寫滿了捨不得。
「你想要我離開你嗎?」系統明知故問。
「當然不想。」都已經處成家人了,當然不想分開。
「可你已經有楚澈了。」系統說著,從她手中抽出手指,這個動作在此刻顯得分外無情。
林惜白一時愣住,沒能明白他的意思。
這二者……有什麼關聯嗎?
「楚澈……怎麼了?」
系統微微彎下身子,精緻完美的臉距離她只有很短的距離,說話時吐出的口氣都吐在她臉上,明明很輕柔,但卻燙的她下意識睜大眼睛:「你已經有楚澈了,還想要我嗎?」
林惜白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裡面寫滿了不解與疑惑。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怎麼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天真。
輕嘆一聲,修長手指蓋住她的眼睛,系統慢慢垂下臉,在貼上的瞬間,微微側開,和她右臉貼左臉。
系統問她:「這樣子,懂了嗎?」
林惜白已經被他這帶著狎昵的動作搞的大腦宕機,停止思考。
這個動作……這個動作……系統他???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下一刻,貼臉的觸感離開,而後是更加柔軟的存在,從臉頰,一路親吻到唇角,動作笨拙而溫柔。
「你做什麼?」林惜白終於回神,一把推開系統,一臉見鬼的瞅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系統站在浴桶邊,淡淡的瞅著她,目光下滑。
浴桶的水並不滿,林惜白此刻半站著,上半身幾乎全裸露著,感覺到他的目光,低眼一看,頓時有點崩潰,立刻藏進水裡,臉頭都埋在裡面。
草,社死了。
「要憋死了。」系統伸手,摸住她的後脖頸,將她提起來。
「我要被你嚇死了。」林惜白喃喃道。
系統……好像對她有那個意思,草,根本看不出來啊,怎麼突然就有了,他是不是在逗自己?
「你是在逗我嗎?」林惜白小聲試探。
系統聲音平淡:「那我犧牲有點大。」
「我才是被占便宜的那個好不好。」林惜白不滿的嘀咕。
「我是第一次。」系統說的雲淡風輕,聽在林惜白耳朵里,卻宛若巨浪襲來。
「不是……」林惜白抓耳撓腮,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對你沒那方面意思啊!」
「哪方面?」
「就那方面!!」
「……和楚澈感覺不一樣嗎?」系統有點不太能理解,這很正常,畢竟他不是人類,用來思考的以前是機械,現在不知道是什麼。
總之,仍然帶著一股子機械的味道。
「那肯定不一樣的。」林惜白捂臉:「你看我天天跟楚澈卿卿我我,看我跟別人多說一句什麼了嗎?沒有!」她很潔身自好的。
「我。」系統言簡意賅。
林惜白詭異明白他的說法,超大聲辯駁:「你也沒有!」
「我沒有親過你,也沒有抱著你睡覺!」
系統瞅著他:「你以前想,但被我拒絕了。」他剛化形的時候林惜白提過這個要求,他覺得麻煩,當然沒有應。
後來見她與楚澈天天抱著睡,覺得那滋味估計還行。
「那不一樣。」林惜白頓時語塞:「我們之間很純潔的。」
她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系統,試圖說服他:「我把你當家人的,你也是吧,你難道不是把自己當做我父親的嗎?」
那種對女兒未來對象挑剔的態度,絕對是岳父的態度沒跑了。
「家人也可以。」系統頷首,他其實並不在意之間是什麼關係,反正在他看來關係大差不差。
於是伸手:「過來。」
林惜白警惕:「干,幹嘛!」
系統道:「我們嘗試一下。」
「嘗試什麼?」林惜白不敢動,一臉懵逼。
「嘗試你與楚澈做的事情。」系統低眼瞅著他,嘴裡哪怕說著在林惜白聽來有點過火下流的話,他聲音一樣冷淡。
好像在他看來,此事稀鬆平常。
林惜白:「……」我草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系統舉一反三:「我一直覺得無論什麼聖靈,都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林惜白憋住,覺得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可能是系統的反應太平常太冷淡了,仿佛嘴裡說的不是什麼令人聽了驚訝惱火的事情一樣,讓林惜白都有點腦子糊塗——難道是自己反應太大了,其實這事很平常?
不對不對!林惜白立刻搖頭。
她是二十一世紀好青年,絕對不做劈腿的事情。
「那什麼。」林惜白深呼一口氣,一張小臉眼巴巴的看著系統:「你要不先出去,這事等下楚澈回來了,我們再詳細談談,好不好?」
系統終究不是人,在人類看來不太正常是事情,在他眼裡可能稀鬆平常。
三觀不一樣的苦頭林惜白終於吃到了,並且決定要給系統好好灌輸一下人類的三觀。
「不用。」系統道:「楚澈已經回來了。」
林惜白: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