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從李承歡的房間出來,去了大廳,這裡仍然熱鬧著。
常坐的位子上此刻只有李朝陽一個人,屬於楚澈的位子空著。
「林楚呢?」林惜白提著裙子走過去,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看到楚澈半個影子。
李朝陽嘴裡叼著一個手捲菸頭,眯著眼睛看著少女走過來。
腳步輕快,提著裙角,背後是一整個海岸的陽光,膚色白的過分,一雙明眸清澈乾淨,裡面一點情緒都能讓人看的清清楚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煙霧在唇邊打了一個煙圈,李朝陽招手讓林惜白過來,對她的問話充耳不聞。
「承歡怎麼樣了?」
「情緒不太好,吃了飯,已經睡下了。」林惜白坐到他旁邊,仍舊用目光掃視著熱鬧的圈子,將整個大廳掃視了一遍,試圖找出楚澈的身影。
沒有,他不在這裡。
於是又問了李朝陽一遍。
李朝陽看著她那黏黏糊糊的模樣,心裡煩躁的厲害。
那林楚到底有什麼好,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惦記著他?
晚上就把他弄死。
「他去跟著船長學開船了。」李朝陽沒有撒謊,說話時漂亮的眼角划過嘲諷不屑之意。
開船有什麼好學的,下等人的夥計,林楚學了那東西,是想去開船嗎?
林惜白想起昨日楚澈坐在那船長位子上的黏糊勁,一陣無語。
沒想到,楚澈還有這樣壯闊的夢想。
生來矜貴的太子爺,接觸的都是光明風光的東西,但秉性還帶著天真,也不覺得開船是什麼骯髒的東西,感興趣,便真的去學了。
或許他真的可以學會了,親自開著船,帶自己去海上溜達一圈。
放到現代,就是二人遊艇。
想到這裡,唇角不自覺勾起,眉眼彎彎,唇畔生花。
李朝陽冷冷的盯著那近在咫尺的笑容,手中紙菸都忘了抽。
她笑的實在好看,可惜不是為了自己而展顏。
一想到這裡,心中就有無數暴虐感,想把她狠狠囚禁起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只看得到自己。
「承歡的情況,要多拜託你了。」手中長煙還剩一點,李朝陽將菸頭碾在桌子上,燈花瞬間覆滅。
這年頭煙是個稀罕物,裡面用的那材料,也只長在他們這一代,外面包裹的紙也是個珍貴玩意,二者合一,非富貴人家玩不得。
但這玩意,在李朝陽這裡,也就是煩躁時發泄情緒用的。
暴虐的情緒在煙圈裡逐漸飄散,思緒也隨著飄飄欲仙,整個人都舒爽起來。
那製作東西的人說這玩意會上癮,他不以為意,不過就是個小東西罷了,哪能傷害到自己。
過量的大麻麻痹了他的情緒,放大了他的欲望,目光瞅著近在咫尺的容顏,愈發貪婪。
這樣一個漂亮的人,合該是自己的玩物。
「李公子?」林惜白叫了兩聲,發現這人盯著自己出神了,頓時無言,手掌在他面前揮了揮,甚至都想一巴掌抽上去。
看,看什麼看!
手掌被嚯的抓住,大了一圈的手拿住她的手掌,起先很緊,而後逐漸放鬆,慢慢揉捏,而後在林惜白迷惑的目光下,送到自己唇邊,親了一口。
像是行了一個吻手禮。
我草!
林惜白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飛快抽回手,掏出帕子使勁擦。
她還沒成婚呢,親什麼親!
而且這個時代根本沒有吻手禮的存在,李朝陽這就是光明正大對自己耍流氓!
想到這裡,林惜白對李朝陽怒目而視。
少女圓溜溜的乾淨瞳孔里此刻裝滿了怒火,似乎要燃燒起來。
然而李朝陽卻絲毫不以為意,甚至笑了起來,他操著溫文爾雅的紳士模樣開口:「只是一種禮儀而已,這代表在我心裡,林姑娘是高貴優雅的存在。」
「還請林姑娘不要多想。」
林惜白冷冷的瞅著他。
這狗男人竟然占自己便宜,不能忍。
「李公子經常對女性這樣無禮嗎?」林惜白冷冷的瞧著李朝陽,心裡想著等回去了,說不定拐賣一案已經查探清楚了,到時候這個人也沒幾天好活了。
「只對你如此過。」李朝陽解釋。
「呵。」林惜白冷笑一聲,下了椅子,提著裙子打算去找楚澈。
香風吹過,李朝陽沒有阻攔,他眼睜睜看著那擦拭過她手背的帕子飄落在自己面前。
薄薄的一張白色絲帕,最右下角處繡了一朵金線描邊的白雲。
李朝陽不做他想,立刻撿了起來,痴漢一樣碰到鼻間聞了一聞,而後珍重的放到自己懷裡。
本來打算回來撿帕子的林惜白:「……」
草,遇見變態了。
溜了溜了。
她轉身就跑,種種經驗證明,女性遇見變態的時候,如果沒有能力當場治服,還是能跑多快跑多快。
畢竟誰也不知道變態的腦子是怎麼想的,下一刻他會做出什麼變態的事情來。
林惜白自知是一個柔弱女性,當然不敢不變態當面剛,遇見這種情況,理所當然選擇趕緊跑。
地下一層的船艙味道仍然很重,林惜白剛踏進去表情就是一個扭曲,過重的味道讓她有點難以接受,這讓她開始思考,要不要進去找楚澈。
雖然很好奇楚澈學習的樣子,但是裡面味道太重了,她受不住。
李朝陽跟過來,就看到少女徘徊在門口,一副想進又不敢進的模樣。
料想她金尊玉貴沒來過這樣骯髒的地方,當場扯出一個笑意出來:「林姑娘若是覺得無聊的話,不若隨著在下去甲板看看海景?」
又道:「這船艙里每日來回穿行不少人,因著乾淨水源少,洗澡睏乏,是以這裡的人很少會浪費水源洗漱。」
「這才導致味道重了點。」
一群不洗澡的大漢聚在一起,能有什麼好味道。
何況……
「據說那些人的吃喝拉撒都是在這裡進行……」眼見林惜白表情一變,李朝陽再接再厲。
「……」林惜白沒好氣看他一眼:「閉嘴吧你。」
一想到楚澈在這樣的環境裡呆上好久,就不想要他了。
等回來了一定把他摁在水裡泡上好幾個小時。
「走吧。」見她變臉,李朝陽露出一個微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然而林惜白卻不客氣的沖他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就走了。
「大中午的邀請人去甲板上曬太陽,瘋子吧。」話中不解和嫌棄十分明顯。
李朝陽一噎,回頭看了一眼透過窗戶照過來的烈陽,也覺得自己找錯了說法。
想再邀請一下,那少女已經提著裙子小跑著走了,裙擺像花一樣漂亮,鞋子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
傍晚的時候,楚澈回來了,看到林惜白就露出好看的笑容——嘴角微勾,但眼裡就是柔情。
「惜白,我學會開船了。」楚澈走過來,腳步很是歡快的樣子。
長在深宮裡的皇子,縱然自由一些,在宮外開了府,也沒有機會出海的,這樣一個機會,讓他心潮澎湃。
一望無際的大海,比之只有四方天空的深宮,寬闊了不知多少倍,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情開闊。
「站住!」眼見他就要撲過來,林惜白眼睛瞪大,立刻伸出手制止:「停住,別過來!」
楚澈有一瞬間的愣神,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卻很聽話的停下來。
林惜白已經掏出自己的香膏,邁著步子移過去,而後距離一步之遙的時候,一手捂著鼻子,一手將香膏遞過去。
「打開,聞一聞。」
楚澈莫名其妙的接過來,聞了一下:「很香。」
林惜白:「現在,聞一下你自己。」
楚澈終於明白她詭異的態度為何未來……
「你竟然嫌棄我。」輕合上香膏蓋子,楚澈輕嘆一聲,表情不多,那種委屈勁卻表現的很明白。
林惜白才不上當,收回香膏,轉身就跑:「你太臭了!」
楚澈走過來:「你是香的就好了。」
「我淦別碰我,小心我抓你。」眼見他真的要抱過來,林惜白眼睛睜大,忍無可忍,想要亮爪子。
這樣重的味道,沒有當場扔掉換男友她已經很大方很容忍了!
「行,我不碰你。」楚澈本也沒打算髒著一身去抱人,只是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覺得好笑罷了。
此刻見她伸出手,亮出指甲,儼然一副要辣手摧花的模樣,失笑,往後退一步:「我先去洗漱,等下再來找你。」
林惜白:「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洗澡水。」
楚澈當即忍不住調侃:「看來你是早有準備。」
「廢話。」林惜白領著他去隔間,裡面放了一個大浴桶,經過一個多時辰,滾燙燒開的熱水此刻已經變得溫涼。
楚澈走過去,看到了飄在水面上的花瓣,一瞬間失語。
林惜白撥了一下水,白皙的手掌在花瓣的映襯下分外好看,有種清純的香艷:「好像有點涼了,我再去叫人提一桶熱水上來。」
說著提起裙子就要出去。
「不用,剛剛好。」楚澈目光先是幽深一下,見她要出去忙活,立刻喊住。
涼了好,清醒點。
「萬一生病了怎麼辦。」林惜白可沒打算讓他泡在涼水裡:「這裡又沒有大夫,我問過那些人了,說是不打算隨意回去,最起碼還要再飄個兩三天的。」
真是,連個大夫都不帶上船,也不怕出事,一群心大的傢伙。
楚澈只能任她去。
廚房裡一直供著熱水,見她又過來要水,嘀咕一句,老老實實給提了兩桶過來。
剛進屋子,就被林惜白喊住,讓他們放下桶出去。
兩個提水的人面面相覷:「林姑娘,這水你拎不動吧?」
「沒事,有人拎得動。」楚澈正在裡面洗漱,林惜白無意讓別人看到。
「行吧。」
等兩個人走後,門一關,林惜白就毫不猶豫使喚系統:「幫個忙。」
系統:「……」
我特麼就知道你叫我沒好事。
林惜白見他不為所動,扯住他的袖子:「就幫忙倒一下水啦,我實在是提不動的。」
系統居高臨下瞅著她:「為什麼不讓那兩個人幫你倒水?」
林惜白自有自己的理由:「楚澈正在洗澡誒,光著身子呢,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被人看了。」
支著耳朵的楚澈:「……」
系統不滿的拎起水桶:「所以在你眼中我根本就不是人是叭。」
「你本來就不是人啦。」
好像有點罵人的嫌疑,於是又狗腿的恭維了一句:「畢竟你是天上地下唯一一個小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