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緣分吶

  系統只覺得林惜白越來越狗腿了,一張嘴花里胡哨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喜歡這張花里胡哨的嘴。

  尤其是在夸自己的時候。

  反正也只是抬抬手的事情,並不費力。

  當然,倒水的時候對上楚澈看死人一樣的目光後,他頓了一下,毫不留情,一桶熱水全部倒了進去。

  楚澈急急避開,差點被燙了個正著。

  林惜白正巧跟著,目瞪口呆圍觀系統光明正大殺人這一幕:「寶,楚澈不是你最愛的兒子了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都干出這樣殺人的事兒了,他就不怕自己完不成任務,兩個人一齊被困在這裡嗎?!

  系統丟掉水桶,聲音清冷:「死不了。」頂多被燙一下。

  「燙了也不行啊。」林惜白十分不滿,扒著浴桶就要去看楚澈的胸膛:「給我看看,燙傷了沒有?」

  楚澈覺得這場景有點尷尬,下意識縮到水裡,只露出一顆頭出來,悶聲回答:「沒有。」

  終究不太爽,挑撥離間道:「不過被嚇到了是真的。」

  「那一瞬間,我還以為我會被活活燙死,畢竟那可是剛出鍋的開水,死豬都害怕的。」

  又問林惜白:「他是跟我有仇,還是跟你有仇?」

  林惜白讓他往上站一點,想要看看他的胸膛,見他不為所動,仿佛很害怕的樣子,頓時嘆氣道:「你可能不相信,半年前,你還是他最親愛的兒子。」

  楚澈:「我就一個爹。」

  「這並不妨礙他把你當兒子疼。」

  楚澈微笑看著林惜白:「想要弄死自己兒子的父親嗎?」

  林惜白想到系統剛剛的舉動,頓時失語。

  「你先泡一會兒吧,涼了自己加熱水,努力把自己泡的一點味道都沒有,沾滿了花香例外。」而後扯住少年冰藍色的袖子:「走,我們談談。」

  想要與系統爭論交談的態度十分明顯。

  系統任她拉扯著袖子走了,拐出隔間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楚澈一眼,隔著重重霧氣,楚澈確認那目光冰冷無情,絕對不是看兒子的目光。

  看情敵也不像,難道是仇人?

  「說罷,什麼情況。」將人拉到門外,走到走廊盡頭,林惜白倚著欄杆看著少年,背後是無盡的海浪與陽光。

  深色的海浪席捲而來,系統走至她旁邊,面對面,一步的距離,因著身高,以及那漠然的態度,天然有些居高臨下的睥睨。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現在是靈,不急著催你完成任務。」

  林惜白想了一下,記不太清:「沒有吧,倒是記得你跟我說如果我再拖的話,被上頭發現了,會給我很重的教訓。」

  「哦,那我現在告訴你。」系統也不在意之前有沒有說過,他現在更在意讓林惜白知道這個。

  林惜白果然很納悶的看著他:「怎麼啦,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嗎?」

  系統:「關聯很大。」

  林惜白歪了歪腦袋,做了一個願聞其詳洗耳恭聽的動作。

  系統看著她:「沒有任務限制,你不必要困在楚澈身旁。」

  「嗯??」

  系統直言道:「楚澈不適合你。」

  「啊?」林惜白已經懵逼了,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裝的全是茫然,一張小臉此刻呆呆的,很可愛,像一隻廢呆呆獸。

  「什,什麼意思啊?」

  怎麼就楚澈不適合自己了?這就不適合自己了??楚澈做了什麼了嗎?就因為他想要學習開船的技術?也不至於吧。

  心裡不斷嘀咕著,林惜白腦子裡不斷回想,看著系統,試圖得出一個更加詳細的答案。

  系統很給力,當場分析了一下楚澈的性格:「他太高傲了,又自我,看不起太多人,還很霸道,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強,而你天生嚮往自由。」

  「掌控欲強的人,和嚮往自由的人,往往走不到結局。」

  一個恨不得對方穿什麼襪子,梳什麼髮型都由自己來動手解決,要求事事順心順自己,另一個卻天然神經大條,鹽量超標,信奉老天自有安排。

  這樣兩個性格迥然不同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好結局。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以後成為怨侶,不如現在趁早結束。

  「……啊?」林惜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頓時感覺更加迷茫了。

  性格相差太大什麼的……她撓撓臉:「不是,當初不是你說的,我們兩個很配的嗎?」

  「最後一對情侶,就是我們啊!」所以怎麼可能不匹配!!

  而且性格原因什麼的……這個是可以將就的吧?

  林惜白想了想,楚澈好像是掌控欲很強的人,但他顯然是個很聰明的人,一切都放在暗處來,並將掌控欲都變成了關切。

  比如來時她坐的那輛馬車。

  造型精緻,功能多樣,也不知道楚澈什麼時候開始打造的,就這樣給了自己一個不要能體現出驚喜的驚喜——畢竟她之前在楚澈面前可是絲毫沒有掩飾對自家小馬車的嫌棄的。

  而且他也不算是掌控欲特別強的人,譬如系統的來歷。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來歷有問題,楚澈明顯也想知道,但自己說了不讓他問,他就真的沒有問過了。

  而且他還是個很溫柔的人,將她的喜好記得一清二楚,點菜一大半都是她喜歡的,即便睡覺的時候,也是極力溫柔的。

  這樣一個樣樣都合自己心意的人,怎麼可能不適合嘛。

  想到這裡,林惜白不滿意的撇撇嘴:「你什麼情況啊,是不是他私底下對你做了什麼,你才對他有這麼大的意見?」

  「如果真的有,你跟我說,我幫你去教訓他。」

  「不過像今天這樣的事,就不要做啦,萬一真的出事兒了怎麼辦。」

  「假設沒出人命,那樣一燙,他也受不了好,肯定會留下恐怖的疤痕,你讓我還怎麼看他,看你啊!」想到這裡,林惜白更不滿了。

  系統:「……」

  系統無言的瞅著她,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這人倒是叭叭叭了一通,將話都說完了。

  好人壞人她都做,濾鏡八百層,得了。

  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要解釋一句:「當時覺得你和楚澈匹配完全是大數據,正是因為性格迥異,所以才想塑造反差萌,當時是為了完成任務,但現在又不需要你完成任務了,還要那反差萌做什麼。」

  林惜白不開心了:「怎麼啦,反差萌不好嗎,我覺得情侶之間性格有反差更可愛啊!」

  「反差萌,反差萌,有反差才有萌點啊!」

  系統:「外人看到覺得萌才是反差萌。」

  「我感受到的反差也是萌點啊!」

  「……行吧。」都這種程度了,系統還能怎麼說,只能暗道自己化形晚了點,再早上幾個月,完全可以避免這樣的情況的。

  「你開心就好。」系統狀似敷衍了一句,算得上是祝福。

  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反正無論如何,體會到的不會是自己。

  「你好敷衍。」不滿的嘀咕一句,林惜白撅起嘴,一手扯住少年的袖子:「那就說好了,不准再無緣無故針對楚澈了。」

  「不會。」今日若非楚澈那一眼攻擊性太強,他也不會『手抖』。

  林惜白:「哼。」

  兩個人又回去,走了兩步,林惜白忽然回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系統:「你能不能將我投送回去啊?」

  「回屋?」系統一時沒能明白過來:「就這麼幾步路,你也犯懶?」

  「我是說那個回去。」林惜白對他擠眉弄眼,一張臉表情分外生動。

  「……」系統面無表情,張開手掌蓋住她的臉,評價:「你在想屁吃。」

  「你是不行還是不樂意?」

  男人不能說不行,系統雖然不是人,卻自覺為雄性,區別不大,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是不行嘛?」見他沒有反駁,林惜白頓時很是失望,憂心忡忡:「那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什麼叫不行,系統恨不得抬腿將她踢下去。

  「現代時間對你而言是停滯的,現在回去和過一些時日回去,對你而言,區別不大。」

  行是行的,只是冒的風險比較大,輕易不能嘗試。

  萬一被天道盯上,打上一個霍亂時間的鍋,他的不了好,或許以後都沒法再升級了。

  「這不是想家人了嗎。」林惜白隨口敷衍一句,推開門,壞心眼的將系統關在門外,而後躡手躡腳的進裡間,打算嚇楚澈一跳。

  走到隔間,探頭隔著水霧發現那人躺在浴桶壁上,似乎睡著了,於是彎著身子,猴子一樣,躡手躡腳的走進去。

  他果然睡著了,閉著眼睛,睫毛又長又細的,還很濃,像一把刷子。

  那雙眼睛,睜著看人的時候,總有些冷漠高傲的意味,似乎睥睨眾生,萬物皆不入他眼。

  眼下閉著眼睛,向來冷厲的表情被水霧融化,看上去沒有那麼冷硬,竟顯得溫柔可親起來。

  林惜白手指戰戰巍巍的蓋住他的眼睛,而後彎起身子,打算從頭部啾他一下。

  結果手瞬間被抓住,力道並不大,林惜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即道:「你醒了啊。」

  話落髮現不對勁,那抓住自己的力道也太輕了,一點都不符合他警惕的性子,於是肯定道:「你沒睡著!」

  「假寐一下。」楚澈笑了一下,一手抓住一個手腕,拿在手裡好好把玩,頭枕在硬硬的浴桶壁上,也不覺得硌人,只笑著問林惜白:「要不要進來一起泡?」

  「不要,你洗澡水有味道。」林惜白拒絕的半點不留情。

  楚澈也不生氣,無奈的笑一下,鬆開她一隻手,將人從側面拉著靠近自己,而後笑著說:「我臉上是乾淨的。」

  「嗯?」

  嘴唇很快在她臉上碰了一下,楚澈清冷的眉眼在霧氣里十分溫柔:「所以可以親親你。」

  好……好可愛哦!

  腦子裡不知道什麼緣由,忽然尖叫了一下,林惜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低下頭,嘴唇貼在他臉上,唇上,溫軟廝磨。

  親吻大多數是不含欲望的,也不是能快速獲得快感的方式,但一對清眷正濃的人,或許不會做別的,但絕對少不了親吻。

  耳鬢廝磨,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格外溫柔。

  楚澈的唇很薄,是很典型的冷峻男主長相,聽說有這種唇的人,大多寡情,林惜白覺得這說法有點扯淡,但又詭異的覺得很有道理。

  他眉如深色遠山,眼眸不笑的時候,像是汪了一片遠山寒寺,在裡面見不到眾生,或者說是見不到任何人,有些寡淡的,偏和尚一樣的漠然。

  但和尚的漠然是出家人慈悲為懷,他的漠然是絲毫不在意。

  像是所有人在他眼裡,和青山草木都沒有區別,都是梳梳草影,不值得在意,也不會可以留意。

  這樣一個人,想要討他的歡心,是挺難的,最起碼感覺上就比勾引和尚還要難一些。

  林惜白時常感嘆自己走了狗屎運,要是放到原世界,按照她的人生旅程,根本不會有遇見這樣人的機會。

  所以說,緣分吶,才是最玄妙不可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