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好姐妹呀

  海船上仍然很熱鬧,二人穿戴好,衣冠楚楚的出現在大廳里,兩手環住,看上去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驚呆了一眾李朝陽的手下。

  這兩個人……怎麼混在一起的?

  還是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那被他們弄走的那兩個人,是誰?

  是李朝陽和李承歡。

  「別哭了。」房間裡,李朝陽臉色很不好,任誰也沒想到計劃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大岔子,原本想要的美人被替換成他的親妹妹,他們還發生了關係。

  想到這裡,臉色更陰沉了。

  他一點一點穿戴起來,頭髮戴冠,除了眼下青黑,看上去和往日別無二致,還是那個風光的李大公子。

  床上,李承歡毫無精神的躺著,白皙的軀體上沒有絲毫遮擋,上面種種紅痕,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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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剛遭到一波虐待一樣。

  少女緊閉著眼睛,眼淚都快流幹了,表情很是木然。

  任誰突然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也會承受不住。

  「林楚……」柔和的嗓音變得干啞,溫柔的態度變得怨毒,李承歡睜開眼睛,一雙美目里天真不在,裝滿了怨毒。

  我一定要讓你,得到教訓。

  「你怎麼還不動?」李朝陽已經穿戴好,在鏡子面前照了半天,確認自己除了喝酒過度縱慾過度導致精神不太好之外沒有絲毫不對勁,轉頭想叫妹妹一起出門,結果發現她還沒有動。

  走到床邊,看到她一臉的淚水,淺色的床單上暈染暗濕了一片。

  到底是疼了十多年的妹妹,訓斥說不出口,自覺就心軟下來。

  少女身上印記實在多的可怕,他多看一眼都覺得不忍心,但可恥的是竟然起了反應。

  肯定是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

  拉起被子蓋住她,手指將蓋在她臉上的頭髮扶到耳後,聲音壓低,溫柔下來:「別哭了,嗯?」

  「是哥哥對不起你。」

  「那種情況,我也無法控制的,別哭了,哥哥看了難受。」

  手指替她拭去淚水,李朝陽心中很是無奈:「昨日的事情,你就當沒有發生過吧。」

  「你放心,我一定將林楚送到你床上。」

  「我要他死。」一直未開口的少女忽然張口,她睜開眼睛看著李朝陽,帶著紅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李朝陽,聲音裡帶著要埋死人的恨意:「我要他死。」

  李朝陽愣住。

  「你不要他了嗎?」

  「我要他死。」李承歡重複這一句。

  「……」李朝陽知道她這是受了大刺激,心中也很是不忍,手指蓋她眼睛上,嘆聲氣:「好。」

  他承諾下來。

  反正早就看他不爽了,一直在林惜白面前晃蕩著,連話都稀少,像個木頭一樣,偏林惜白還對他另眼相待。

  憑什麼?

  就因為他長得好嗎?

  那就把他的臉劃爛吧。

  ——

  「李承歡吹涼風發燒了?」林惜白詫異的看著李朝陽,得出這個答案,立刻擔憂起來:「她還好嗎?」

  李朝陽略帶擔憂的模樣:「看上去不太好,比較遺憾的是,這回隨行沒有帶大夫,所以只能硬熬過去。」

  「船上沒有大夫嗎?」林惜白愣住。

  那麼多人,決定出海五六天,竟然連個大夫都不帶的?

  這是何等心大,就不怕有人死在船上嗎?

  李朝陽顯然也覺得思慮欠妥,苦笑一聲:「來的時候,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老實說,他已經有點後悔出海了。

  上一次也是,算計不成,反被打暈,這一回更慘。

  或許他與船,或者與水,天生犯沖。

  「行吧。」林惜白站起來:「那我去看看她。」

  看到桌上飯菜,問李朝陽:「她用膳了嗎?」

  「沒有,還請林姑娘幫忙照看一下妹妹。」李朝陽苦笑一聲:「我畢竟……是男性。」

  事到如今,他可再不敢親近妹妹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林惜白聞言心裡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面上卻不動聲色:「好。」

  她去廚房,拿了一些新鮮的,剛出鍋的飯菜,端著去找李承歡。

  「誰?」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警惕。

  「是我,林惜白,我來看看你。」

  放在枕下的手慢慢鬆開,李承歡抽出手,平復一下呼吸,讓林惜白進來。

  「你吃飯了嗎?我給你帶了吃的。」林惜白將飯菜放到床頭桌子上,一一擺起來。

  李承歡坐了起來,冷眼瞧著她。

  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少女單薄嬌小的身子透著歡快的意味,背著她,身形窈窕,腰細的要命,連擺個盤子,都恨不得輕輕哼上幾句。

  輕快又歡松,像是光一樣。

  李承歡的目光慢慢定格。

  「承歡?」手指在李承歡面前晃了晃,很快使她回神,一張放大的臉近在咫尺,明明精緻漂亮無害,李承歡還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

  「別發呆了,起來吃飯吧。」沒有發覺她的異樣,林惜白笑著讓她起來。

  李承歡肚子餓的難受,但她絲毫不想吃東西,更何況這東西,還是她的情敵送來的。

  李承歡躺回被子裡,目光盯著上頭的帳子角,那裡定了一顆紅色的明珠,像是眼睛一樣,與她對視。

  林惜白覺得她情緒不太對勁,但聯想她遭遇了什麼,也頗能理解:「承歡?」

  她叫了一聲,十分歡快道:「我知道你生病了,胃口很不好啦,但是船上沒有大夫,開不了藥,你現在只能靠自己硬抗過去。」

  「多吃點飯,才能提高免疫力呀。」

  李承歡盯著那顆紅色的珠子,不答反問:「你和林楚……怎麼認識的?」

  林惜白當即在心裡直呼好傢夥,好傢夥,真的好傢夥,感情你不是不餓,你只是不想吃飯,想吃狗糧罷了。

  「啊,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林惜白兩眼忽然一睜,似乎覺得詫異,還有些害羞,還沒有笑,兩隻大眼睛先眯了起來,欲說還休的模樣。

  一看就知道裡面有些故事。

  李承歡看了一眼,覺得刺眼,厭惡的移開目光,聲音也帶了幾分厭惡:「隨便問問罷了。」

  然而林惜白這個心大的絲毫沒有聽出來,以為她單純的好奇,也有心分享,於是笑的極為燦爛:「我跟他認識好久啦。」

  「第一次見面是在宴會上,當時好像是中秋宴會還是什麼的,我看到一個非常可愛的毛茸茸,正打算抱著擼一下,但是忽略了環境,差點被一箭射中,當場去世。」

  「射箭的人就是他啦。」

  「他超無情的,事後不僅不道歉,還居高臨下跟我說怪我跑錯了地方,哼,真是可惡。」

  「後來我就教他做人啦。」少女的聲音清脆,像是清早叫醒人的黃鸝,從深綠叢林裡飛出來,對著人探頭探腦,又可愛又歡快。

  沒有人會不喜歡這種人。

  林楚那樣陰冷的性子,也嚮往著光明。


  想到這裡,李承歡勾起唇角,明明極好看,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她惡劣的問林惜白:「你認識他未婚妻嗎?」

  林惜白:「……」

  認識,可熟悉了,天天照鏡子就能看到。

  「認識的,她性子很好,長得也好看。」林惜白這個厚臉皮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夸自己的機會。

  「看來你跟她關係很好了?」李承歡眼神動了一下,關係這麼好,還搶人家未婚夫?

  真是個……婊子。

  林惜白老實回答:「關係很好的,她是個很可愛的人。」

  李承歡轉開目光,盯著她,目光似乎驚異,但眼底全是惡意:「關係這麼好,你與林楚的事情,她知道嘛?」

  這醋勁,有點大啊。

  心裡暗笑著,林惜白面上一臉天真的看著李承歡:「你是說我與林楚的關係嗎?」

  李承歡冷冷的瞅著她。

  林惜白笑容依然燦爛乾淨,一看就是心裡毫無陰霾的人,她聲音脆生生的:「她知道的呀,而且一直在祝福我們的。」

  李承歡:「……?」

  李承歡下意識皺眉,略帶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惜白,聲音都遲疑:「你說……什麼?」

  那個未婚妻……竟然還祝福林惜白與林楚?

  憑什麼?

  「因為我們都很喜歡林楚啊。」林惜白笑眯眯的為她的驚異做了回答,絲毫不覺得自己的答案哪裡有問題,理直氣壯的很。

  「我們一起長大,關係很好,玩伴都互相分享,林楚……自然也是的。」林惜白笑意忽然惡劣了起來,笑眯眯的對李承歡說:「所以,你不用擔心林楚哥哥的妻子會對我不好啦。」

  「天底下,沒有比我們關係更好的人了。」

  少女笑眯眯的,一派天真之色,話語也天真,卻像是密密麻麻的針一樣,毫不留情的朝著李承歡射過來,將她扎的遍體鱗傷,心裡像是空了一片。

  空茫茫的,黑沉一片。

  被子裡的手指狠狠攥住,悄無聲息的摸到了枕頭下,李承歡有些恍惚的不可置信。

  她之所以沒有將林惜白看在眼裡,便是篤定了林惜白與林楚走不遠,前有太子那個狼,後有未婚妻這個虎,林惜白要不想得罪人,只能和林楚原地分散。

  但是現在……原來那條虎是她的盟友。

  二女共事一夫,何其可笑。

  她就不怕……被世人嘲笑嗎?

  忽然她抓住什麼,猛的抬頭看著林惜白,目光里閃過一抹炫目的光:「可是你不是和太子有婚約嗎?天家的婚約,若非有不可解的理由,你必然要嫁給太子的吧?」

  「那林楚……?」

  「沒關係,我們可以偷情的。」林惜白答的朗朗上口,理直氣壯。

  李承歡沒想到她這麼不要臉,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還說的這樣光明正大,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你……」李承歡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惜白就坐在她床頭,逆著光,但絲毫不遮掩那張明媚清絕的臉,一雙大眼睛清澈如山間溪澗,笑盈盈的望過來,脾氣很好很天真的模樣。

  林惜白天真無邪的問她:「承歡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我們是好姐妹,我都可以告訴你的哦。」

  那樣親昵的三個字,從她口中出來,仿佛都變了味道,李承歡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個大方的和她分享林楚的未婚妻,頓時如鯁在喉。

  她臉上全然厭惡之色:「沒有了,閉嘴吧。」

  誰他娘的和你是好姐妹!

  「那好,現在開始吃飯吧。」面對她的冷臉,林惜白仍然笑眯眯的,半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像是要印證她真的拿李承歡當好姐妹一樣。

  李承歡心中更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