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催情香確實很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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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陽爛醉如泥,半軟不硬,毫無意識,原本應該是安全的,但誰讓他身邊還有一個因為等待,而吸了不少催情香的李承歡呢?
一雙大眼睛盛滿了迷夢的情慾,渴盼了許久的人,終於在此刻視線願望,至於對方到底是誰,在這種時候,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無論他是誰,在這時候,在李承歡眼裡,他都是林楚。
門外盯梢的人耳朵貼著門聽了好一會兒,聽的面紅耳赤,最終闖進屋子,將人抬起來,扔到一處海岸。
由於種種原因,他們不敢仔細看主子的臉,只確認她身上穿的那衣裳,確認是林惜白的無誤。
林惜白的屋子,也有人盯梢著,等待到了醉生夢死的時候,猝不及防出手,將人帶走。
但盯梢的人站的腿都麻了,也沒在裡面聽到一二點動靜,暗自嘀咕著對方不會是雙雙喝大了,所以才一個反應都沒有吧?
這樣想著,放鬆了警惕,悄聲推門,想要進去逮人。
楚澈早已經等待多試,見人進來,立刻將人打暈。
天已經暗沉下來,是要到晚上了。
窗戶大開著,兩人透過窗戶,看到這裡是一處海島,不算大,荒無人煙的模樣,像是無人來過。
他們剛剛就站在這裡,眼看著李朝陽和李承歡被抬著放到了這個海島的陸地上。
距離過遠,她已經看不到那兩個人,但這並不妨礙她為兩個人點蠟。
「我帶你出去兜兜風?」楚澈從身後抱住她,手臂環住她的腰身,下巴放在她肩頭。
林惜白想到樓下那些不知道成分的漁民富戶們:「那些人里,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李家派來的人。」
「沒關係,反正他們總要死的。」楚澈微微一笑,黑暗裡林惜白看不到他的臉色,只覺得他聲音溫和。
溫和的決定了他人的生死。
不過,一直這樣肆無忌憚的算計他們,那對兄妹,也確實該吃到教訓就是了。
——
黑暗裡船沒有行走,楚澈帶著林惜白來到最下面一層的船艙,這裡比起樓上兩層,顯得空曠又破敗,到處都是難聞的味道。
老船長正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大肚子挺得高高的,呼嚕聲很大,看上去睡得很香。
楚澈坐到了船長的位子。
林惜白覺得這玩意應該不是很好搞的,哪怕楚澈是天才,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學會開船,於是有些心驚膽戰。
她站在後面,手指緊緊抓住楚澈,看起來緊張的不得了:「楚,楚澈,我們回去吧。」
「這裡味道好難聞。」她嫌棄的搖搖頭,試圖拉走這個表面上沉穩淡定實際上喝大了的青年。
「很難聞嗎?」
林惜白瘋狂點頭,一邊點頭一邊雙手捂住口鼻,看上去相當抗拒。
她以為這樣的話楚澈就會帶自己出去,結果太低估這人喝醉了的瘋狂心。
楚澈一把將人拉到懷裡,窩起來,將林惜白的頭窩在自己腰窩,胸膛,然後一本正經的說:「好了,這樣就不難聞了。」
林惜白:「……」
林惜白聞著他身上傳來的酒味,各種味道侵雜在一起,更難聞了。
像是被包起來的一大包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臭襪子猛的拿起來,而後再加上隔了夜的嘔物的味道,還有一些臭魚爛蝦的腥味……太要命了。
林惜白只是想一想,就想吐了。
她臉色大變,試圖站起來,逃離這個是非之地,然而楚澈力道大的很,一把按住了林惜白,不讓她走。
嘴上還很冠冕堂皇:「不要動,外面味道太難聞了,小心熏到你。」
林惜白:「……嘔!」
楚澈被她嚇了一大跳,立刻往後面躲開,動作要多快有多快,震驚的看著她。
林惜白心想他絕對想不到他此刻身上有多難聞,難聞到自己這個看他自帶濾鏡的人都撐不住。
太要命了。
林惜白趁機爬起來,一手扯住楚澈的袖子,拉著他往外跑:「走,我帶你去洗漱。」
楚澈力氣大,任她如何拉動,都紋絲不動。
完了還幽幽的來了一句:「我想帶你去看海,你不樂意嗎?」
「樂意,樂意,樂意死了。」林惜白累的要翻白眼,更加大力了:「我們現在就在海上,我們上去,我帶你去看海,好不好。」
「我想親自帶你去。」喝醉了的楚澈倔強得很,像是沒聽懂她的話一樣。
林惜白覺得很苦逼,她是真的受不住這裡的味道了,感覺再呼吸下去,她真的會吐的。
憋氣……憋不動了。
她要哭了,用哭腔懇求楚澈:「這裡太臭了,我們上去好不好,我不要在這裡。」
如果楚澈沒有喝醉,她絕對毫不猶豫,轉頭就走,但楚澈喝醉了,萬一有人對他行兇,他反應不過來受傷,那就完蛋。
想到這裡,眼淚水都要冒出來了。
也確實冒出來了。
「你哭了?」一隻手忽然落她臉上,楚澈手指抹去她的眼淚,眉頭皺了起來,似乎不悅。
林惜白:「我們上去好不好。」
「你不喜歡這裡嗎?」
「不喜歡。」誰特麼會喜歡這裡啊,味道簡直要熏死人了。
「我還想親自帶你去看海。」楚澈口音里是說不出的遺憾。
「等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去。」林惜白胡亂承諾下以後,也不管這人會不會開海船了。
「你真的不喜歡這裡嗎?」楚澈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林惜白:「嘔……」
很好,這次是真的沒有忍住了。
酸臭的味道成功融入到本就味道很重的空間裡,楚澈臉色扭曲起來,抱住林惜白就走。
「不是……」被吵醒的老船長看著那一地嘔吐物,簡直目瞪口呆,下意識就要叫住那兩個罪魁禍首:「你們兩個,總要把這裡收拾乾淨啊!」
這麼臭的味道,誰受得住啊!
林惜白吐的昏天黑地,吐了楚澈一身,根本沒有精力回復他。
楚澈拉著林惜白,再快速也沒有躲過被吐一身的下場,臉色黑如海水。
「……」船長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後脖子有點涼。
但是那個人,為什麼還在吐啊——
「閉嘴。」冷冷傳來一句,黑暗裡明明看不清那人射來的目光,船長也下意識冒出一層冷汗,縮了縮脖子,嚇得噤聲。
等人徹底走遠了,他才恢復神智一樣,看到那不明顯的光下不明顯的一地嘔吐物,頓時感覺心態受到挑戰:「臥槽——」
為什麼他要這麼倒霉啊!
——
最終林惜白被脫得光溜溜的扔進了浴桶里,好好清洗一番,她低頭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確定沒有別的味道,放了心。
奶奶的,她不記得楚澈喝醉了會是這個樣子啊,還開海船,你會開嗎?
一個大潔癖,坐在被老船長快坐爛了的位子上,聞著空氣里混著各種味道的腥氣,也絲毫未察覺……
她跟系統確認:「他一定是對催情香過敏吧,一定是,不然很難解釋這種事情啊!」
一定是過敏了,導致楚澈腦子出問題了,才成了這個樣子。
系統:「……」
翌日,兩人精神滿滿的起來,發現已經是中午的時間了。
「你可真能睡。」系統嘲諷一句。
林惜白絲毫不以為意:「畢竟睡得晚,像你這樣的,想睡也睡不了呢。」
「是誰告訴你我不能睡覺的?」
「嗯?像你這種物種,難道還需要睡覺嗎?」
「不需要,但可以。」睡覺對他而言沒有多大用處,只是個打發時間的方法罷了,當然,如果選擇沉眠的話,那是不一樣的。
「李朝陽和李承歡你幫我盯著了嗎?」林惜白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手指蓋住眼睛的楚澈。
明明醒了卻還不願意起床,這樣賴床的楚澈,也是難得一見啊。
「已經被人抬了回來。」系統可不像是這兩位絲毫不上心的,他一直注意著那兩位的情況,道:「半夜的時候,他們都恢復了神智。」
又補了一句:「但是體內催情藥沒有解完。」
也就是說,他們在清醒的時候,做了。
林惜白:「嘶——」
她想像一下那種場面,手指捧住臉,覺得自己真的變壞了,搖頭晃腦說:「我竟然絲毫同情都沒有,而且還在幸災樂禍。」
系統淡淡看她一眼,沒答話,也沒說那兩個人一開始看起來有點崩潰,後面卻樂在其中。
「惜白~」楚澈仍舊閉著眼睛,手指放在她腰窩上用手指在上面轉圈,剛醒來的聲音分外低沉:「什麼時辰了?」
「已經中午了。」有點癢,林惜白躲了一下,不料這人猛的抓住她,將她拉至床上,雙手圈住。
青年閉著眼睛,迷迷糊糊湊過來找她接吻,聲音並不連貫:「怎麼這麼快,中午了……那剛好,我們再睡一會兒。」
林惜白:「……」
林惜白推開這個格外粘人的狗狗:「行了吧,我餓了,趕緊起來。」
楚澈環住她的腰不讓她走,毛茸茸的頭在她胸前蹭來蹭去:「你不關心我了。」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生什麼氣?」林惜白有些茫然。
手指摸在她腰身,光滑細膩的皮膚讓他愛不釋手,一邊親吻一邊輕哼:「你明知故問。」
林惜白陷入沉默。
這人變性了?
她猛的坐起來,推來楚澈,認真的看著他:「你還沒清醒?」
楚澈拿頭蹭她,不答話,看起來是清醒了。
那就是清醒了,沒有斷片,記憶回籠,終於覺察到自己有多荒唐了——好吧,其實也沒有很荒唐,如果當時換一個乾淨的地方,林惜白說不定就隨他去了。
也不會嘲笑他想開海船出海什麼的——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