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不知道林惜白與太子之間是什麼關係,但是他敢肯定,林惜白與林楚之間關係匪淺。
說不定已經到了那一步。
想到這裡,他有點激動,甚至想搓搓手。
林楚有未婚妻,如果他想娶林惜白,不僅會得罪未婚妻的家族,還會得罪太子,為了一個女人,他自己或許會樂意,但他的家族絕對不會同意。
這就是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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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淡淡看他一眼,明確洞悉他的想法,卻絲毫沒有反應。
程瑜這樣的,根本沒有絲毫競爭力,用不著警惕。
手指敲了敲桌子,林惜白打斷二人詭異的氣氛,開口:「還是說一下拐賣一案的事情吧。」
今日來的目的是這個,不是別的。
程瑜聞言一攤手,道:「我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林惜白:「嗯哼?」
程瑜痴痴笑開,一臉無辜:「我程家畢竟就是個做生意的,也沒有人脈,這消息方面,肯定不夠靈通的。」
那些真正詭秘是事情,也輪不到他來打聽。
李家世代蟄居嶺南黃州,頗有人脈,想要搞死誰輕而易舉,如果不是看清新來的嶺南刺史有要掰倒李家的意思,他絕對不會出這個頭。
畢竟李家想要弄倒林家不容易,想要弄倒程家,那簡單的很。
「……」林惜白無言的看他一眼。
就這點誠意,也好意思跟她談合作?
看清她目中的不屑,程瑜也很無奈。
沒有辦法,有李家這座大山壓在頭上,他太想出頭了,想的都要瘋掉。
只希望林家真的能扳倒李家。
「行吧。」林惜白對他很是失望,撇撇嘴:「這點消息,我們也能查的到。」
話沒說幾句,她在程家坐了一會兒,就坐馬車回去了。
「那程瑜手上,必然還有重要的證據。」一坐到馬車上,林惜白就對楚澈說了一句。
楚澈深以為然,頷首道:「李家勢大,他不敢貿然下注。」
給了林家一點甜頭,表示自己有這種意思,但如果林家力量不行,扳不倒李家,他也不會損失什麼。
很典型的商人做法。
不過林惜白並不在意,畢竟一開始就沒打算在程瑜身上抱有希望,今日來程家,一方面是想躲一下李歸硯,一方面也是想和楚澈一起出門走走。
——
關於李家的調查還在繼續,暗中走訪,表面上神不知鬼不覺,背地裡卻翻天覆地,不少人都被關押起來。
李歸硯終於察覺到什麼,不好打草驚蛇,給李朝陽下了死命令,讓他拿下林惜白,試圖結成兒女親家,把林家也扯到這條線上來。
這日是晴天,李朝陽包了一座華麗的海船,再次邀請林惜白去海上遊玩。
林惜白再次帶著楚澈過去了。
「林楚公子也來了。」看到林楚,李朝陽眼裡閃過一抹不悅,與對待林惜白的熱情態度雲泥之別。
船很大,這回來了很多人,不過大都是普通漁民,真正數得上名頭的只有李家兄妹以及林惜白與楚澈。
二對二,意圖別提多明顯了。
船上歌舞聲平,比那日泛舟游湖的場面華麗熱鬧不知道多少倍。
在海上一漂流就是半日,整個大廳里坐的都是人,吵吵鬧鬧的,酒香四溢,伴隨著涼掉的飯菜味道,氣氛有些紙醉金迷的味道。
李朝陽一直都很活躍,說要玩牌,輸了的人喝酒。
一共就四個人,他們哪一方輸了就感覺很虧。
林惜白不喜歡喝這種酒,抓著牌玩的興致勃勃,意圖把對面兩個人灌醉,別來找事。
但本就是下好的套子,自然容不得她贏,林惜白贏了兩把,後頭意識到什麼,沒有在意,一直在輸,直把自己喝的暈暈沉沉,兩手抓著楚澈的手臂,姿態依賴親昵。
「她喝醉了。」李朝陽輕輕笑了一聲,指使妹妹帶著林惜白去房間裡。
本以為會耗費一番功夫,熟料楚澈定定瞧他一眼,很爽快的鬆了手,讓李朝陽又驚異又歡喜。
李承歡扶著林惜白去了她的屋子,屋內不知道點了什麼香,聞起來分外動人,呆久了便覺得旖旎,整個人都要飄起來。
林惜白似乎酒品很好,醉了就懶懶躺在床上,一言不發,閉著眼睛,小臉睡得酣紅。
她沒有上妝,膚色極白皙,屋子裡沒點燈,看起來暗沉沉的,唯有她發著瑩瑩白光。
李承歡站在床頭定定看了林惜白好一會兒。
就在林惜白被她盯的毛骨悚然,快要忍不住動一動的時候,她忽然出手,落在林惜白胸上。
林惜白:「????」
背後立刻沁了一層薄汗,林惜白恍惚的想這事什麼奇妙環節?
難道李承歡看上的不是楚澈,而是自己?
不不不,大橘未定啊!
但她現在是個陷入沉睡的醉鬼,身體裡昏昏沉沉的,自然沒有力氣,也不可能有力氣反駁,於是衣衫很快被李承歡扒掉。
海上十分涼快,窗戶未開,也有點涼,林惜白聽到了窸窣的聲音,猜測李承歡或許是在換自己的衣衫。
沒多久,一聲響聲,李承歡換好衣衫,出門去。
林惜白睜開眼睛,確定沒人,坐了起來,看到被扔到地上的李承歡的衣衫,嫌棄了一下,還是決定再找一身自己的衣服穿。
但這個房間是李承歡的房間,自己的屋子在隔壁,於是只好……扒拉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換上。
樓下,李朝陽與楚澈對酒當歌,都在試圖把對方灌醉,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最終直接用酒罈子喝了起來。
李朝陽看著楚澈暢快喝酒的模樣,腦子都有點打飄了,還不忘記繼續勸酒。
楚澈和他敬了一下,抱著酒罈子噸噸噸,看起來喝的很多很暢快,實則一點就沒喝下去。
李朝陽不知道,還以為他喝的很暢快,料想他再千杯不醉,按照這種程度喝,也該醉的不省人事,於是也喝的噸噸噸,比楚澈誠實多了。
結局就是,他最終抱不穩酒罈子,喝的頭暈眼花。
「你喝醉了。」楚澈將大半罈子酒放在桌上,伸手去扶李朝陽,將他帶到樓上。
想了想,將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發現裡面床上還躺著一個人,衣衫半褪,酥胸半露。
楚澈瞥了一眼,確認不是林惜白之後,毫不猶豫將李朝陽往床上一扔。
而後退出去,打算關門的時候眼角瞥見樓梯拐口處探頭探腦的人,面色不變,下一秒,卻撐不住的乾嘔起來。
一看就醉的不清,恍惚的推了一間門,闖了進去。
林惜白已經換上衣服,見他過來,立刻嘴角一抽。
不是,自己都在這裡,他是怎麼找過來的?
楚澈:不過是看透了對面那兩兄妹的不安好心罷了。
但眼下卻踉踉蹌蹌,一副醉極的模樣,一把抱住走滿臉擔憂的少女,在她身上蹭了蹭:「難受~」
林惜白面不改色:「我記得你酒量很好的。」這種情況,按照楚澈警惕又多疑的性子,怎麼可能不留個心眼,任自己被灌醉?
必然是裝的。
楚澈:「……」
楚澈一言不發,抱著她,像一隻超大超粘人的狗狗。
林惜白將他扶到床上去,問了一句那兩兄妹,得知楚澈把他們兩個人扶到了一張床上,頓時目瞪口呆。
「嘶——」她想像了一下那種場面,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楚澈有些不明所以。
雖然那兩兄妹是親兄妹,但眾所周知,喝醉的人就是一個死人,根本不會有任何衝動的。
所以也不用擔心他們會發生什麼。
林惜白看著他的目光一言難盡:「你沒有發現嗎?」
「什麼?」
「屋子裡,被點了催情的香啊。」她在的這間屋子被點了香,已經被她弄掉了,但既然那對兄妹有備而來,自然不可能放過楚澈的。
所以李承歡呆的那間屋子,為了勾住楚澈,必然也點了催情香。
楚澈沒有想到還有這個操作,想了一下,對面房間確實有一股不用尋常的味道,再想一下自己幹的事,表情頓時有些精彩。
見林惜白似乎還有點難以置信,他抿了一下唇,緩緩說:「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那兩個人打算算計他與惜白,用了這樣下流的手段,現在報應反噬,再正常不過了。
林惜白也覺得是這個理,但想想那種場景,還是覺得有些辣眼睛。
畢竟是親兄妹……嘶。
「算了,我們還是早點歇息吧,保留體力。」林惜白拍拍床鋪,示意他坐下,躺下來。
楚澈卻紋絲不動:「我們去隔壁。」
林惜白一愣,知道他這是不願意躺別人睡過的地方,但還是道:「現在外面肯定都守著人的吧。」
想到那幾個探頭探腦的人,楚澈更加厭棄了,眉目含著冷光,有點自閉。
林惜白只好想別的辦法:「要不……你打地鋪?」
楚澈瞪她一眼:「打地鋪的話不還是這個杯子嗎?」
「那你想怎麼辦?」林惜白已經徹底無奈。
雖然她也有點潔癖,但在這種時候,就覺得潔癖還是不如命重要。
她又困又累,根本不想挪動。
閉眼挺屍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動靜,林惜白迷茫的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盛滿了委屈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