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老變態了

  李承歡求愛不成反被拒絕大哭特哭的事情傳了出去,原因是她小姐妹被楚澈打擊一通,哭著跑下樓,圍觀群眾一看有瓜,頓時親切的慰問起來。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小姐妹心中委屈難言,想要求一個公道,於是事情就這麼傳了出去。

  大家在看程瑜,總覺得他頭上綠綠的。

  「看我做什麼。」程瑜冷笑一聲,又爽又不爽,爽的是李承歡送上門都沒人要,不爽的是這事別人都聯想到自己。

  明明自己只是個圍觀群眾。

  眾人曖昧的笑笑,沒有說話。

  最終泛舟游湖圓滿落幕——圓滿的是林惜白和楚澈以及一眾圍觀群眾,不圓滿的自然是李家兄妹和那個小姐妹。

  此事過後,李承歡就被關了禁足,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當日,李歸硯遞了拜貼,想來拜訪一番——實則是想來看看那個京城來的公子哥。

  林家一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拐賣人口的事如果林家不能回去,此事他就有能力壓下來,但如果中間還插了一個別的公子哥,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同日,程家也給林惜白下了拜貼,於是三日後,李歸硯登門李府,問了一番,得知林惜白帶著人去了程家,頓時無言。

  程家這是什麼意思?

  想要抱林家的大腿?也不看看能不能抱的上。

  回去的路上,李歸硯想起程家,冷笑一聲。

  當初之所以沒將女兒與程瑜的婚事訂下來,一方面是女兒不願意,另一方面還是他想考教一下程瑜。

  畢竟他女兒嫁程瑜,那是妥妥的下嫁,當然要要求程瑜院子乾淨,對女兒好。

  但程瑜……算了,商人終究是商人,逐利而生。

  「爹,怎麼樣?」一回家就被女兒抓住袖子,李承歡期待的看著他。

  她當然知道今日父親是去看林楚的,還期望能得到回應。

  李歸硯瞅了她一眼:「還沒死心?」

  搖搖頭,李承歡苦笑一聲道:「死心了,他不喜歡我。」

  眉眼轉而一冷,咬牙切齒道:「但是,他不該如此對待我,我不甘心。」

  憑什麼林惜白就能得到他的寵愛,自己又差了什麼?

  也只是差了家世而已,她就不信那人如此膚淺,全靠家世看人的。

  她不甘心,她要征服林楚。

  「你沒戲。」李歸硯雖然沒有見到人,但今日見到林父,探他態度,對那什麼林楚是頗為熟悉的,可見關係極好。

  說不定還是從小見著長大的世侄什麼的,如果太子妃位子沒討到,那林楚就是林父為他女兒留的女婿。

  這也能說明為什麼林父不制止二人親近。

  李承歡被他這樣說著拒絕,更加不甘心。

  「程家是怎麼回事?」李歸硯忽然又想起程家邀請林惜白的事情。

  李承歡心中一驚,暗暗思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動聲色道:「程家?程家能有什麼事?」

  李歸硯深深看她一眼:「你自己作下的事情,你總要吞下結果的。」

  李承歡的臉瞬間垮下來:「可我就是不喜歡程瑜嘛,一股子銅臭味,根本配不上我。」

  「黃州太小,除了他,別的更配不上你。」官太大的唯一壞處就是,女兒只能低嫁,而且特別低。

  黃州以前是他的一言堂,現在來了刺史,可惜刺史兒子一個已經成婚,一個還年幼,不然也能將女兒撮合過去。

  「黃州確實太小了。」李承歡耿直的點點頭,說:「所以我想嫁去京城。」

  以前從未動過出黃州的心思,或者說嫁出嶺南的心思,但現在不一樣。

  那個林惜白,明明長得不如自己,也就是穿的好,見過世面,才顯得自己像個土包子。

  坐井觀天,她也想出去,見見世面,見到更多優秀的人,而不是被困囿於這嶺南黃州一片小小的天地。

  李歸硯一瞬間洞悉女兒的野心,冷冷的看她一眼,不發表意見。

  他撥開茶沫子喝了一口茶,心想如果不如無能為力,誰想一直被困在這裡呢。

  林刺史和自己差不多年齡,即便是被貶官了,還能牢牢壓自己一頭,還不是因為朝中有權勢?

  可惜他沒有。

  當官的想要出頭,要麼看人脈,要麼看政績。

  嶺南這破地方他註定做不出什麼亮眼的政績,靠人脈……如果他有足夠的人脈,也不至於只能困於黃州,當這小小的黃州司馬。

  當然,按照正常理論而言,李歸硯這個年紀,做到司馬的位置,其實已經很不錯了,畢竟現在不是亂世,官位大多都是一級一級靠著年齡往上升的。

  可是……人脈,還是要有的。

  想到這裡,他放下茶盞,對李承歡道:「你再仔細跟我說說,那林楚的模樣,氣度。」

  ——

  程家是本地的老商戶,老豪門了,家大業大,宅子建的十分雄偉,半點沒有因為是商戶住的,而顯得落魄低調。

  坐著馬車直接進大門,七拐八拐,最終在家丁的帶路下來到一處院子。

  院子很大,池塘假山,塘里荷花飄香。

  假山上寫了四個大字——壽比南山。

  程瑜笑眯眯的親自來迎接她,看到楚澈也毫不意外,領著人往院子裡走。

  見林惜白目光落到那四個大字上,他笑開了,說:「當年這院子是給祖上一位老夫人住的,老夫人命運多舛,久病纏身,這東西,是那位老爺子親手,一筆一筆刻下來的。」然後再沾了墨水,描繪的。

  這也能說明為什麼這麼久了一直沒掉色,主要是掉色了就被人往上描上了。

  程瑜笑道:「我們程家的人大都痴情,一輩子只娶一個妻子,一起相伴到老。」

  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楚澈微微抬眸,問:「你覺得娶續弦和痴情衝突嗎?」

  程瑜臉皮很厚:「一般情況下,是不衝突的。」

  他撓撓臉道:「畢竟如果去的太早,沒留下半個子孫後代,那也不成。」

  「到了地下,會被祖宗數落的。」

  楚澈淡淡一哂,沒有接話。

  看到他嘲諷的笑容,程瑜立刻叫道:「你可別是這幅表情,我們程家痴情的傳承,那可是一代一代往下傳的。」

  「只是到了我這一代,比較倒霉而已,我那前妻身子實在不好,灌了許多藥,毫無用處,我能怎麼辦。」

  「而且她去的太早了,我們連感情都沒來得及培養,至於子嗣,那更是沒有的。」

  他是這一代程家的家主,他可以沒有妻子,卻不能沒有嫡親的子嗣,所以娶續弦是必然的事情。

  他對林惜白誠懇道:「林姑娘,你相信我,如果你肯嫁過來,我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他大手一揮:「別的不說,在這嶺南,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弄來。」

  「……」林惜白瞅了一眼表情冷漠的楚澈,對程瑜笑笑,沒答話。

  心裡為程瑜豎起大拇指。

  膽大,當著太子的面挖他的牆角。

  程瑜注意到她的目光,瞅了瞅楚澈,也有點愁。

  怎麼說呢,這位林楚公子,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了。

  不,壓根就不該有這麼個人。

  你說,你都有出身高門的未婚妻了,怎麼就不能老實的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非要和林惜白攪和一起幹啥。

  身份被壓了一頭,又沒有絲毫感情,真的很難競爭啊。

  可是要程瑜娶黃州的別的女人,他又有些不樂意,不甘心。

  黃州家世最好的待嫁姑娘就李承歡,但那一位顯然不是良配,其他的他不太看得上。

  看得上的這一位身旁又有虎狼盯著,真令人頭大。

  他嘆口氣:「好吧,不討論這個了,說說拐賣一案吧。」

  三人進了屋子,一一坐下,漂亮的侍女送來茶水點心。

  「買賣男童女孩這事兒吧,歷史比較長,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一個刺史還在的時候。」

  而嶺南無刺史已經三年了。

  「這事兒路子比較廣,畢竟受益的不只是黃州這一片,是整個嶺南,乃至外面,都在受益的。」

  「程家知道一點,倒是沒參與進去,畢竟這事兒表面上是商戶自營,實則都是官家收益的。」

  「最早的發起人應該是上任刺史和李歸硯,那兩個人也不知道多少年前狼狽為奸,直到近年,生意越做越大,收益越來越多,或許是分贓不勻了,兩個人鬥起來了。」

  「哦,上任嶺南刺史,被李歸硯搞死的。」程瑜忽然拋下一記重彈。

  林惜白捧場的驚訝:「哇哦!」

  「是真的。」見她這樣,程瑜覺得有些好笑,也確實笑出來,道:「上任嶺南刺史也是外地人,也是被貶謫的,不過應該沒有你們厲害,據說被貶的時候特別心灰意冷。」

  「當時李歸硯就特別熱情,日日上門,說是喚起他做官的熱情,最後把本就不正經的人帶成了作惡百姓的貪官。」

  「所以這事兒,查李歸硯總沒錯。」程瑜一言給李歸硯定了罪。

  林惜白好笑的瞧著他:「怎麼說也是差點當了你岳父的人,這戴帽子怎麼戴這麼勤快。」

  這就是擺明了不相信了。

  程瑜也知道這話說出來有點荒唐意味,但還是道:「這還真不是戴帽子,是真是假,李歸硯是否冤枉,您細細查一番就得了。」

  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哦,就那個,前一段時間被你踩死那個彩姑,那是李歸硯的姘頭,當年好到不行,也是一直養著。」

  「虧他李歸硯還吹什麼愛妻愛子的名頭,還不納妾不玩女人,實際上他比誰玩的都瘋。」

  「李歸硯不喜歡他那妻子,他就是個變態,他喜歡長得幼的,沒長開的那種,男的女的都行。」

  「所以說這買賣一開始就是他拉起來的,一開始也不是為了做買賣,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那啥子欲望。」

  程瑜評價一句:「是個老變態了。」

  「……」林惜白想起自己見到的那個看起來很儒雅很讀書人的李歸硯,一時間有點失語。

  「你說的是真的嗎?」李歸硯真的是個戀.童癖的老變態嗎?

  她知道李歸硯或許跟彩姑有一腿——老爹說的,但絕對沒想到,李歸硯的癖好……嗯。

  程瑜說:「您查查不就成了。」

  「不是說有那個什麼,太子派來的,專門查案的暗衛嗎,趕緊派上用場,保證不大材小用的。」說這話是,程文多看了楚澈一眼,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什麼。

  太子,林惜白的未婚夫,那也是林楚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