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李承歡不死心,又叫了一聲,一聲林公子叫的千迴百轉,婉轉柔腸,比林惜白那嬌氣一聲柔和多了。
程瑜正在喝酒,聞言當場噴出來,噗的一聲,引人側目。
楚澈嫌棄的抱著人讓開。
李承歡臉色有些扭曲,狠狠瞪了程瑜一眼。
果然是破落人家,就是沒規矩!
程瑜才不在意李承歡的眼色,畢竟已經打定主意不娶她,離李家遠一點。
他放下酒杯:「林公子,走,我帶你去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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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楚澈淡淡一聲,目光猶疑的從他臉上一滑而過。
方才惜白出去的時候,這個人也跟著出去了,出去了很久,而且兩個人是一同回來的。
他們說了什麼?
李承歡憤恨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身旁小姐妹勸她:「算了吧承歡,那人再俊美,也不是我們嶺南的人,而且他都有心上人了。」
不止有心上人,還有未婚妻。
看他能為愛奔走千里的模樣,哪怕與未婚妻分掉,估計也沒有李承歡的事兒。
除非林惜白嫁人了。
總之,那個林楚,是完全沒有理由娶李承歡的。
李承歡如何沒想到這個,她只是不甘心罷了:「我這十幾年來,頭一次心動。」
她苦笑一聲:「我不想放棄。」
對方勸她:「也只是心動而已,其實程瑜也不錯啊,有錢,長得還好看,性格也好。」
最起碼對比林楚那個眼裡只有林惜白的仿佛冰塊一樣的男人,程瑜見了人起碼還是笑眯眯的,親切好說話。
不像林楚,高冷寡言,被他冷冷看上一眼,壽命都能憑空少掉許多。
這樣一個人,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呢,她們又不是林惜白。
「程瑜……」李承歡立刻嫌棄起來:「他也就是不錯而已,哪配得上我。」
小姐妹頓時無言。
雖然姐妹你很不錯,家世好,有錢有顏,但人家程瑜是真的不比你差什麼的,也就是家裡沒有當官的而已,就憑人家那腰纏萬貫的模樣,就配足了你了好吧。
就你這樣說的話,黃州這麼大,真的沒配得上你的人了。
李承歡腦迴路和她不在一條線,她坐回位子,想著那高冷寡言的人卻對獨獨對林惜白溫柔的模樣,嘴角又牽起笑容,問小姐妹:「你說,我比林惜白,差什麼?」
小姐妹:「……」
小姐妹心中一哆嗦,心想這是什麼送命題,她想了想,委婉回答:「你們兩個,不是一個風格的。」
「而且,人家認識的久。」感情都已經穩定了。
李承歡端起酒杯:「戲文里有一句話叫『青梅抵不過天降。』」
她是天降,林惜白是青梅。
她看向小姐妹:「我與林惜白,誰更美?」
來了來了,這個送命題,它終於來了。
小姐妹舔了舔嘴唇,「那什麼,你們不是一個風格的。」
「誰問你這個了,我問的是我們誰更好看!」李承歡有些不耐煩了。
「你好看。」小姐妹哆哆嗦嗦違心回答。
心裡卻唏噓,雖然她姐妹長得好看,氣質也好,但人家林惜白也絲毫不差啊。
清凌凌一個人往那一站,腿長腰細的,看一眼就感覺眼睛都被清洗乾淨了一樣。
她小姐妹……嗯,雖然五官絲毫不輸,但也不知道哪些原因,對比起來,不夠驚艷。
好看是好看的,不夠驚艷。
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可能更喜歡林惜白那樣的,大眼睛太清澈了,一看就是個好人,衣品也好,笑容很爽朗,看得出來是個乾脆的人……啊,她在想些什麼,她不能叛變啊!!
「母親說,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得到了滿意的回覆,李承歡已經開心起來,她說了一句,而後忽然側頭,認真對小姐妹說:「我要去勾引他!」
「……」小姐妹無言又震驚的看著她。
你是瘋了嗎?
李承歡已經站起來,噔噔的跑到樓上,推開給自己準備的屋子。
裡面有備用衣裳,還有一些脂粉首飾,她興沖沖的翻出衣裳,打算換上,結果發現風格和自己身上的一樣。
「承歡……」小姐妹不放心的追上來,剛進門就對上李承歡定定的目光,腳步頓時頓住。
她弱弱的往後退:「怎……怎麼了?」
李承歡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一掃:「你帶了什麼備用衣裳?」
小姐妹哆哆嗦嗦:「綠,綠裙子。」
李承歡聞言眼睛一亮,立刻吩咐道:「快去拿來,我要穿!」
「……行吧。」小姐妹家世不如她,已經被壓榨慣了,下意識遵從。
綠色的齊胸襦裙,因為比李承歡嬌小的原因,裙子套在李承歡身上有點緊,尤其胸前部位,更是壓在胸上,狠狠拿帶子勒緊了,露出半邊酥胸。
而後對著鏡子梳了一個高髻,插了滿頭珠翠,看上去既華麗又性感,令人移不開目光。
「如何?」李承歡轉身,讓小姐妹看。
小姐妹自然無不捧場:「驚艷,承歡,我從未看到過你這麼漂亮的樣子!」
漂亮是真的漂亮,驚艷也是真的驚艷。
胸部高高攏起,綠色棉絲料子垂感一般,過跨時顯得腰十分輕細,腿很長。
很有風情的模樣。
李承歡攬鏡自照,也很滿意,問了楚澈和林惜白去了哪個房間,輕輕咳了一聲,去敲門了。
走到門前,想到林楚冷漠的面孔,頓時有些猶豫——要是讓他知道來人是自己的話,估計不會搭理自己,自然也不會敲門。
想了想,試探的推門,竟然真的推開了。
李承歡眼睛一亮,躡手躡腳進去,首先進門是外廳,她隱約聽到什麼聲音,以為林惜白在發酒瘋,沒放在心上,繼續往裡走。
走至臥室門前的時候,她看清了裡面的情況,大腦頓時宕機,血液停留,如墜冰窖。
「……」她再也擠不出笑容,磕磕絆絆往外走,看到外面守著的小姐妹,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下來:「嗚嗚……」
屋內,林惜白抬起脖子,和楚澈面面相覷。
幾息後,她拳頭在青年肩膀上輕錘了一下:「都怪你,這麼性急。」
楚澈面色不變:「是她沒有禮貌,進來都不敲門的。」
不敲門就算了,還悄無聲息的進來,像個賊一樣。
偏自己方才一門心思全在惜白身上,根本沒有注意門口的動靜。
楚澈心中很是不悅,手指在少女腰上繼續行走:「不管她。」
「別。」林惜白推了她一把:「小心她把事情鬧大了。」
萬一把今日的事情說出去,兩個各自有婚約的人混在一起,妥妥的醜聞。
要是有人用這個拿來攻擊父親就不好了。
「怕什麼。」挑挑眉,楚澈往後一躺:「我們又不是真的偷情。」
林惜白:「……」
林惜白說:「你可真會形容。」
「可不就是偷情嗎?」楚澈緩緩笑起來,將少女一個翻身壓在身下,聲音也溫柔:「你有婚約,我有婚約,我們混在了一起,可不就是偷情嗎?」
林惜白無可反駁,翻了個白眼。
忽然楚澈笑容一頓,眸光冷下來:「又有人來了。」
「看來今日是不好躲過去了。」搖搖頭,林惜白推他起身:「你去處理一下。」
「你不去嗎?」
林惜白理直氣壯道:「我喝醉了,當然要休息。」
「行。」楚澈失笑,看她躺在床上,乖巧柔軟的模樣,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這才起身,整理衣衫。
「什麼事?」楚澈出門,發現敲門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衣衫的人,認出是那個和李承歡一起堵著自己敬酒的人。
小姐妹一對上他冷漠的似乎看死物一樣的目光就瑟瑟發抖,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卻又擔憂小姐妹,於是哆哆嗦嗦猶猶豫豫說:「承歡她……很傷心。」
可傷心了,進去一分鐘不到,回來哭成狗子,此刻正趴在床上,大哭特哭,誰都不理會呢。
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
楚澈冷淡:「哦。」
小姐妹被他冷淡的模樣噎住,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開始恨自己沒多長几張嘴,學的伶俐點,也不至於眼下說不出話來,根本找不出話頭子。
也恨自己膽子小,被人看上一眼就瑟瑟發抖,似乎已經遇見死期。
「承歡她……哭的很傷心。」憋了憋,她又憋出來這麼一句。
楚澈嘴角一抽,有些無語的看著她:「然後呢?」
然後什麼然後,是你把她弄哭的啊,你去哄哄她啊!
「承歡……剛剛進了你的屋子。」小姐妹再度隱晦提醒。
不管怎麼樣,把人弄哭了,還是要哄一下的吧。
楚澈:「我知道,連門都沒敲。」
「……」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楚澈耐心即將告罄。
敏銳的察覺他話中的冷意與不耐煩,小姐妹一愣,而後有些慌張起來,她雙手都張起來,想要盡力解釋。
「你,你不去看看她嗎?」
「看誰?李承歡?憑什麼?」
「是你把她弄哭的啊。」小姐妹懦懦無言,心中有些不忿,覺得承歡真是看錯了人。
這樣一個……冷血的人,哪裡值得傾心相待了。
「……」楚澈無言的看她一眼,若不是惜白說了要解決好問題,他根本不會理會這人的。
磨磨唧唧沒有道理,還想道德綁架自己。
但是都說了要處理還這件事。
於是耐下心來,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對著小姐妹說了一通:「我想你沒有搞清楚事情原委。」
「我與我的愛人在屋內,你那個朋友,招呼不打,門不敲,直接闖了進來,呆愣的看著我們,她甚至看到了我們的隱私。」
「知道什麼叫做隱私嗎?就是她不該看到的事情,她該跟我們道歉的。不道歉也就算了,念她年紀不大,懂事不多,此事權當沒有發生過,但是……就你所說的,她哭了。」
「可是她哭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怪我有了心上人,不給她回應嗎?」
「還是怪我在與我心上人玩耍親昵的時候她招呼不打闖進來一句話不說的跑出去嚇到了我的心上人而我好心的念在她年齡小不與她計較?」
「你說,她哭了,我該去哄哄她,那麼,誰來哄一下我那被嚇到的心上人呢?」
一字一句,鑿冰刻斧一樣,直直對著小姐妹砸了下去,砸的她頭昏眼花淚眼朦朧。
「又哭一個。」楚澈只是冷冷的看著她:「是需要我哄一下你嗎?」
「……」小姐妹哭著跑了,看背影很是傷心。
楚澈淡淡收回目光,都沒放在心上,隨手關門,還上了鎖。
到床邊,扒開帘子,發現少女緊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呼吸還是紊亂的,他伸手捏住少女下巴:「別裝睡。」
林惜白睜眼瞧著他:「幹嘛?!」
楚澈已經坐下來:「一起。」一起睡覺。
「……」林惜白坐起來,手指攀到他肩膀上,想到剛剛聽到的話,唏噓說:「你好狠。」
楚澈脫鞋子的動作一頓。
「不過我喜歡。」下一刻,林惜白湊過頭,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笑容立刻爬上臉,楚澈伸手攬住少女,想要加深一下吻,被林惜白瘋狂抗拒:「不要拿你摸過鞋子的手摸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