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跑錯地方

  「程公子說笑了。」李承歡終於想到話頭子一樣,笑語嫣然的:「我與程公子並未有婚約在身,何來推遲婚約一說?」

  「是這樣。」程瑜深深看她一眼,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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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她身後代表的是李家權勢。

  這樣玩弄自己,一拖再拖,若非她背後的李家撐腰,自己絕對不會答應娶這樣一個女人。

  以後也不會娶。

  第三局,轉到了楚澈。

  李承歡眼睛再度亮起來:「林公子怎麼選?」

  「真心話吧。」楚澈表情平淡,似乎並不將一切看在眼裡。

  之前他說了自己家庭,卻未說家世,李承歡單方面認定他家世很高。

  這樣清雅矜貴的貴公子,非出身富貴養不出來。

  李承歡兩隻眼睛眨了眨,嬌羞的看著他:「不知道林公子,可有心上人?」

  「有。」乾脆利落。

  李承歡心中一堵。

  遊戲玩下去沒有意思,最終幾個人又開始玩擊鼓傳花,程瑜孑然一身,擊鼓當裁判,花是從畫舫上隨意找來的燈花。

  又玩了幾局,眾人茶酒都喝得不少,諸都累了,讓彈琴跳舞的重新熱鬧起來,整個畫舫里一片歌舞聲平。

  林惜白喝了酒,有些醺醺然,出門去,打算上個廁所。

  出來時被人正面堵住,若非躲得快,就被當場抱住了。

  「林姑娘。」李朝陽也喝了不少,臉有些泛紅,雙眼晶晶然的看著林惜白,一副看到了心愛之人的模樣。

  林惜白嘴角抽了抽:「李公子,這是女廁。」

  「哦,那我走錯了。」李朝陽搖頭晃腦的,毫不在意。

  「請便。」林惜白再度躲過他的懷抱,忍了忍,沒忍住在他腿上踢了一下:「醉了就好好在屋子裡躺著,別出來禍害人。」

  李朝陽:「……」

  李朝陽怎麼可能醉了,他搖了搖頭,沖林惜白露出一個痴傻的笑容,一把抓住林惜白的手臂:「林姑娘,我心悅你。」

  「哦。」

  見她反應平平,李朝陽有些急切,拉著她的手臂晃了晃:「我是真的心悅你。」

  「哦。」

  李朝陽心中一梗。

  「你心悅我什麼?」林惜白看著他哽住的模樣,笑了一下,詢問。

  「我心悅你的所有。」李朝陽看來很懂行,給了一個滿分答案。

  「那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李朝陽呆住:「你喜歡吃什麼?」

  「你不知道,看來你不愛我。」林惜白輕嘆一聲,使勁打算拿掉這人的手,結果李朝陽這個作死的,越抓越緊,超疼的。

  林惜白臉色變了:「鬆手。」

  李朝陽沒察覺到她情緒明顯變化,不鬆手,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樣:「林姑娘,請不要拒絕我,我只是,心悅你而已……」

  也是一副深情的模樣。

  林惜白冷冷的看著那隻陷入長袖下的手:「一,我沒有拒絕你,二,建議你快點鬆手。」

  「想要我把所有人都喊過來嗎?」

  李朝陽想到那個場面,下意識鬆手。

  片刻後,又苦苦哀求:「林姑娘,可否請你答應我的請求。」

  林惜白冷冷的看著他:「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因為我說了我心悅你啊。

  「就因為你說你喜歡我嗎?」林惜白淺淺勾起唇角,一雙大眼睛此刻冷意滿滿,看著李朝陽的目光很是不屑:「喜歡我,就要得到我?」

  「你知道長安城裡心悅我的人有多少嗎?」

  「他們個個都比你優秀,你憑什麼覺得我要選擇你?」

  「因為你丑?因為你自信?」

  「你……」李朝陽面色控制不住了,兩眼泛出陰狠之色。

  看著面色倨傲又不屑的少女,縱然明艷的幾乎要發光,他豁然冷笑一聲,咬牙切齒:「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到了嶺南,你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尚書千金嗎?」

  「嶺南不是長安,你想要拒絕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

  作為嶺南老牌世家,他們若想要對林家發難的話,林家還真的不好搞。

  可惜了,林家滿門,沒有軟骨頭。

  「嘁。」林惜白不為所動,只嘲笑的看他一眼,轉身就走:「好笑。」

  李朝陽死死的看著她的背影。

  「林姑娘好生剛烈。」剛拐出一個彎,身後忽然冒出一個人,態度自然親近。

  「你不會也跑錯洗手……茅廁了吧?」林惜白側臉,無言的看著他。

  「自然是沒有的。」程瑜笑容和煦:「我是來找人的。」

  「總不能是來找我的。」歪了歪頭,發現他的目的好像就是自己,林惜白來了興趣,也不走了,往身後木牆上懶懶一倚,環抱著胸好整似暇的看著程瑜。

  「是來找你的。」程瑜比她高上一個頭,此刻站在她面前,不足一步的距離,看著既親近,又很有威脅感。

  「什麼事。」林惜白態度自然,像是沒發現自己被圍了一樣。

  「想要跟林姑娘談一談合作的事情。」見她這樣,程瑜有些驚訝,又頗為滿意。

  想要做他們程家的媳婦,就要這樣膽子大,撐得住事兒的。

  李承歡那樣的,不行。

  林惜白言簡意賅:「說。」

  「我想娶你。」程瑜也是個利索的人,當場就是一個直球。

  林惜白成功被這直球噎住,驚異的看著他:「娶我?」

  程瑜笑容自然:「是的。」

  「理由呢?」

  「你好看,性子好。」程瑜直球乘以二,並著重了一下:「家世好。」

  「家世再好,也是長安人,可幫不了你什麼。」林惜白失笑。

  士農工商,這個朝代也是一樣的重農抑商,商戶子弟不得參加科舉,想要出頭,要麼成為高官附庸,大價博得一白身位子,要麼成為皇商,身價一躍而上。

  可惜,皇商的名頭爭搶的十分激烈,怎麼也輪不到嶺南這程家來。

  「如果你願意幫的話,我們可以互幫互助。」程瑜對她露出一個曖昧至極的笑容,忽然湊近,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人口拐賣案。」

  說完,他往後退開,面色淡定的看著林惜白,似乎篤定她不會拒絕。

  林惜白心想他還挺敏銳的,不愧是商人,資本家別的不行,鼻子是真的靈。

  「你在說什麼?我好像沒有聽懂。」這樣想著,面上卻裝傻。

  「別裝傻。」程瑜眼角一抽,道:「我認真的。」

  「認真到跟我來提這個,還是這種場合?」林惜白淺淺翻了個白眼。

  「你家門我不好進。」程瑜兩手一攤,表示他也很無奈,而後對林惜白道:「我倒是也想找個好地方,這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人警惕起來嘛。」

  「到時候誤了事可不好了。」

  「好像地方確實不太行,不如去茅廁說?」他提議,並點了一句:「李朝陽被我打暈了,不足為懼。」

  林惜白:「……」

  林惜白嘴角一抽,面容複雜的看著他。

  「這麼看我做什麼?」程瑜本來沒覺得自己提議有問題,被她這樣一看,反倒有些毛骨悚然。

  林惜白幽幽開口:「我只是想著,隔牆有耳的機率有多大。」

  程瑜想了想,誠實回答:「在茅廁的話機率挺大,在這裡,剛好堵住路,只要李朝陽不醒,就沒有那個機率。」

  「是這樣。」點點頭,林惜白表示同意,又笑道:「但是這裡終究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舉報人家,可以帶證據來找我。」

  「我林府的大門,將永遠為你敞開。」

  至於在這裡商談什麼的……是圈套的機率太大了,她不敢賭。

  程瑜幽幽的看著她:「你懷疑我。」

  林惜白笑著頷首:「你沒有什麼值得我信任的。」

  「我可以娶你。」

  「娶了之後,你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我弄死。」在這個有權勢的人不需要為人命負責的時代,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常見了。

  程瑜當即:「……」

  程瑜無語的看她一眼:「你警惕心怎麼這麼高。」

  「畢竟命很重要。」

  「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見他還想絮叨兩句,林惜白笑著提醒他。

  程瑜只好閉嘴。

  進門,吹拉彈唱還沒停下,李承歡鐵了心要跟楚澈搭上關係,此刻拉著關係好的小姐妹圍著楚澈問話,不讓他走。

  程瑜就看到上一刻還精明清醒的少女腳步踉蹌一下,軟軟的喊了一聲:「阿楚~」

  聲音當真又嬌又軟,讓人聽了心尖都顫抖。

  楚澈猛的抬眼,推開圍上來的女人,大步走過去:「你喝醉了?」

  林惜白沒有動,抬頭,一雙被酒意侵占的瀲灩眸子軟軟的看著他,裡面裝滿了信任:「阿楚~」

  程瑜眼角一抽。

  這女人,好會裝。

  抬眼去看李承歡那個人,看到她臉都快扭曲了,當即心中一樂,舉杯歡盞,快意的笑了起來。

  「我帶你回家。」楚澈已經將人抱了起來,親昵又熟練的模樣,一看就知道不知道抱過多少回了。

  李承歡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住了,沒想到這兩個都有婚約在身的人竟然在這種情況還敢摟摟抱抱。

  是篤定了事情不會傳出去嗎?

  「船還在江心,想要靠岸要需一段時間。」李承歡笑容淡淡的走過去:「樓上有專門住人的屋子,收拾的很乾淨,我帶林姑娘過去吧。」

  楚澈沒撒手:「帶路。」

  李承歡笑容淺淡:「男女授受不親,林公子與林姑娘這樣……」

  楚澈淡淡的瞥她一眼:「你不說,誰會說出去?」

  李承歡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