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滿身黏.膩,卻不像是汗。
晨曦的清光破曉而出,透過窗戶射進來,林惜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有點刺,瞬間又閉上眼。
「我們生一個孩子。」青年手指蓋她眼上,在她耳邊拋下一句,聲音溫柔,是情人間黏.膩的呢喃。
林惜白:「……」
等到了吃飯的地方,屬於林父的位置已經空出來,空盤子上有食物殘渣存留,一看就是已經吃過了。
吃完飯,冬兒遞過來一張帖子:「李府送來的。」
「不是昨天才舉辦過宴會嗎?」林惜白有些迷惑,打開帖子一看,發現是邀請自己去泛舟游湖。
落貼人是李朝陽。
估計是昨日那一波心潮浮動,他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楚澈從她身後擁住她,將帖子內容看的一清二楚:「是昨日那個人?」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對。」帖子在楚澈手上,林惜白丟手,手指向後摸去,好奇這人身高這麼高,到底是怎麼掛在自己身上的。
一摸摸到了不好的東西,瞬間收手,反應快的像是見到黃瓜的貓咪。
「嘖。」楚澈在她耳邊笑了一下,似乎嘲笑。
林惜白不爽,翻了個白眼:「年紀輕輕的,小心傷了身體。」
手指落在她小腹上,楚澈道:「放心,不送你幾個孩子,我絕對會保養好自己。」
泛舟游湖的時間是後日傍晚,還有兩天時間,影衛已經去調查李家,林惜白抬手摸青年的臉:「你什麼時候走?」
楚澈臉頰落她臉臉任她摸,一邊道:「過幾天,帶你一起走。」
林惜白驚疑:「你就不怕不在的時間有人取代了你?」
「只有我不想要的,沒有被人搶走的。」楚澈聲音平淡,十分自信。
林惜白想了想,信了他這是實力給了他自信。
「但是我可能還要多留幾天。」她想親眼看著拐賣的事情結束,李家也處理好,這樣才能放心的走。
「沒事,我陪你。」楚澈這會兒是毫不擔憂的。
卻不知道京城已經因為他,泛起軒然大波。
當然,也在他意料之中就是。
——
這日是陰天,如果不下雨的話,很適合泛舟游湖,如果只下綿綿細雨,也很適合。
舟說是舟,其實是畫舫,很是華麗寬敞,不僅來了她,還有不少本地貴女,公子哥。
嶺南刺史位子空置兩三年,從前身份最高的是李家的李承歡,眼下林惜白來了,當仁不讓的坐了首位。
楚澈這個醋罈子也跟了過來,一襲低調的黑色長袍,出色的容貌遮不住,好氣度也遮不住。
李承歡一見了他,眼睛都要發光。
中間只留了一個位置,左邊是李承歡,右邊是李朝陽,林惜白看了一眼,表情不變,讓人再加了一個椅子,讓楚澈坐在自己旁邊。
左手是楚澈,右手是李承歡。
「這位公子是……?」哪怕隔著林惜白,李承歡也要伸著身子看過來,害羞又好奇的模樣。
林惜白心道這人長得還是太招眼,落落大方給介紹了一通:「這位是我從京城來的朋友,林楚公子,你們叫他林楚就好。」
林一姓,楚一姓,隨她姓林,叫林楚。
「林楚公子好。」今日來的不少公子,能上這艘畫舫的,沒有醜人,但楚澈一坐在這裡,就把旁人襯的黯淡無光。
從楚澈為首往左邊一掃眼,一圈的公子哥,打扮的再花哨,也沒有一身低調黑色的青年來的灼目。
「林楚公子好,我叫李承歡。」眼見林惜白沒有要為自己介紹的意思,李承歡只好自己來了。
她也長了一副好樣貌,精心細養出來的姑娘,皮子白,五官也好,穿的華麗清雅,過往憑著家世容貌壓了諸位姑娘一頭,很是風光了十幾年。
對比林惜白,雖然林惜白也很好看,皮膚更是如玉一樣,但她們風格不一樣,林惜白太跳了,一雙大眼睛清凌凌的,似乎能望進人心底里去。
李承歡是清雅的類型,五官精緻清純,往那裡一坐,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很多人都喜歡她這一款。
想到這裡,李承歡笑容更加燦爛,極力想與楚澈攀談,並與李朝陽使了個眼色。
今日他們的目的其實是林惜白,這一位嶺南刺史家的嫡千金,據說很得嶺南刺史寵愛,只要娶了她,李朝陽往後的官路,就順暢多了。
畢竟林刺史是從長安來的官,據他們所了解的情況,林刺史這個官員,遲早要回長安的。
到時候的官位,只高不低。
所以林惜白這個唯一的千金,他們勢在必得。
據說她還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這點讓人感到可惜,並以此生出遺憾——若是林惜白還有一個嫡親妹妹就好了。
或者說,林惜白那個弟弟,再大個十幾歲,也不錯。
冒著得罪太子的風險去招惹林惜白……嘶,有點刺激。
想到這裡,李朝陽笑眯了眼睛,試圖越過楚澈與林惜白攀談:「林姑娘,前日設宴,也不知道林姑娘何時走的,倒是讓我好找。」
林惜白看著快要趴在自己身上與楚澈攀談的李承歡,無言的扯扯嘴角,往後列開些許,一邊不走心的回道:「那日突然有些急事,就回去了。」
「什麼急事?」李朝陽追問。
「……」林惜白看了楚澈一眼,眨了眨眼睛,回道:「因為好友從長安千里迢迢來看我了。」
李朝陽沒想到是這麼個說法,頓時一梗,抬頭對上楚澈冷漠的似乎看死物一樣的目光,心中更梗了。
那邊李承歡已經問道楚澈家中幾口人,家裡做什麼,可曾娶妻,問的很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林惜白眯了眯眼睛,倒沒說什麼,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渴了。」楚澈忽然扭頭看她。
林惜白眨眨眼睛。
楚澈已經就這她的手,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李承歡豁然變了臉色,同時變臉的還有李朝陽。
旁邊,一直關注著這邊的貴女公子們頓時靜默下來,靜靜的看著他們,目光很有些晶晶發亮。
也是一群吃瓜群眾。
李承歡看看林惜白,再看看楚澈,面色有些陰晴不定。
林惜白摸了摸鼻子,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怦——」忽然有人猛的敲了一聲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人笑著丟了鼓槌,一副風流的模樣,他笑著說:「閒著無聊,不如玩些遊戲吧。」
說著徵求意見,眼睛卻明晃晃盯著李承歡,很有些直勾勾的意思。
半響目光從李承歡臉上由左往右,在林惜白和楚澈臉上都狠狠颳了一下,才停下來。
林惜白覺得他目光有些陰狠,有些不爽,扭頭問李承歡:「這位好像有些面熟,那日走的早,倒是忘了記人,好像跟李姐姐關係匪淺?」
確實關係匪淺,那人是本地最大商戶程家的長子,和李家有意結秦晉之好。
李承歡一向不喜歡他,覺得他一身銅臭之味,將早該訂下的婚約一拖再拖,拖到今日,無可再拖,已經認命。
但偏偏讓她今日認識了一位長相氣度都長在她喜好上的人。
只是他好像和林惜白關係匪淺……也是,關係不好的話也不會大老遠的從京城跑到這裡來看她。
可是……林惜白不是未來的太子妃嗎?
長袖下手指扣住,李承歡想著,方才那人說他有未婚妻,已經打算成婚了,是叭?
那他和林惜白之間,算什麼呢?
想到這裡,她笑語盈盈的看著楚澈:「方才聽林公子說,你身上已有婚約在身,不知道婚期多久呢?」
「今日一聚,我們也算朋友,來日大婚,可莫要忘了多請我們一杯喜酒。」李承歡說的落落大方。
楚澈聞言看了林惜白一眼,而後眼睫輕垂,幾乎全部蓋住眼睛的模樣,淡淡道:「婚期還早,來日再說吧。」
這一番反應看的李承歡心裡跳動起來。
他不喜歡他的未婚妻!
自己有機會!
至於林惜白……李承歡再度給李朝陽使了一個眼色。
她處於激動歡喜之中,完全沒有看到一旁青年越來越陰鷙的臉色。
幾個人似乎處於話題中心,已經沒有人說話了,只靜靜瞧著這五個人,偶爾和好友對視一眼,滿臉吃瓜的興奮。
「……」林惜白位於瓜中瓜,表示有點無奈,看那個程公子實在可憐,揮手招了一下:「不是說要玩遊戲嗎?可想好要玩什麼了嗎?」
程瑜將目光從李承歡臉上挪到她臉上,薄唇輕輕掀起:「林姑娘想要玩什麼遊戲?」
「嗯……」林惜白歪頭想了想,忽然壞心眼的笑起來:「不如就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何為真心話大冒險?」
林惜白拿出毛筆,示意那些彈曲兒跳舞的美人們停下來,在眾人之間放了一個桌子,將毛筆在桌子上轉了一圈,而後將玩法簡單講了一下。
「……」程瑜深深看她一眼。
這小姑娘,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什麼想法都要接受的嗎?」李承歡不知道想到什麼,兩眼亮的能當探照燈。
林惜白微笑頷首:「在一定程度內,可以的。」
她沒有說程度規範,但眾人詭異的都了解清楚,有些唏噓,而後一些吃瓜人越來越興奮。
畫舫上人不多,也就十一個人,五男五女,楚澈是多出來的那個。
眾人湊近了些,期待的看著那隻轉起來的毛筆。
第一局,轉到了程瑜。
氣氛陡然無聲的歡快起來,林惜白期待的看著程瑜:「你怎麼選?」
「我膽子小。」程瑜笑的和善:「就真心話吧。」
林惜白與他不熟,不好問,李承歡倒是囂張的問了出來:「程瑜,你娶過幾房太太?」
「一個,已逝了。」程瑜淡笑自如。
下一局,轉到林惜白不認識的人身上,不太有看頭,林惜白腦子裡呼喚系統,讓他作了弊。
「是李姐姐啊,你怎麼選呢?」林惜白睜著一雙圓潤潤大眼睛好奇的瞅著李承歡,眼底笑意流淌。
李承歡瞥了一眼程瑜,不甘心道:「真心話。」
程瑜終於等到機會,毫不客氣:「你為什麼一直往後推遲你我的婚期?」
嘶——
好問題,修羅場,快打起來!!
程瑜對李承歡也是諸多不滿,要嫁就嫁,不嫁就不嫁,直說就是,何必吊著他們程家,還一直推延時間,說什麼人還小,不好訂下。
倒是別一見面就提有嫁女的意思啊!
李承歡已經笑不出來。
林惜白默默數了一二三,見沒人出來給她解圍,於是天真的歪了腦袋,好奇的問道:「原來你們是未婚夫妻鴨,我還是剛知道呢。」
李承歡聽了這話,想到什麼,心頭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