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林惜白有點慌,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無聲詢問楚澈。
剛上了藥,為了不悶住皮膚,其實不適合穿衣服的,眼下身上這一套就是遮擋一下,真穿著這樣見林父,是絕對不可能的。
太失禮了,她也沒臉。
但是還要將今日遇見的事情和父親說一下,給他心裡留個底,不讓他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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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楚澈低眸看著她,眼裡含了笑意,似乎溫柔至極,林惜白卻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男人手指摸了上來,四處點火。
赤裸相待過,楚澈十分熟悉她的敏感點,這會兒不是為了情慾,就是想逗一下她,壞的很。
林惜白瞪大眼睛,沒有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極力閃躲,毫無用處,最終癱成一條廢魚,手指都掛不住他的脖子,瘋狂喘氣。
門外,林父有些莫名其妙。
今日李府設宴,請的是年輕男女,自然是跟他沒有關係的,李府並不乾淨,或許牽扯拐賣一案,林惜白過去查探消息,他一心等著。
家丁說看到冬兒與邵英回來了,眼下她應該在家裡,不知道為什麼不搭話。
睡著了?
這樣想著,就想推門進去看看。
「她睡著了。」身旁忽然出現一個藍影子,如鬼似魅,出現的猝不及防。
林父嚇了一大跳,心跳瘋狂跳動:「你從哪冒出來的!」
「屋頂上。」
林父抬頭看看這重新出現的大太陽,抽了抽嘴角。
「她睡著了。」系統說了一句,想了想,又解釋道:「沒有穿衣服。」
「哦,好。」林父點點頭,還在平復心跳,打算回頭再問。
走出院門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忽然,他猛的抬頭,瞳孔地震。
這個人怎麼知道惜白沒有穿衣服的!!!
——
「走了。」楚澈耳朵厲害,見人走了,收了手。
少女趴在他懷裡大喘氣。
「知道他為什麼走嗎?」楚澈一手從她脖頸慢慢往下,手法極度溫柔,林惜白卻覺得他在慢刀子燉肉。
恐怖如斯。
「看我沒回應,自然走掉。」她回的一本正經。
楚澈低低笑了一聲,將她撈起來,在她胸上親了一口,說:「因為有人攔住了他。」
又問:「你知道攔住的理由是什麼嗎?」
林惜白當然不知道,但她知道楚澈現在態度不對勁,當即貼了上去:「童熙什麼都不懂,你別跟他計較。」
「這就為他討饒了,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林惜白只能嘆氣:「你別吃他的醋啊。」
親了親青年的脖頸權做安慰道:「我覺得你懷疑我跟誰,也不能懷疑我跟他,我們之間很純潔的。」
人和妖怎麼能在一起呢,何況他們算是親人吧,互相依存的關係。
楚澈目光未動,手指又捏了捏她脖後跟的軟.肉:「此話怎講?」
林惜白覺得有點癢,試圖躲過去:「我拿他當弟弟看的。」
「又沒有血緣關係。」楚澈不動聲色,酸成一隻狗子。
「你想要的話,也可以有。」
「嗯?」楚澈頓時疑問的輕哼一聲,反應過來,發現這話不是少女說的。
他抬頭,容貌驚人的少年坐在窗台的桌子上,背後是一整個天地的光輝,他就坐在那裡,明明很隨意的姿態,卻讓人覺得他離俗塵好遠。
不像是這凡塵中的人。
難道是個道士?可是道士也能娶親的。
下意識將少女的外袍扯過來蓋住少女,楚澈看著那少年,因為逆著光,微微眯起眸子:「你方才的話,什麼意思?」
系統看著他:「意思就是,我對你們沒有威脅。」
那確實是沒有威脅的,早些日子,他做夢都恨不得這兩人原地成婚,他好早早的完成任務回家。
「總得給我一個理由。」楚澈莫名有些相信他的說法,但仍然避免不了有些酸澀。
如果對方是個長得沒有那麼好看的人,他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過於熟知少女對容貌的看重,讓他十分沒有安全感。
「理由就是,我是你們的月老。」系統覺得他有點煩,膩膩歪歪的,下了窗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楚澈頓時皺起眉頭,不明白他的意思。
系統已經手指勾住林惜白的腋窩,意圖將人抱起來:「我給你療傷。」
「療,療什麼傷?」這下輪到林惜白懵逼了,求生欲使她抱緊了楚澈的脖子。
「你的傷口,不注意的話,很容易發炎。」系統看著她,似乎有些不解她的態度。
「……」林惜白對他伸出手:「那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來上。」
「有藥的話我會等到現在?」系統看傻子一樣看她一眼。
林惜白陷入沉默。
可惡!
「你既然可以幫我,為什麼不早說。」林惜白心裡不太爽,覺得系統是在玩自己。
系統涼涼的看著她:「我一開始就提醒過你。」
「是你,一直跟著他黏黏糊糊,拒絕我的幫助。」 簡直像分不開的連體人一樣,看的他眼睛疼。
林惜白:「……」
林惜白從楚澈腿上下來,極度無言道:「我覺得,你但凡說清楚一點,都不會引發誤會。」
「要不要?」系統面無表情。
林惜白大聲:「要!」能一瞬間治好,當然不要抹藥了!
「你好吵。」系統嫌棄一下,手指落她肩膀上,白色的浮光從她肩頭往下,像是有電流一樣,輕輕撫過她的身體。
幾息後,他收手:「好了。」
楚澈沉默的看著這一切,覺得自己像個毫無關聯的旁觀者。
面無表情,再次酸成一隻狗子。
林惜白卻過河拆橋,揮手讓系統出去,脫了衣服讓楚澈給自己檢查身體。
赤裸的女體,在光下美的出塵,半點傷口都不見,連吻痕都沒了。
讓林惜白更驚喜的是,下體隱隱的破裂感,現在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她歡喜的抱住楚澈:「真的好了耶,早知道就該讓他幫我來一下的!」
「確實好了。」楚澈已經將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心裡仍舊酸的難受,此刻重新將人抱在懷裡,因為身高原因,沒讓林惜白瞅見他臉上的陰鬱之色:「真是莫測的手段。」
林惜白:「天上地下只此一份。」
「不像是凡人該有的手段。」楚澈評價了一句,手指摸上她的後脖頸。
很白很嫩,之前那裡有他重重留下的一個印記,現在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樣莫測的手段,這樣莫測的人,為何會出現在林惜白面前?
理由呢?原因呢?為了什麼?
林惜白嘿嘿的笑,對楚澈道:「總之,你別把他當凡人看就是了。」
「如果世上有仙,他就是那個仙,來歷……總之,他不會害我們。」林惜白不知道該怎麼與楚澈解釋系統的來歷。
他實在是個很聰明的人,很會舉一反三,自己稍微漏一嘴,說不定他就能以此推出所有答案,萬一懷疑什麼,就很得不償失
比如懷疑自己的真心之類的,想想都覺得頭大,還是全部都瞞住就好了。
「好,我不問。」楚澈確實開始思考林惜白身邊不正常的一切,但面上不動聲色,溫柔的承諾下來。
像是一個,因為愛她,所以包容一切都人。
系統隱身冷眼瞧著這一幕,仍舊面無表情。
人類本自私,他早就知道,但此刻卻覺得有些不爽。
林惜白之於他,像是一手養成的女兒,對於小白菜被這樣一個人拱了,以前因為他是世界之子而高看一眼,現在真接觸了,卻覺得距離產生美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個人,太霸道了。
不適合林惜白。
——
整理好後,林惜白帶著人去見林父。
看到楚澈,林父果然大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楚澈對他一拱手,態度溫和有禮,十分君子端方:「聽說那些匪徒的事情,有些不放心,親自來看看。」
「……有心了。」林父看著她,心裡有些複雜,還有些潮然,倒是不懷疑他話中真假——畢竟嶺南也沒有什麼可讓太子圖謀的。
吃驚於這人對他女兒如此上心,這種時候也敢不管不顧的跑過來看她,當然令人震驚。
如果太子一直能保持這份愛意與關心,他也不至於一直不放心林惜白。
「既然來了,那便好生歇一歇。」林父看了與楚澈兩手交握的女兒一眼,見她臉色紅潤,眉眼含笑,心中一軟。
行吧,都這種程度了。
當日,楚澈在此歇下來,林惜白將白日所遇——其實也沒遇到什麼,說與林父聽。
楚澈聽聞她親近李朝陽的理由,在桌下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
林惜白正在吃飯,猝不及防,丸子掉在碗裡,立刻不滿的瞪他一眼。
楚澈面帶微笑,不為所動。
早知道其中必有緣由,但真聽到理由,還是覺得開心。
林父坐在對面,看著二人互動,嘴角一抽。
或許他不該在這裡,而該在門外。
「李家的事情,不急。」右手捏住少女的左手,楚澈不太熟練的用左手吃飯,一邊道:「他們此刻必然很慌,忙著遮掩證據,我們切勿輕舉妄動。」
「不如讓他們徹底放鬆下來,以為我們溫和無害。」楚澈說起話來,直接將自己也擠進林家裡,「如果他們有心,或許會親自來給你透露證據。」
「如果無心,就暗中糾察他們。」
他道:「我那幾個手下,最適合做這些事情,此事交於他們,最合適不過。」
林父畢竟剛到嶺南,不好大刀闊斧的來,不然很容易得罪人。
強龍不壓地頭蛇,李家在這裡根基太大,他們輕易撼動不了。
林父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更加不忿:「他們做別的我倒是可以忽視不看,但是這買賣人口的生意,太髒了。」
一個人就是一個家庭,他們買賣人口獲利的時候開心美滋滋,可曾想過那些丟失孩子的家庭?
此事他若不知道也就罷了,眼下正在眼前,他怎能放手不管。
便是死,也要管他一管的。
「我支持林大人。」楚澈顯然熟知林父的性情,毫不掩飾表達了欣賞,為此與林父商量一二,或使用計謀什麼的,一說就是大半個時辰。
意猶未盡時,轉頭發現身旁人不知何時走了。
菜已經冷了,再也吃不下去,楚澈端起半冷掉的粥作酒水敬了林父一下,二者相視一笑,此事就算落在楚澈肩膀上了。
回到院子,發現林惜白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小豬一樣,白皙的臉泛著淡淡的潮紅,睡得很香。
楚澈低眸笑了一下,彎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出門洗漱。
那廂,林父直到躺在床上,才恍然想起,自己沒有給楚澈安排住的地方。
或許女兒已經安排了吧?
也或許他們住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眉宇糾結起來,但困意來勢洶洶,很快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