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向來知道楚澈很能陰人,但他接受不了這人臉皮厚的程度。
尤其是對著自己的時候。
楚樂坐起來,一手撐地,半歪著身子,做了一個很明顯的嘔吐的動作,用實際行動表示了對楚澈發言的噁心與拒絕。
楚澈面色不變:「看來二弟中藥的情況很嚴重。」
說著上前利落的將人攙扶起來,楚樂對他的觸碰全身都寫滿了拒絕:「你鬆開我。」
楚澈:「聽話,我是為了你好。」
楚樂瘋狂掙扎,噁心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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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忽然被扔下去,摔了個結實,給楚樂都摔懵了。
楚澈一臉關心的模樣:「你沒事啊?」
「都說了,讓你聽話點,怎麼就不聽話呢。」
「……」楚樂看著近在咫尺的偽善面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沉默的往後退縮。
然而楚澈仍舊是非常乾脆的將他拉起來:「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兄長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呢?」話落,手指一松,楚樂再次被摔了個結結實實。
周而復始,來回四五次。
林惜白站在幾步外,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害怕。
終於,楚澈像是玩夠了,一拳頭將楚樂砸暈過去,嚇得林惜白再度往後退了一步。
「你站那麼遠做什麼?」楚澈忽然抬眼,眯著眼睛看過來。
明明有了點笑模樣,然而經過剛才一事,林惜白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人斯文敗類,心黑到不行。
她擠出一個笑:「地方太小了,怕影響您發揮。」
楚澈敏銳至極:「您?」
林惜白訕笑:「尊稱,我心裡愛敬您呢。」
楚澈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沒說話。
林惜白有點心虛,小跑過去,拉住他另一邊手:「我們先回去吧。」
——
一路坐馬車去了太子府,林惜白很快又放開心神,歡快的在太子府蹭了頓飯,打算回去了。
消食的時候,忽然聽到後院一聲驚天的慘叫。
啊——
林惜白嚇得一哆嗦,心想原來男性的高音竟如此恐怖,感慨完,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太子府,男高音……
林惜白立刻扭頭去看坐在屋裡喝茶的青年:「楚澈,剛剛是不是楚樂在叫?」
她歡快的跑過去:「你把他怎麼了,他叫的好悽慘。」
楚澈抬眼,逆著光看著少女的臉,確定那張臉上只有好奇與幸災樂禍,心裡一松,嘴上也扯出笑模樣:「讓人給他解毒而已。」
「解個毒而已,怎麼這麼大反應。」林惜白不相信,站起身子:「走走,我們去看看。」
她要看看楚樂有多狼狽!!!
楚澈放下茶杯:「你不是要回家?」
「早一會晚一會沒區別。」
回家哪有看楚樂的熱鬧重要。
說實話,按理說她跟楚樂應該無仇無怨,但是!!這個狗東西,算計楚澈也就罷了,竟然還將自己牽扯進去。
不能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狠狠教訓楚樂一頓,現在當然是逮著熱鬧抓緊時間看。
痛打落水狗,一定要抓住機會。
少女興致勃勃,跳著跑出去,反應過來,又回過來抓住楚澈的衣服:「走啊,愣著幹嘛。」
楚澈看著少女充滿了快樂的大眼睛,沉默一瞬,慢條斯理道:「我送你回家。」
林惜白:「我現在不回家,我要去看楚樂。」
楚澈道:「我把房間新布置了一下,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我帶你去看看。」
林惜白不動,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楚澈看著她,忽然長長嘆口氣:「場面不太好看。」
「我就想去看。」林惜白聲音平淡,態度卻固執。
楚澈十分無奈,又不好強硬把人弄走,不然這人估計要在心裡氣自己好幾天,於是只好隱晦的提醒她:「我找人給他解藥了。」
「找了好幾個。」
林惜白一愣:「解個藥而已,要這麼多大夫做什麼,難道那藥很難解?」
楚澈繼續隱晦:「不是大夫。」
「不是大夫,那是……」林惜白皺眉,正想詢問,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她神色略複雜:「是我想的那個嗎?」
「是。」楚澈老實承認,抓住她的手:「場面估計不太好看,你一個女孩子……」
林惜白拉住他的手就狂跑,邊大笑:「好傢夥,走走走,我們快去看看。」
「現場版小黃車,我們快去湊湊熱鬧!!」
楚澈呆滯一瞬。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挺住腳步,慣性拉了一下少女,當即被撞了滿懷。
楚澈黑著臉:「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那種場面,哪是女孩子可以看的!
即便可以,林惜白也不可以看!!
林惜白猝不及防被撞到鼻子,也被他的態度弄的一臉懵逼:「怎,怎麼了?」
楚澈仍舊黑著臉,手指卻輕柔的給她揉鼻子,一邊咬牙道:「不許看!」
他教訓她:「不止這次,以後這種場景,一律不許看!」
又覺得不放心,當即道:「我送你回家。」
林惜白頗為遺憾:「啊……」
楚澈:「不許啊!」
「你好摳門。」林惜白委屈巴巴的指責他:「我想看熱鬧都不肯讓我看。」
「那些話本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楚澈反問。
「什麼話本?」林惜白頓時驚疑不定起來,不會吧不會吧,自己看那些話本楚澈也知道了?
楚澈直言道:「你那些話本是我讓人送過去的。」
林惜白陷入沉默。
以為她覺得不好意思了,楚澈摸摸她的腦瓜,安慰:「沒關係,只是話本而已,你喜歡這些就喜歡吧。」
林惜白欲言又止。
楚澈:「我不會嘲笑你的,只是愛好而已。」反正惜白看這個的時候估計是在腦補自己。
四捨五入,對自己有好處。
「那什麼。」林惜白開口:「這樣的話本,你從哪裡弄來的?」
「還有嗎?有圖畫版的嗎?」
楚澈:「……」
——
送完林惜白,楚澈來到後院。
門口守著護衛,楚樂不得出來,但這並不妨礙他做些什麼。
等楚澈進去,滿屋狼藉,杯盞碎了一地,枕頭被子全在地上,一排七八個美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低頭啜泣。
瞧見楚澈進來,如同遇見天神救星,一雙雙眼睛都在放光。
楚澈對這個場面毫不意外,揮手讓美人們下去,自己走到床邊,一手掀開床幔,看到楚樂直愣愣的躺在那裡,如同一座漂亮的木偶人,呆滯,毫無生機。
見楚澈過來,目光未動,淡啟薄唇:「噁心。」
楚澈慢條斯理的將帘子掛到勾上,聲音平淡:「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我何時對你用過如此下三濫的計策?」楚樂自詡君子,尋仇也尋的坦蕩,從不會做這種骯髒的事情。
楚澈提醒他:「荷花池。」
「我他娘那是把你弄進水裡,我給你下藥了嗎?」楚樂陡然揚高聲音,他猛地坐了起來,對楚澈表示唾棄:「噁心,竟用如此骯髒的手段。」
楚澈靜靜的看著他。
「看我幹什麼。」楚樂冷笑一聲:「你竟半點心虛都無。」
「父皇行事磊落,怎麼就教了你這樣一個骯髒的東西!」一想到自己今日的遭遇,楚樂就噁心到不行:「你真想報復我,大可以將我扔進荷花池裡,何須用這種骯髒的法子。」
「那些女人,真是,髒死了。」
楚澈不語,心底卻在好笑,父皇行事磊落?楚樂竟然覺得父皇磊落。
「真是個二傻子。」楚澈毫不猶豫的嘲笑出聲。
「二傻子罵誰?」楚樂忽然陰沉沉的盯著他,桃花眼裡濃墨翻飛,浪卷層雲。
楚澈直接翻了一個白眼:「趕緊起來,別髒了我的地方。」
楚樂:「我草你大爺。」
楚澈回他:「我們倆一個大爺。」
「你娘的。」楚樂不爽至極,下床,腳丫子踩在地上,他跺了跺腳:「今天的那幾個女人,全部都殺了,聽到沒有!」
楚澈聞言,有些驚異:「你真被得手了?」他明明吩咐了只嚇嚇這個狗東西。
楚樂冷笑一聲,囂張至極:「看了本皇子的玉體,還想活著,想什麼美事。」
楚澈聞言,淡淡掀起眼皮子:「那你碰了本宮的女人,是不是該被五馬分屍?」
「你知道了。」楚樂一愣:「我說你怎麼這麼大火氣呢,竟然使用這種下作手段,原來是嫉妒啊。」
「嘖。」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你有潔症,林惜白已經被我碰過了,你肯定下不去手了,那乾脆讓給我吧。」
他吊兒郎當說:「剛好,本殿下缺個皇子妃,林惜白嘛,雖然沒有本殿下長得好看,但也勉強能用。」
「既然如此,那今日的事情我就不與你計較了。」手掌狠狠的在楚澈肩膀上拍了幾下權當泄憤,楚樂一張桃花面笑的神采飛揚:「我這就進宮,請父皇為我賜婚。」
楚澈直接伸腿,拌了他一腳。
楚樂猝不及防,快要臉著地的時候忽然用手掌撐住地,做了一個伏地挺身的姿勢。
「楚澈你真是個小人,竟然還玩暗算。」楚樂砸心裡暗暗慶幸,幸好本殿下反應快,不然今日就要毀容了。
下一刻背上多了一隻腳,楚澈輕輕用力:「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