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鬼神

  青年的吻兇狠霸道,帶著近乎滅頂的掠奪感,與楚澈帶著濃重憐惜溫存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然而林惜白此刻顧不上想這些,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手指不斷推搡青年,覺察到他越來越狠,眉眼一厲,她毫不留情的抓向了青年的後脖頸。

  修剪的圓潤的指甲狠狠的埋進肉里,疼痛使楚樂瑟縮一下,終於清醒過來,他微微鬆開人,桃花眼裡濃墨翻飛的殺意。

  林惜白抹了一下嘴,很是嫌棄:「放開我。」

  她指甲上帶著猩紅的血意,被白皙的臉龐一襯,更是刺目。

  楚樂目光幽深:「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林惜白反問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一模一樣的問句,兩人都期望對方心虛我方占理,然而,兩個人都格外的理直氣壯。

  「謀殺皇族,誅九族。」楚樂低低說了一句,看著她冷戰戰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裡還有兩分委屈。

  在楚澈那裡就溫順乖巧,碰上自己,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脾氣壞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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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奸良女,死罪。」林惜白絲毫不帶怕的,她狠狠的盯著楚樂,向來活潑的杏眼裝滿了凜然的殺意。

  林惜白面龐很冷:「鬆開我。」

  「不。」楚樂像是和她槓上了。

  他冷笑一聲,桃花眼裡裝滿了笑意,涼意暗存,一手摸著她的臉,感受那溫軟的觸感,聲音低啞:「有本事你喊啊。」

  「把更多人喊過來,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在做些什麼。」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准太子妃,竟然和我有一腿。」

  林惜白的耳垂皮膚很薄,白色的肌膚底下微微透出青色的血管,楚樂摸了摸,再摸了摸,看著那雙被羞澀染紅的耳垂,心口燃燒著微弱的火光。

  他身體是火熱的,然而給出的表現卻十分漫不經心,像是一個惡意挑逗良家少女的紈絝惡霸,非要看人倒在自己的魅力與權勢里,才肯甘心。

  然而林惜白不是羞澀的良家少女。

  漫不經心的將手指搭在青年肩上,林惜白抹了他後頸的血,而後抹在楚樂臉上,看著那桃色翻飛的臉上被抹上幾道猩紅。

  「想要嗎?」她似乎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問。

  楚樂神經有些恍惚,他繃著心感受那溫軟的觸感,桃花眼有些迷離,水色浸潤,似乎動情。

  放在少女腰上的手臂越勒越緊,手指不自覺的摩擦著布料,似乎已經感受到美好的觸感。

  林惜白忽然兩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坐起來,仰頭在他唇上啾了一下。

  楚樂手指一定。

  「嘖。」捏了捏楚樂的耳垂,林惜白毫不客氣的將手從他衣領伸進去。

  身體是火熱的,灼人的,小手是溫軟的,冰涼的。

  楚樂腦門上瞬間溢出大滴汗珠,他聲音嘶啞:「停手。」

  「林惜白,停手。」

  「可是你很難受誒。」林惜白一臉無辜,唇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手指滑到他胸前,似乎觸碰到什麼,楚樂猛地一僵。

  林惜白眼神意味深長:「哦,你忍不住了。」

  隨即手指輕軟的在他胸膛彈起了鋼琴,一點一點,膽大又肆意,楚樂只感覺全身的火熱都被她點了起來。

  「你可真能忍啊。」時間快速滑過去,林惜白等了半天也不見這人再有什麼動作,有些唏噓了。

  這是何等人才,美人在懷,連中了春藥也能忍過去。

  「我願稱之為柳下惠。」林惜白覺察到什麼,拍了拍他的臉:「好了,鬆開我。」

  「宴席該散了。」

  「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出為你準備的好戲嗎?」

  「你也知道。」楚樂聲音堅定,不帶半點疑問。

  楚澈算計自己的事情,林惜白竟然也知道,那她竟然還在這裡等。

  想到什麼,他眸光漸冷:「你是故意在這裡等我的?」等著看他的笑話。

  「真想讓你去看看腦科。」林惜白淡哂,心裡給這人打上多疑,並且有些腦殘的標籤。

  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摸魚黨罷了,之所以被楚樂找到,完全是因為足夠倒霉。

  「鬆開我,那些人要來了。」

  「你害怕了?」楚樂半點要放人的意思也沒有。

  藥性已經過去,他已經冷靜下來,除了還有一些原始的衝動之外,看上去和之前並沒有差別。

  任誰也看不出他半刻前還全身發熱腦袋昏沉。

  楚澈真是好算計。

  「當然害怕,萬一被逮住,你沒事,我這太子妃可是當不成了。」林惜白打了一個哈欠,趁其不備,直接將他推倒,自己站了起來,理理衣裳,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

  好傢夥,後腰上的衣服都被抓爛了。

  林惜白的目光一言難盡。

  楚樂的目光也落到她後腰上,因為穿的薄,此刻依稀可見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

  楚樂挑了挑眉:「穿成這樣,你勾引誰呢。」

  林惜白:「……??」

  林惜白氣笑了,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踹他腿上,尤覺不夠,繞著他微微轉了半圈,一腳踢在他腰上。

  楚樂猝不及防,被踢了個正著,臉色頃刻陰沉下來。

  林惜白見好就收,踢完人就跑。

  一路暢通無阻的跑至門外,直接上了自家馬車,帘布一遮,安全感瞬間回來。

  作為一個開放女性,她對露腰毫不在意,然而這裡是古代,女子被外男看到身體,那就是不守婦道,要浸豬籠的。

  恐怖如斯,溜了溜了。

  馬夫不知道去哪裡喝涼茶去了,林惜白打算在車上睡一會兒,醒了估計就到家了。

  風吹起,簾幕微微掀起,林惜白忽然瞧見一雙鞋子。

  黑色的靴子,此刻就站在馬車外。

  頃刻間毛骨悚然,血液發涼,林惜白盯著那綠色的簾幕,感覺心都提了起來。

  不是楚樂,楚樂穿的是紅色的鞋子。

  貧民穿漏腳腕的鞋子,會穿靴子的,一般都是官宦人家,所以也不是車夫。

  會是誰站在馬車外?

  林惜白手指壓住一側的簾幕與門帘,剛拉住就感覺一陣拉扯,那人要掀開帘子進來,林惜白只感覺心高高提起,她死命的壓住門帘,不讓那人掀開。

  最終那人放手。

  然而林惜白卻沒有放心,因為她忽然想到,萬一來人不善,從外面刺一刀進來,自己豈不是要被刺穿?

  想到這裡,血液都涼了,她長呼一口氣,慢慢鬆開了手。

  下一秒,她猛地掀開帘子。

  「……」

  「惜白?」楚澈看到人,十分意外。

  林惜白:「……草!」

  「你怎麼在這?」楚澈完全沒想到呆在馬車裡的是林惜白,還以為是冬兒或者不認識的人,正打算一探究竟呢。

  林惜白沒得表情:「你怎麼在這?」

  楚澈道:「來看看好戲。」

  林惜白麻了。

  她坐了回去:「進來。」

  「被嚇到了?」終於發現她的不對勁,楚澈抬腳上了馬車,原本寬敞的空間瞬間逼仄起來。

  這算是單人馬車,一般能坐兩個人,林惜白與冬兒坐著剛剛好,然而將冬兒換成楚澈,感覺壓抑了不是一星半點。

  林惜白不肯接受自己竟然被楚澈嚇到了,見此立刻一抬下巴,不爽道:「下去,我這裡不歡迎你。」

  「真嚇到了?」楚澈有些好笑,沒有下去,反而伸手將人抱幼崽一樣抱了起來,而後將人窩在懷裡,手指放在她背上,慢慢撫摸。

  「不怕。」

  他好像總喜歡將人抱在懷裡,林惜白每次和他坐在一起,坐不了多大會就會落到他懷裡,這讓林惜白感覺有些羞恥。

  總感覺在這樣的動作里,自己像是還沒長大的孩子啊!

  但是不可否認,這種毫不掩飾的親昵,的確讓人安全感爆棚。

  「都怪你,好端端的幹嘛站在馬車外面,只露出一雙腳。」林惜白感覺有被撫慰到,壓抑的委屈瞬間爆發出來,她撅著嘴,委屈的不得了。

  臉埋在硬朗的胸膛,清冷的木香瞬間讓她安定下來,然而被寵愛的孩子總是驕矜幾分,她雙手環住青年腰際:「你不知道你剛剛多嚇人,像一隻鬼一樣。」

  楚澈:「……」

  楚澈好笑之餘只剩下憐惜,他低頭親了親少女的額頭:「別怕,不是鬼。」

  「是我錯了,我不該一聲不發的。」

  林惜白:「哼。」

  下巴放在少女肩頭,楚澈聞著不屬於少女的梅花香,心口暴躁的情緒在蔓延,但顧忌什麼,這暴躁又被壓抑下去,最終他只是抱著少女,好言好語的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原諒你了。」最終林惜白展顏一笑,抬頭在他下巴上啾了一口。

  「你剛剛說,你是來看好戲的?」林惜白問:「所以楚樂中春藥是你安排的?」

  「春藥?」楚澈有些意外:「不,不是我安排的。」

  他緩緩笑起來,睫毛垂下,掩蓋住眼底情緒,聲音憋著壞意:「不過我知道是誰安排的。」

  無非是那些想利用自己的人罷了,楚澈知道她們會做些什麼,但並不打算阻攔。

  他自詡不是記仇的人,但城外那兩日兩夜實在讓他受盡了折磨。

  「所以,他真的中了春藥了?」楚澈狀似不經意的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