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顯得十分水潤乾淨,睫毛很長,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小月亮,看上去單純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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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雙眼裡卻充滿了狡黠,看上去很壞,她唇邊那若有若無的笑容似乎都在嘲笑楚樂大題小做。
林惜白實在是沒想到楚樂表面上玩女人玩這麼過火,只是看著有些香艷的話本而已,竟然就如此羞澀。
或許他流連女色只是表面功夫,實際上還是個純情的弟弟?
嘶——
明里暗裡全是投過來打量的目光,林惜白抖了抖肩膀,十分自然的將話本收到自己懷裡。
這個地方是不能呆了,林惜白站起來,拍拍屁股:「你們皇家的地方你們熟悉,有沒有什麼人少的地方,帶我去。」
楚樂還沒從林惜白看著濃眉大眼的,竟然看小黃書的衝擊里回來,聞言低眼冷冷的瞧著她:「公主的寢室,你也去嗎?」
林惜白:「那倒不必。」
「看來你也不熟悉這裡,我遁了,你繼續。」
她毫不猶豫的就要走,楚樂剛想抓住她,林惜白就停住腳步,後仰著身子和他對視,朝他眨了眨眼睛:「有不少美人都在偷窺你哦,作為你未來的嫂子,我很期待你早日成婚。」
成了婚就趕緊生孩子帶孩子,少把心思放在奪嫡上面,人都成了太子了,上有皇爹疼愛,下有朝臣擁戴,何必多費心思。
目光轉了轉,林惜白對楚樂道:「角落裡那個,東角落那個,大眼睛,看起來跟你很配哦。」
楚樂目光挪過去,嘴角扯了扯:「那是郡主。」他親表妹。
林惜白:「不是,我是說綠色衣服那個,紅配綠,一看就跟你特別配。」
綠衣服?
楚樂目光森然的掃過去,也沒瞧見有哪個綠衣姑娘,倒是臉色虛白的少年有一個……等等。
楚樂臉色忽然一僵,心頭火氣,轉目去尋林惜白,卻見這人不過一瞬間,就已經跑沒影子了。
目光轉了一圈,也沒看到想要找的人。
跟蘇二娘坐一桌的一個夫人猶豫的開口:「林姑娘出門往東去了。」
楚樂身體一僵。
「多謝。」淡淡一聲,他看都沒看,轉身大步出去,暗紅色的袍角隨著動作翩飛,隱隱有流光划過。
楚樂走後,寂靜的廳里瞬間熱鬧起來。
「看二皇子那模樣,我還以為他要發火了呢。」
「長嫂如母,林姑娘雖然還沒嫁過去,但瞧著二人關係很是融洽呢。」徐夫人說著,眼睛輕輕瞟了一眼蘇二娘,不屑流轉在眼眸里。
方才門口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心裡很是不屑。
蘇二娘這樣的身份,也就尋常婦人看的眼熱,想要抱團,在她們這些正兒八經的命婦眼裡,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也不知為何長公主還請了她來。
「說的極是。」她地位不低,坐在一桌首座,立刻有人恭維出聲。
「沒想到二皇子竟也來了,我聽說,皇上有意為二皇子選妃呢。」
「也不知二皇子會看上誰。」
「映雪吧,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比映雪還規整的姑娘。」有人笑道:「何況映雪四書五經琴棋書畫都通,我家是沒福氣,不然怎麼也要找一個這樣的給我當媳婦呢。」
徐夫人淡笑,手指纖長,不慌不忙的撥著茶沫子:「也要有人看上我們映雪才成。」
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是另一種想法。
她得到消息,太子要在今日為二皇子選妃,人雖還未定下來,但放眼看滿座千金,有哪個比她們映雪還優秀?
沒有。
單看臉,她們家閨女也是不輸的。
二皇子背靠皇后,是正統出身,又有皇上寵愛,她絕不會放過這條大魚。
想到什麼,徐夫人微微低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思緒,唯有秀雅的唇畔微微勾起,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
楚樂抬眼看了一下外面,並沒有看到林惜白的身影,心裡暗罵她跑的挺快,本想去找,但外面太陽實在太大,走上兩步就熱的不行,他很快放下打算。
美輪美奐的庭院裡植被遍布,綠茵成叢,石子小路交錯,通向四面八方。
不遠處有一池塘,占地面積很大,池上有一八角涼亭,周邊圍了隔熱的紗,層層迭迭,透光也透人,可以明顯的看到有不少公子在裡面或坐或站。
楚樂不喜歡那些附庸風雅的人,也不喜歡和一群不熟悉的人一起喝酒,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無處可去,想起坑自己來的楚澈,更加不爽。
再想起逃跑的林惜白,不爽加倍。
一個丫鬟忽然走過來,輕聲喚了一聲:「這位公子請跟奴婢來。」
楚樂以為是帶路的丫鬟,目光一掃:「帶本殿找個清淨的地方。」
「是。」丫鬟低頭。
走走拐拐,楚樂被帶到一處幽靜的院子,院門大開,裡面有些荒僻,看起來久不住人,但打掃的很乾淨。
屋裡放著冰塊,顯然是有備而來,楚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算就這樣坐上兩刻鐘。
兩刻鐘後就回去。
丫鬟端上一壺茶,小心翼翼的給楚樂倒好,悄無聲息的退下。
茶是好茶,楚樂端起來放在鼻下嗅了一下,嫌熱,又放下。
坐著十分無聊,他撐著額頭,目光渙散的看著院外,模樣竟然有點頹。
鼻間縈繞著淡淡的香氣,並不明顯。
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林惜白看的那本不入流的書,面色有些發黑。
他實在沒想到林惜白竟然會看那種書,看也就罷了,竟然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看,她也不害臊。
或許這就是她特別的地方?
那這特別的有些過頭了。
其實那本書上並沒有寫什麼,只是用詞有些香艷,真要追究起來,遠不如他十幾歲時在藏書閣找到的那本。
有圖有字,動作十分勁爆,解釋的十分詳細,給當時還年幼的楚樂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獨尷尬不如眾尷尬,他很快將書本與楚澈分享,還記得當時的楚澈看他的目光很是怪異深沉。
當晚,他床上多了兩個嫩生生的小姑娘,眼睛又紅又亮,寫滿了羞澀和野心。
想到這裡,楚樂微微揉了揉額頭,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紅色的指印。
屋裡冰放的有些少了,他覺得有些熱,端起半涼的茶一飲而盡,忽然聽到一聲嚶嚀。
身體一僵,他下意識的朝著發聲處趕去,只隔著一堵牆,楚樂掀開帘子,看到隔壁偏廳里的貴妃榻上,躺著一個人。
衣衫半褪,曲線玲瓏。
楚樂睜大眼睛,下一刻,意識到什麼,轉身就跑。
身體裡的潮熱愈發嚴重,他呼吸有些困難,緊握拳頭,咬牙:「楚澈——你真是,好樣的。」
自己不過是將他弄到水裡,他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暗算自己。
內力壓制熱意,不料越壓制越嚴重,他跑出去,臉色潮紅,但眼神卻冰冷,肆虐著殺意。
這一處十分偏僻,走了半刻鐘也不見人,楚樂咬著唇,桃花眼裡淚意漣漣,滿面潮紅,但有人路過,一定會驚異於他的容色。
他甚至都想跳進水裡清涼一下。
但那勢必會被人發現,即便嘴上不說,私底下的嘲笑也不會少。
越是權貴的桃色傳聞,越是引人好奇。
有意識的越跑越偏,想找到一處假山,最終眼睛一瞥,看到了坐在山下看話本的林惜白。
眸子一亮,楚樂當即跑了過去。
林惜白察覺不對,剛想開口,就被猛的擁進懷裡,濃烈的花香嗆住了她的鼻子,撞到了硬朗的胸膛上,生理性的淚水頃刻淌了出來。
林惜白疼的輕輕嘶了一聲:「楚樂你是不是有病——」
腰肢被狠狠勒住,楚樂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後脖頸,臉色潮紅,低眼望過來時,目光森涼。
像是一條陰冷的,不斷吐著蛇信子的毒舌。
林惜白敏銳的察覺到他不對勁:「你怎麼了?」
腰肢被箍的生疼,她動了動,反被箍的更緊,貼在了青年身上,灼熱感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過來,她看著青年潮紅的面龐,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中了春藥啊。」林惜白輕輕一笑,杏眼微微一挑,裡面流轉的全是惡劣的笑意,她伸手,微涼的手指放在滾燙的臉龐上,故作曖昧:「哎呀呀,真是悽慘。」
毫不客氣的捏了捏他臉上的軟.肉,進而拉扯,回彈,林惜白下巴抬高:「摟這麼緊做什麼,你不會是想對你嫂子做些什麼吧?」
「容我提醒你,這種行為,叫亂——輪哦!」
說著她輕輕笑了起來,對於楚樂淪落到這種地步開心至極,笑的胸前都在顫抖,嘴上更是毫不客氣:「按照套路,一定有人給你準備好了美人,等你去上套。」
「需要我帶你去嗎?」
楚樂冷冷的盯著她,不發一言,只兩隻手越發用力。
林惜白感覺自己的腰快斷了,此刻必然泛起淤青,然而她此刻絲毫不在意,只想看楚樂的笑話:「或者你硬氣一點,寧願忍著也不上套?」
她一手指了指:「我記得那邊有個池塘,裡面種了不少荷花,不如你去餵一下魚?」
「啊。」她又忽然想起什麼,恍然大悟的模樣,歪了歪頭:「我忘了,那邊人挺多的,如果被人看到了,一定會以為你是變態吧?」
她無比惋惜的說:「那看來,你只能自己忍著了。」
「男人嘛,忍忍就過去了,忍壞了也沒什麼。」林惜白說著,兩隻手指非常不老實的捏捏他的臉,他的耳朵,最後目光一閃,悄悄蹭了一下微微鼓起來的喉結。
楚樂身體一僵。
「你,找,死。」他咬牙切齒,似乎氣到不行。
下一刻,他俯身壓了下來,清冷的梅花香將兩人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