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會游泳

  聽到冬兒一個人來的時候楚澈心裡就有種詭異感,得知林惜白被綁架,忽然有種塵埃落定感。

  「帶你回來的那個人呢?」

  「走了。」冬兒十分愧疚,低著頭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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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林府帶消息,就說惜白晚上宿在城外,不回去了。」楚澈翻身上馬,囑咐一句,並對冬兒道:「你今日留在太子府。」

  惜白這個侍女雖然足夠忠心,但本領卻很一般,碰上林尚書,一定會露餡。

  冬兒欲言又止。

  然而楚澈內心不爽,早已經打馬出了府。

  天已經逐漸黑暗,殘陽像是將要落幕的老人,飛速衰老,進入最後的絢美期。

  船上。

  這個池子說是池,但其實面積和湖更像,她們此刻在湖心,一時半會兒到達不了岸邊。

  出了荷花林,林惜白站在船頭眺望湖岸,臉色十分難看。

  「再忍忍。」楚樂的臉色更加難看。

  今日來荷花池完全是一時興起,看到林惜白的時候腦子裡飛快掠過許多陰謀,讓他腦子沒多想就把人擄了過來。

  也沒想到後續處理會這麼麻煩。

  床上有兩個侍衛,此刻雙手划槳,劃出殘影。

  林惜白站在那裡,起初有些尷尬,隨著時間不斷過去,尷尬感徹底消散,化為無窮無盡的尿意。

  半壺酒的報應,竟來的如此之快。

  不久後,到達岸上,暗衛拎著林惜白去了一戶人家,將她丟在茅房裡。

  林惜白一度感覺十分刺激,很怕忽然有人進來,哪怕終於盡興,精神力高度集中後,只覺得疲憊。

  「你到底想要用我來做什麼。」林惜白此刻又被拎到了船上,盤腿坐著,看著黑沉的天色,手邊不斷扑打。

  眾所周知,植物多的地方很容易招蚊子,這裡荷花巨多,天色昏沉,船里掌了一盞孤燈,明亮的光線吸引著無窮無盡的大蚊子。

  林惜白作為不折不扣的食肉類,十分吸引蚊子垂愛,不知不覺裸露出來的手上多了好幾個大包,看起來尤其恐怖。

  更難受的是癢。

  然而整條船上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在受蚊子侵害,其他三個人都老神在在,一動不動。

  林惜白耐心逐漸消失,開始往楚樂旁邊扇風,試圖驅趕蚊子。

  楚樂:「……」

  「別扇了。」楚樂耳力過人,聽到嗡嗡的聲音,也難免煩躁。

  他忽然伸手脫了外衣。

  林惜白立刻抬頭看他:「你……」

  楚樂沒好氣的解釋道:「不會對你做什麼。」

  「不是。」林惜白眼睛眨啊眨,十分期待的說:「我是想說,你可以再多脫兩件,我不介意的。」

  最好脫光了將蚊子全部吸引過去。

  楚樂:「……」

  楚樂極度無語的將外袍蓋在林惜白頭上,頓時帶著艾草的味道傳來,林惜白這才明白蚊子為什麼只咬自己。

  感情他們都早有防備。

  林惜白迅速用外袍將自己裹住,安心許多。

  楚樂性子張揚,喜歡絢麗的顏色,哪怕是裡衣,除了最裡層的白色,其他也多是紅色。

  看得出來,很偏愛紅色。

  林惜白抬頭看著這人。

  過於白皙的膚色在張揚的衣服映襯下更加顯眼,雙睫濃長,看著和楚澈有些相像,但楚澈更偏疏朗的清俊,很有男性特徵;楚樂則更偏清秀明艷,若是女裝,或許毫無違和感。

  林惜白陡然興奮起來。

  女裝大佬,嘶哈嘶哈。

  「你在想些什麼?」楚樂非常敏銳的看過來,桃花眼目光如刀。

  「沒什麼。」林惜白十分靦腆乖巧的樣子。

  「老實點。」楚樂警告一句。

  「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等楚澈?」林惜白哪怕隔絕了蚊子,也不太能欣賞晚上的這裡。

  太陰暗了,植物的枝條在晚上化為鬼影憧憧,十分恐怖。

  林惜白膽子不算小,多看幾眼,仍舊覺得心裡毛毛的。

  「你不喜歡這裡?」楚樂微微抬眼看過來,手中烤魚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然而林惜白知道這魚雖然聞著很香,味道卻有些寡淡,於是沒有絲毫興趣:「我更喜歡白日的這裡。」

  她道:「我們在這裡,楚澈估計找不過來。」

  「這個時間點,城裡也很是熱鬧,我們可以進城等他的。」

  「如果能點一桌好吃的,再來一壺好酒,我們就可以邊吃邊等他。」

  「比在這裡餵蚊子好太多。」

  楚樂道:「可我喜歡這裡。」

  「那行吧。」肚子又有點餓了,林惜白對烤魚毫無興致,打了個哈欠進了船艙:「我睡覺了,有事叫我。」

  楚樂:「……」

  被綁架了還能如此自在,這是何等心大。

  船艙里有專門布置的小床塌,鋪了錦繡羅緞,十分柔軟光滑,林惜白蓋住小被子,很快就睡了過去。

  「真睡著了?」楚樂又烤好一條魚,發現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不禁好奇的掀開帘子。

  光影里,只看的到少女睡的酣甜的臉龐,看上去十分安詳。

  楚樂卻有些不爽。

  老子把你綁過來可不是要你睡覺的。

  於是走過去,一把捏住林惜白的鼻子。

  林惜白被憋醒了,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人蹲在自己床頭,面容十分漂亮且熟悉。

  「楚澈?」輕輕叫了一聲,林惜白伸手打了他一下:「不許打擾我睡覺。」而後翻個身子,睡的香甜。

  楚樂盯著被打的手,一陣無語。

  守在船頭的侍衛目露殺意。

  不知過了多久,楚澈找了過來,一人一舟,黑影瀟灑。

  「楚澈。」看到他,楚樂憋屈的心情立刻飛揚起來,他揮手:「林惜白在我手裡,你拿什麼來換?」

  楚澈不答,腳尖一點,直接飛了過來,掀起帘子看到林惜白睡的香甜,放了心。

  同時還有點不爽。

  在這種地方都能睡著,當真是沒心沒肺。

  「你想要什麼?」船不大,現在船頭站了他們兄弟二人,看起來有些擁擠。

  楚樂的侍衛想時刻盯著保護楚樂,但無奈地方太小,只好憋屈的進了船艙,一把弄醒了林惜白。

  他動作粗暴許多,林惜白當即驚醒。

  帘子上映照著兩道人影,有交談聲傳過來,林惜白立刻了解情況,裹著外袍掀開帘子。

  正在談話的人立刻看過來。

  「楚澈……」林惜白剛叫出聲就被人擁到懷裡,艾草的香味嗆了她滿臉,她一臉茫然的抬頭,看到楚樂光潔的下巴。

  楚樂手指落在林惜白腰背上,動作極其熟練,親昵道:「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被你的侍衛嚇醒的。」林惜白告狀,並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鬆開我。」

  楚樂面色不變:「楚澈一來你就變臉了,之前還想看我脫光衣服,現在卻開始嫌棄我。」

  林惜白:「……」

  半步之遙,楚澈臉色一僵,已經注意到林惜白身上披的衣服,黑眸陡然幽深。

  他伸手:「放開她。」

  楚樂就想看到他這樣,囂張的一抬下巴:「本殿的女人,憑什麼要給你?」

  「你的女人?」楚澈重複一句,聲音平靜。

  「是啊。」楚樂低頭,笑容寵溺的捏了捏林惜白的臉,語氣曖昧:「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哦。」

  林惜白:「……」

  船因為前後承重不平均而微微有些搖晃,林惜白舉起雙手:「話說你們真的沒有考慮換個地方談判嗎?」

  「你不喜歡這裡嗎?」楚樂立刻看了過來,曖昧的眨了眨桃花眼:「惜白不覺得這船上一搖一晃的,玩起來格外有趣嗎?」

  「……」林惜白道:「你黃了。」

  手指拍拍楚樂的胸膛:「換個地方,不然我就讓你們兩個都掉下去。」

  「好吧。」楚樂心裡暗恨林惜白不配合,箍住她腰身的手指用力加大。

  「你弄疼她了。」楚澈忽然出聲,並捏上了楚樂的手,用力一捏,楚樂頓時臉色一變。

  「主子。」一直注意著這裡的暗衛見此驚呵一聲,飛了過來。

  三對一,本就不太平穩的船立刻一頭進水,陷入翻船進行時。

  「草!」楚樂感覺到不對,低低罵了一聲,帶著林惜白直接跳到了船篷上。

  二人紅衣在風裡交迭,墨發飛舞,看的楚澈眼眸殺意驟增。

  二人忽然打了起來,楚樂懷抱著林惜白,不方便施展,索性將她丟在船篷上。

  失去了人力承重,船已經停止下沉,重新浮在水面上。

  林惜白腳尖還沒挨到船篷,就感覺自己又被人提了起來,這次動作溫柔許多。

  清冷的木香包圍著她,林惜白手指放在楚澈胸膛,乖得不得了。

  她有點想下去,但又害怕楚樂那個兇巴巴的暗衛趁亂了解了自己,那就得不償失。

  那還不如拖累一下楚澈,反正楚樂應該不會要楚澈的命。

  「他好像沒追過來。」林惜白忽然發現什麼,探頭朝後面看了一眼,只看到楚樂站在船頭,一身紅衣瀟灑張揚。

  心裡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林惜白小心翼翼發問:「那什麼,你會游泳嗎?」

  楚澈心裡一僵,知道自己中計了。

  「臥槽!」聯想到這湖的寬度,林惜白沒忍住爆了粗口。

  怪不得楚樂死活不肯去岸上,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

  「你還能飛多久?」林惜白開始計算距離。

  楚澈道:「現在。」說著,身體勻速下降。

  林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