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舊怨

  林惜白覺得她爹的笑容實在過於險惡,撇了撇嘴,不再問。

  心裡的好奇卻沒有壓下去。

  江若棠的罪名可不低,這麼簡單就出來了,怎麼看怎麼詭異,還是皇上就是想噁心一下軒轅兄妹?

  想不出結果,索性不再去想。

  翌日一早,林惜白還在呼呼大睡,林尚書已經進了宮。

  「林尚書。」走在進朝的路上,碰到了張御史,被叫住。

  「張御史。」林尚書不知道他叫自己做什麼,還是客氣的停下等待一二。

  「林尚書家中人可與丞相府有怨?」張御史直來直往。

  林尚書給他說的一愣:「沒怨啊,我們還是兒女親家。」

  「那令千金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張御史有話直說好了。」林尚書被他問的十分懵逼,卻還是說道:「我那小女是個好脾氣的性子,輕易不與人結怨的。」

  頓了頓,驚異於張御史的態度,又擔憂問道:「可是有哪裡不對?」

  「並無。」張御史一本正經道:「只是昨日碰到了兩家人而已。」

  又道:「二人相處似乎不太愉快。」

  「誰?」林尚書很懵逼,他女兒嗎??

  「到時候就知道了。」張御史意味深長一笑。

  林尚書被他笑的一臉懵逼,很是摸不著頭腦,暗暗猜測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為張御史這小老頭逮著丞相就是一頓噴,先噴他教子無方,再噴他選媳不行,再噴他孫子都要寄居在外家,還不願意回來。

  總之,二房的人不行,媳婦也不行,欺負的前妻留下的孩子遠遁外家不肯歸,而且二房這媳婦娶的也太快了,不滿一年,連個喪都不等的。

  家教不行。

  其中有陰謀。

  二房娶媳婦快就快了,還欺負一個小孩子,欺負就欺負了,走路上還囂張,官道上那麼寬的路,非得讓別人給她讓路,人家好脾氣讓了,她又嫌棄人家讓的不夠厲害,非要給人趕到犄角旮旯里去。

  總之,錯處多多。

  丞相整個人都給噴懵逼了,蔫頭蔫腦的,完全不知道他怎麼得罪張御史了,連這種後宅之事都來參他一本。

  可很快張御史又說這不是後宅之事,而是大事,因為被迫給她讓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尚書的小女。

  林尚書寵女朝中同僚都有所耳聞,再加上跟太子走得近,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聽到這裡,都覺得那丞相家的媳婦膽子大,性格囂張。

  林尚書的小女,那不是未來太子妃嗎?

  陳二的媳婦何德何能讓太子妃給她讓路,還嫌棄人家讓的不夠寬?

  丞相面如土色。

  緊接著御史又開始說了,說陳二前任妻子死的過於蹊蹺,好好一個人,突然就暴斃了,丞相家裡沒有大肆操辦也就罷了,偏偏還連喪期都沒過,又迎娶了人家庶出的小女兒。

  齊人之福也不是這麼個享法。

  張御史好一張嘴,洋洋灑灑,引經據典,根本不帶停歇,說的好多人都困了,最終才慢吞吞下了結論——陳二原配的死,有蹊蹺。

  而且他們還容不下一個幾歲的稚兒,當真是心思狹隘,心思狠毒,不配為人,更不配做官。

  是的,陳二還是有官職的,雖然是靠家族蒙陰得來的位子。

  一番話下來,眾人看丞相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丞相府新夫人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也聽過傳言,以前只當是笑料,現在再看卻覺得不一樣了。

  你妻子為你辛苦孕育,也並未犯什麼錯,卻離奇暴斃,暴斃之後,連三月喪期都未過,你就另娶,娶的人還是妻子的庶妹,娶了之後還將幾歲的兒子打發去外家。

  何其荒唐。

  這種人,斷然不能做官,給百姓留下不好的印象,做出不好的引導。

  丞相持續性面如土色。

  他想反駁,發現這裡說的一句句都是實話,根本反駁不了,無奈,只能佝僂著背,滄桑的請罪。

  皇上對此並不看重,唯有在聽到那人要林惜白讓路之時眼神動了動,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大兒子,並未說話。

  等一切塵埃落定,才施施然來了一句,徹查。

  懷著一腔複雜的想法下了朝,林尚書馬不停蹄回了家,想問問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結果一問,人不在。

  前車之鑑在此,林尚書頓時怒了:「那太子府有什麼好,值得她天天去!!」

  管家聞言立刻過來解釋一句:「姑娘並未去太子府,而是去了西市。」

  「她去西市做什麼?」林尚書頓時有些奇怪,也不覺得自己情緒變化無常,看了一眼被曬的干白干白的地面,莫名其妙道:「這大熱天的,她不在家窩著,亂跑什麼。」

  管家能怎麼說,他只能選擇閉嘴。

  西市。

  這裡居住的大都是平頭百姓,或者有著低級官身的人,道路沒有東市寬闊,但好玩的也不少。

  林惜白主要任務不是來找好玩的,而是想做一輛車。

  馬車是不行的,雖然很想換一個大一點的馬車,但是她出門在外,代表的是林家,林父想要秉承節儉之風,馬車用的和朝中同僚都差不多。

  她若是忽然換一個大一點的馬車,她爹第二天就會被噴,輕了就是挨一頓罵,重了罰俸祿或者罷官都有可能,而且眼下各地災害頻起,她還是不找事兒了。

  所以今天來找人訂的車則是嬰兒車,給她侄子的東西。

  這大夏天的,孩子一直悶在屋子裡,也不能多放冰塊,別提多熱了。

  而且現在孩子小還能抱抱,再長大些,就抱不動了。

  還是弄個車來比較方便。

  林惜白作為現代人,自然是見過嬰兒車的,款式各種各樣,她畫了圖紙,直接定了好幾款。

  林惜南也跟著來了,看的十分眼熱:「姐,我也想要車車。」

  林惜白自上而下斜他一眼:「現在想要了?」

  「昨天也想要,但是爹太兇了。」林惜南實話實說。

  林惜白:「呵!」

  林惜南卻毫不放棄,手指抓住她的袖子晃來晃去:「姐,我也想要。」

  他振振有詞:「現在弟弟……侄子出生就有車車,可我那時候出生卻沒有。」

  「姐你偏心。」

  「我心本來就長偏了。」林惜白嘖了一聲,索性也沒打算真的不給他,不過給的卻不一樣。

  她看著工匠道:「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東西想要拜託您做,只是那東西比較稀罕,而且需要用到鐵,我不確定你能不能做。」說著掏出畫的十分簡易的自行車圖紙。

  雖然坐馬車很舒服,但是真正便利的卻還是自行車。

  畢竟騎馬真的很磨腿。

  工匠聽她說的神秘,抱了三分期待,一看圖紙,雖然十分簡陋,但是在心裡描摹一下,卻覺得十分不錯。

  可惜,他是個木工。

  「我有個朋友,是個打鐵的,對這個該會很拿手,我推薦您去找我那個朋友?」

  「行的。」林惜白跟著他見到打鐵的朋友,發現這人雖然看著糙,但店裡賣的東西卻很精巧,花言巧語將人騙到府上去。

  包飯,包住,把東西做出來了,另有大賞賜。

  鐵匠和木匠想了一下,最終齊齊拿著傢伙搬到了尚書府。

  他們以為林惜白是在擔憂圖紙外泄,然而林惜白絲毫不擔心這個,她想的是出去找人巨麻煩,想看個進度還要出門,如果把人養在府上,就可以隨時收穫進度了。

  偶爾想起什麼想要的東西,也可以現成做出來。

  回來的時候正是中午,林尚書剛剛一個人解決了午膳,頗不適應,聽說人回來了立刻找人過來,打算問問情況。

  至於帶回來兩個匠人,又不是養不起,隨便。

  「你是說那個新夫人?」林惜白想到昨日的事情,也是嘴角抽了抽,委婉的表明:「看著不是個好相處的。」

  「這個為父已經知道了。」林尚書乾脆道:「為父就是問你,她是不是逼迫你給她讓路了?」

  「也沒有逼迫,我自己讓的。」林惜白實話實說,不過那個新夫人的態度確實很耐人尋味就是了。

  她好奇問:「這事是不是張御史告訴你的?我們昨兒碰到他的馬車了。」

  「是從他嘴裡知道的,卻不是他告訴我的。」林尚書一手摸摸鬍子,眼神意味深長:「今日上早朝,他把丞相一家給告了。」

  「有舊怨?」林惜白實在不覺得小小擋路有什麼必要告到御前的。

  「這個不知。」林尚書道:「不過經此一事,那陳二的官職是要掉了。」

  林惜白瞠目結舌:「就因為她讓我給她讓路??」自己什麼時候分量這麼重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你想的美。」林尚書瞪她一眼道:「此狀告的是陳二涉嫌謀殺原配,驅逐幼子,你只是順帶的而已。」

  雖然他心裡覺得張御史或許和丞相有些舊怨,但並未說什麼,對此事也並未表示立場。

  靜看事件發展而已。

  至於詢問林惜白一下,也只是想確認此事會不會牽扯到他們。

  現在想來,張御史或許只是單純的將事件牽扯的人更多,讓事件更受重視罷了。

  可見張御史和丞相或許真的有舊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