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被釋放

  半個時辰後,林惜白冷著臉上了自家的馬車。

  車內放著香噴噴的糕點,香包也掛著,林惜白卻只聞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清淡的木質香氣。

  像是在大雪夜裡,圍爐夜話,靜靜點燃的松香檀木。

  分明清冽至極,卻又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深沉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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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白閉上眼睛,後腦勺輕輕磕在馬車壁上。

  車子忽然晃蕩一下,林惜白被磕了個正著,痛呼一聲,手指捂著後腦勺,覺得自己真是倒霉至極,心內委屈死了。

  「姑娘。」冬兒擔憂的叫了一聲,眼見著林惜白淚花都要呲出來,心疼的不得了。

  「沒事。」感覺到自己眼淚出來了,林惜白頗感丟人,因此繃著一張臉,兇巴巴的。

  心裡卻在想著一定要弄個大馬車,可以躺的那種。

  這個小東西,她坐夠了!!!

  還有修路,這破路,一定要修起來!!

  冬兒卻兇巴巴的掀了帘子:「怎麼回事,你趕這麼快做什麼,明明知道這裡的路很壞!!」

  車夫:「對不住對不住,小的趕慢一點。」

  「喲,這是誰家的凶丫鬟。」對面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分明是清脆的少女聲,偏偏揚高了嗓子,做了盛氣凌人的模樣。

  「路不好跟車夫有什麼關係,好笑。」

  冬兒看過去,發現還是個熟人,頓時冷笑一聲,直接放下帘子。

  「誰啊?」林惜白一臉厭棄。

  冬兒氣鼓鼓道:「丞相府的新夫人和她的丫鬟。」

  「怎麼哪都有她們。」林惜白頓時更加厭棄了,整個人懶得不行,便又不敢再靠著車壁,於是更加自閉,渾身散發著我不爽的氣息。

  「不知道。」冬兒並不關心她們,悄悄伸出手:「姑娘頭還疼不疼,我給姑娘揉揉?」

  「不揉。」林惜白一臉自閉:「趕快一些,我要回家。」

  冬兒聞言,以為自家姑娘是不好意思了,頓時放下手,心裡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

  車夫卻有些為難道:「姑娘,對面的馬車占路了。」

  冬兒瞬間來氣:「這人是不是太不要臉了,姑娘給她幾分面子,還真當自己是個菜了?」

  掀開帘子正要說話,那邊丫鬟陡然抬高了聲音說話:「是林府的二小姐吧,我們姑娘有急事,還請給讓讓路。」

  「來時你們有急事,去了你們還有急事,新夫人這是忙什麼呢這麼急切?」冬兒非常不爽,拉開帘子就懟。

  「林姑娘,是丫鬟不懂事,讓林姑娘見笑了。」二夫人原本正等著看笑話,結果那丫鬟張口就是一個新夫人,頓時讓她火氣高漲。

  「冬兒,退避。」林惜白懶得理會她,直接喊住冬兒。

  冬兒卻瞧見什麼,猛的縮進來:「姑娘,對面是御史家的馬車。」

  「那就讓讓吧。」林惜白滿心厭煩,並不想與人鬥爭。

  又叮囑了一句:「日後看到這位夫人,不要靠太近。」

  「我省的。」冬兒眼下對這位新夫人感官非常不好。

  她只是說了馬夫一句而已,即便是訓斥,那也是她們自家事,那二夫人的丫鬟湊什麼熱鬧。

  而且還拒不讓路,不讓就算了,態度還那麼囂張。

  真是跋扈。

  馬夫牽著馬微微避靠。

  陳府的馬夫正對他點點頭,正想打馬,身後帘子忽然被掀開,二夫人柔聲道:「可以再讓讓嗎?我們馬車比較大,不好過路。」

  陳府馬夫:「……」

  林府馬夫看著那寬闊的道路,一陣無語,默默打著馬走了。

  反正又不是過不去,禮讓一下是給你面子,真把我們的禮貌踩在地上就很令人不恥了。

  二夫人沒想到她們竟然就這麼走了,頓時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車夫小心翼翼:「走嗎?」

  二夫人大怒:「走,為什麼不走!人家既然不給面子,我們還給什麼面子!!」

  倏然,旁邊一輛馬車過去,停都不帶停的。

  二夫人一怔。

  丫鬟即時道:「是張御史家的馬車。」

  這位張御史是個能耐人,長了一張好利嘴,偏又文采斐然,被他揪住小辮子的人不是在罷官,就是在罷官的路上。

  偏偏皇上還就吃他這一套,覺得他忠心耿耿,是個好臣子。

  二夫人想到什麼,臉色一白。

  當晚,丞相府的人送禮去張御史家裡,結果連門庭都沒登進去。

  得到消息的二少大怒:「怎麼你就非要挑事,人家林姑娘招你惹你了,你非要在路上挑釁人家!」

  二夫人委屈巴巴:「是她先看不起我的。」

  二少:「怎麼就看不起你了,不就是沒有記住你是誰嗎?你又不是多出名的人,她沒記住你很奇怪嗎?」

  二夫人心中一梗。

  「但是現在人已經得罪了……」二夫人猶猶豫豫,說著站起來,手指落到二少肩膀上,柔柔畫圈:「那御史也不一定就管我們的事呢。」

  二少也覺得不太可能,畢竟是後宅之事,他握住那兩隻作亂的手,臉色和緩許多:「說起來,你今日不是去岳家接麟兒的嗎?結果如何?」

  二夫人整個人僵住,面色也不大好。

  二少一見她這樣,就知道事情沒成,嘆口氣,道:「一直在岳家住下去不是事兒,明日我去親自接他回來。」

  ——

  林惜白可不知道後續還發生了這個,回到家就叫了熱水要洗漱,洗完之後一身輕鬆的趴到貴妃榻上,昏昏欲睡之時,忽然想起什麼,腦子立刻清醒。

  她一骨碌坐了起來:「你今日跟我說了什麼?」

  屋裡沒人,哪怕不小心問出聲,系統也知道是在問自己。

  它想了一下,決定裝死。

  然而林惜白已經看穿一切:「你若敢裝死不理我,我就半個月不去見楚澈。」

  系統心想沒關係,你不去就山,自有山就你。

  結果林惜白道:「見了楚澈我就躲。」

  系統【……】

  心不甘情不願道【只是提醒你當時氣氛很好而已。】

  林惜白:「他的情緒是否和你有關係?」

  系統否認【我不能主宰這個】否則直接讓這兩個人生米煮成熟飯,不成婚也要成婚了。

  「我不信你。」林惜白並不信任系統,這傢伙太壞了,竟然還暗算自己。

  【我也無從解釋】

  「以後不准干擾我!」林惜白再次警告。

  系統勉強答應,心裡卻在想,下次還敢。

  過於了解它的尿性,林惜白翻了個白眼,自然沒有信它,只是在心裡想躲著楚澈一段時間。

  太尷尬了。

  作為一個在社會主義國家長大的乖崽,她是國家不折不扣的小紅花,雖然以前也因為好奇看過動作片,但最後都因為噁心而不了了之。

  從未談過戀愛,突然被搞這麼一遭,有點慌,尷尬居多。

  她以為她和楚澈之間只乾淨的,單純的關係,結果……嘶!

  「姑娘,吃飯了。」冬兒過來叫她。

  林尚書已經端坐飯廳了,見她過來,目帶審視:「今日你又去了哪裡?」

  「你派人監視我了?」林惜白絲毫不慌,坐在他對面,大眼皮子毫無精神的耷拉著。

  「你這是什麼話。」林尚書頓時不滿:「父女之間的事兒,能叫監視嗎?」

  林惜白:「……」

  林惜白指責他:「正因為我們是父女,關係密不可分,你才不能監視我。」

  林尚書:「我沒有監視你。」

  嫂子剛生完孩子不能出院子,林惜北陪著她一起吃飯,眼下飯廳就三個人。

  林惜白揪住林惜南:「小南,你說如果爹派人一天到晚監視著你,你開心嗎?」

  林惜南叼著南瓜餅,抬眼和他爹來了一個對視。

  林尚書雙眼微眯,目帶威脅。

  林惜南頓時狗腿道:「我開心,我很開心,我開心死了。」

  「你的開心死了。」林惜白給自己盛了一碗粥,邊道:「明天跟著我出門,我想到一些好玩的東西。」

  林惜南沒想到他姐竟然這麼不計前嫌,頓時十分感動道:「謝謝姐!」

  「哦,不用謝,不是給你的。」林惜白手上不停的給餅子上夾菜,一邊漫不經心開口。

  林惜南頓時委屈的閉麥:「我錯了嗚嗚嗚嗚嗚嗚。」

  林惜白充耳不聞,面對林尚書的瞪眼,假裝沒看到,一口一個滿足,心情頓時歡快起來。

  林尚書:「……」

  林尚書頗覺心酸,他嘆口氣,只覺得飯菜都不香了,語重心長道:「爹也是為了你好。」

  那鬼太子都沒有要娶你的意思,你還眼巴巴的往上蹭,那不是招人嫌嗎?

  想到這裡,更加心氣不順。

  他閨女花容月貌,人也聰明,那楚澈真是瞎了眼才看不上她。

  但是光阻止也沒得多大用,還會引起女兒的叛逆之心,於是林尚書說出自己剛得到的消息:「那個江若棠,無罪釋放了。」

  林惜白:「什麼?」

  林尚書笑的慈愛:「你沒有聽錯,就是無罪釋放了。」

  「大理寺卿親自給為父透露的消息。」

  「他為什麼要給你說這個?」林惜白確定自己沒有聽到絲毫風聲,不禁感嘆自己消息落後。

  「因為為父與他關係好。」

  「行吧。」林惜白勉強相信:「那她現在在哪兒?」

  「在王府上。」

  「哪個王府?」心中一跳,林惜白仍舊面不改色。

  林尚書卻呵呵一笑:「你猜。」

  林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