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撒嬌

  楚澈看向皇上,微微含笑的模樣,深邃的眼裡卻很平淡:「如果她真的聰明,該直接找父皇。」

  「父皇最愛她這種美人了。」

  「……」楚樂看著雖然保養的很好,但仍然不失老態的老爹,忽然失語。

  楚澈看著他:「你覺的我的話不對?」

  楚樂能如何,面對老爹不咸不淡的視線,只能擠出贊同的笑容:「對!簡直就是太對了!」

  他恨不得拍桌以示贊同:「江若棠真是太蠢了!連爬床都不知道找好的爬!」

  「行了!」穩如皇上也有點受不住的出口打斷,厲聲:「一個兩個,淨知道胡扯八咧。」

  「飯吃完了沒有,吃完了趕緊給朕走人!」

  「完了!」楚澈立刻站起來:「父皇萬安,兒臣告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楚樂緊跟其後。

  走到門口,楚澈忽然停下,讓跟在後邊的楚樂差點撞到鼻子,以至戰術後仰沒來得及,差點摔倒。

  楚澈視而不見,看向皇上:「父皇,那太醫……」

  皇上揮手:「隨你!」

  楚澈恭敬拱手:「多謝父皇體恤。」

  「那今日朕就體恤你們一回。」皇上看著兩個人瘋狂想出走的身影,忽然開口:「今天天晚了,走夜路不安全,就在宮裡歇下吧。」

  楚澈還想著去送太醫呢:「父皇,這大京城,天子腳下,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

  「太醫年老體邁,兒臣護送一下太醫。」

  楚樂:「兒臣一同護送。」

  皇上鐵了心要留人:「護送人是侍衛的事情,哪需要你們親自出手,都去歇著去吧。」

  「……」不情不願出去。

  門外長廊,高大的雕花牆壁擋住裡面的視線,楚樂端著的架子立刻松垮起來,肩膀一松,從高貴的二皇子到慵懶的紈絝公子哥只需要一秒鐘。

  「楚澈你是不是有病,想留人就留人,扯我做什麼!」如同嚮往自由的小鳥,楚樂一心想要回府上過逍遙日子,此刻被禁錮,內心別提多憋屈。

  「呵。」楚澈冷眼瞧了他一眼,滿是蔑視,而後長袖一甩,頭也不回。

  長風吹鼓他的長袍。

  楚樂站在原地,滿心不滿與怨氣。

  踩著腳丫子走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猛的停在原地,滿臉被雷劈了的模樣。

  該死,剛剛明明有機會在父皇面前錘楚澈一把的,自己竟然沒有想起來!

  該死!

  尤其想到那個話頭子還是楚澈主動提起的,聯想楚澈剛剛那個蔑視的眼神,就更加生氣了。

  身側引路明燈忽然晃了晃,楚樂不耐煩的看過去:「什麼事!」

  宮女道:「殿下,皇后有請。」

  「是姑姑啊。」怒氣消散,楚樂鬱悶的喊了一句,垂頭喪氣的模樣,踢了踢被悶的十分不舒服的腳丫子:「走吧。」

  宮女瞥了他一眼,心知自家殿下估計又是被擠兌了,並且沒來得及懟回去,頓時心有同情,還有點好笑。

  面上一派淡然嚴肅。

  到時候在殿下撒嬌的時候隔著帘子偷偷聽著就知道事情原委了。

  翌日,天晴雲好。

  未起,直接被熱醒,渾身都黏.膩難受,微弱的頭疼在熱氣面前不堪一擊。

  林惜白虛弱的爬起來:「冬兒……」

  「小姐?」

  「冬兒,救命——」長發被解開,因睡姿原因被弄得亂糟糟的,此刻因為潮濕而貼在身上,尤為難受。

  林惜白心生大膽的念頭,但是不敢說。

  「小姐你怎麼了!」冬兒見她這樣,又急又慌,把人往床上拉:「小姐您哪兒疼啊,快躺躺。」

  「別。」林惜白簡直要被熱死,現在極度抗拒那個不知道吸了自己身體多少水分的床鋪,虛弱的搖搖頭,去看一旁放冰雕的地方:「冬兒,冰呢?」

  冬兒:「沒有冰,小姐,大夫說了,您是著涼引起的發燒,要注意不能貪涼。」

  林惜白:「這跟你們斷了我的冰有關聯嗎?」

  冬兒道:「不能貪涼的話自然是不能用太多的冰啦,而且我們沒有斷你的冰,是它過了一夜自己化完了!哎呀小姐,您快躺床上去吧,奴婢去給您拿水來洗漱。」

  「別。」林惜白拒絕道:「準備水,我要沐浴。」

  冬兒立刻猶豫:「這大清早……」

  林惜白撥了撥黏在自己臉上的頭髮:「不洗的話你覺得我能見人?」

  看了她一眼,再想到今日太子估計也要來,幾乎沒有猶豫,冬兒立刻就去讓人準備熱水。

  「把我那被子,床單,全給撤下來,能洗的洗,不能洗的晾外邊曬乾了,還有我那屋裡頭,把冰都放上。」林惜白躺入浴桶中,臉被蒸的通紅,又熱又爽,嘴上不停。

  「茶……茶就上熱茶吧,要綠茶,那松山銀針就行,解暑清涼。」

  「早上就吃點清淡的叭,飯後來個甜湯好了。」

  「……」

  兩刻鐘後,端著甜湯站在檐下,看著陰影外被光照的一看就很燙腳的青石板磚,林惜白扭頭:「冬兒,今兒這天……是不是比昨天還熱?」

  冬兒給她打扇,笑著回:「小姐,您昨兒沒出門呢,沒看到,這天兒啊,一樣的熱!」

  「行吧。」慢吞吞把圓子湯喝完,林惜白看著這天,也是老無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場雨。」

  冬兒接過碗:「該來雨了吧,再不來雨,外頭莊稼要旱死了,小姐今日胃口真好,再來一碗?」

  腦子裡忽然有跟弦動了一下,林惜白立刻扭頭看著冬兒,雙手抓住她的肩膀:「你剛剛說什麼?」

  冬兒被她嚇了一跳,茫然的回覆:「您要不要再來一碗。」

  「不,上一句。」

  「奴婢說……再不下雨,莊稼要旱死了。」

  「是這句。」林惜白鬆開手,表情有些空白:「冬兒,我們這兒……多久沒下雨了?」

  冬兒哪記得這個,努力回想:「也就……半個多月……一個多月?」

  「嗨呀,小姐您問這個做什麼,放心吧,絕對不會再熱到您的!」身為尚書府小姐,若不是生病,怎麼可能會熱到。

  「昨天啊,是大夫說要給您悶悶汗,老爺才吩咐我們把冰撤了的!」

  林惜白頓時扭頭:「所以你們確實是撤了我屋裡的冰。」

  「……」冬兒一時失語,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過於心虛,她連忙轉身進屋:「奴婢去給小姐盛甜湯!」

  原地,林惜白靜靜的扭頭,看了一眼天上高掛的太陽,耀眼刺目,一瞬間又低頭。

  應該也不至於不下雨吧。

  眼下……正是豐收季,不下雨……好像也正常?

  想了想,豐收季,麥子是要曬乾了才能吃的,這下雨了就沒法曬乾。

  好像大太陽才是正常的。

  頓時大石落地,放下心來。

  ——

  林尚書果然開始限制林惜白不讓其出門,原以為林惜白還會鬧,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事實上這麼熱的天,林惜白腦子抽了才會頂著大太陽出門的。

  但腦子抽了的人還是有的。

  下午,一頂轎子從驛站來到尚書府門口。

  「小姐,軒轅皇子求見。」

  「不見。」林惜白躺在躺椅上,手裡拿著話本,嘴裡嚼著冬兒送來的酸梅子,小日子津津有味,想也不想便回答。

  家丁道:「那軒轅皇子說是來道歉的。」

  「道什麼歉。」林惜白放下二郎腿,話本蓋在腿上,想了想,招手:「行吧,請進來吧。」

  大熱天的,來一趟也不容易。

  且看看又想耍什麼猴戲。

  「見過林姑娘。」軒轅寧微微彎腰,行半禮,看上去極為有禮。

  他長得白麵皮,單眼皮,眼型偏長,身形高大,身材比例也是極好,笑起來的時候,很有些花美男的意味。

  「別,折煞我。」林惜白頓時抬手,示意他趕快起來:「您可是皇子,對我一平民行禮,說出去趕明兒我運氣不好,估計就進大獄了。」

  和江若棠做個伴。

  軒轅寧沒想到她說話還擠兌人,臉上笑容一僵。

  但又很快恢復笑容,示意身後人把禮送上:「聽說林姑娘喜歡吃甜點,這些都是在下一大早讓人去買的,權當給林姑娘陪個罪了。」

  林惜白沒開口讓人接,只含著笑容看軒轅寧:「賠什麼罪啊,我倒不記得我和軒轅皇子還有牽扯?」

  軒轅寧含笑:「不是在下,是舍妹。」

  「軒轅公主啊,那就不可能有什麼賠罪的了。」林惜白笑了笑,笑容客氣有禮:「我與軒轅公主也算點頭之交,並無舊仇。」

  「想是……軒轅皇子弄錯了?」

  「確無舊仇。」軒轅寧沒想到林惜白看著軟,其實還挺不好說話的,「但有新怨?」

  林惜白:「是我哪裡得罪了軒轅公主嗎?」

  軒轅寧道:「相反,是舍妹不經意間,做了對不起林姑娘的事情。」

  林惜白一臉茫然:「有嗎?」

  「是林姑娘心性大度,不與舍妹計較。」軒轅寧慚愧道:「但此事是舍妹做的不對,在下今日就替舍妹來給林姑娘道個歉。」

  林惜白手指抓了抓話本:「您……說清楚點?」

  疑心她是在故意給自己難堪,但臉上仍然帶著得體而歉意的笑容:「是關於楚太子的事情。」

  林惜白手指扣了扣話本,面上恍然大悟:「哦,你說的是逃婚的事情吧?」

  迷惑開口:「這你們應該跟楚澈道歉,而不是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