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你真是怪胎!

  要是隨便動了心,痛苦的還是她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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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白抱著散心的態度,對賞花本身興趣不大。

  但是到了地方,看到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後,她整個人都震驚了。

  她萬萬想不到,楚國居然還有這等好去處。

  而且,邊上還有不少擺小攤的,賣的有小物件和各色小吃。

  林惜白的心情瞬間就變得美妙了。

  她興沖沖地問姚甄,「下一次賞花大會是什麼時候?我還想來。」

  「大概要等三個月之後了吧,我也不確定。」

  「三個月嗎?」

  林惜白眉頭皺了皺。

  三個月後,她都不一定在這了。

  「你快看那兒,好像是江若棠。」

  「是啊,真的是她。」

  「她都很久沒露面過了吧,居然也來這賞花?」

  大家對江若棠的出現,都表示意外。

  江若棠不該是會喜歡這種場合的人啊。

  先前她差點成了太子妃,在京城風頭無二,還是眾多愛慕楚澈的人的羨慕對象。

  可變故來得突然。

  外界並不知曉江若棠做了什麼導致楚澈對她失望,反正她和楚澈不可能再有瓜葛。

  不過到底是跟了楚澈那麼多年,有著丞相女兒的身份,她過得也不差。

  「惜白,她好像朝你走來了。」

  姚甄伸手戳了戳林惜白。

  林惜白回神看了一眼江若棠,隨即移開了目光。

  在知道江若棠的為人後,她對江若棠沒有絲毫的好感。

  「林惜白。」

  江若棠直接叫了她的大名。

  「找我有事嗎?」林惜白語氣不善,還透著一絲不耐煩。

  「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

  江若棠似是覺得姚甄她們礙事。

  林惜白想都沒想就拒絕,「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面對一個可能會害自己的人,林惜白可不會傻乎乎送人頭。

  誰知道去了沒人的地方,江若棠會不會對她動手。

  「你在怕我?沒那個必要吧。」

  江若棠笑出了聲,「你有暗影跟著,太子殿下訓練的女暗影,功夫比我都高,」

  她的話聽著仿佛在暗示什麼。

  又是楚澈,又是暗影的。

  林惜白眸光驟冷,無奈答應了她。

  兩人走到一片空地上。

  江若棠率先開口,「你應該很傷心吧。」

  「傷心?你想多了。」

  「你和我就不用裝了,你的心情我懂。」

  江若棠說著,笑容更盛,「我還以為你是那個最後的贏家,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林惜白這才明白過來她的意圖。

  原來江若棠到現在都沒能釋懷。

  「你真可憐。」

  「你說誰可憐?」江若棠狠狠地瞪著她,「你沒資格諷刺我。」

  林惜白不屑地輕哼,「為什麼沒有?我和你可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你難道不想當太子妃嗎?」

  「不想。」

  江若棠意外她會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兩個字。

  她詫異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不要用你的想法來揣測我,很無趣。」

  「難道你不喜歡太子殿下嗎?」

  林惜白怔了怔,「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有誰說過,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嗎?」

  「你真是個怪胎!」

  「有嗎?在我看來,你才是那個怪胎。」

  丟下這句話,林惜白就回到了姚甄她們中間。

  江若棠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林惜白能這麼灑脫?

  而她,自從解除和楚澈的婚事後,再也沒能從中走出來。

  能讓她堅持活下去的,只剩沒報的大仇,和她想知道最後楚澈會娶什麼人。

  知道楚澈要娶商國公主後,江若棠就想著狠狠奚落林惜白。

  這不是她的風格,可被愛情傷到的人,又能有多少理智呢?

  「惜白,她沒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就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

  只是,林惜白此時想到了另一件事。

  楚樂說,殺害商國使者的人,是楚澈最意想不到的。

  而江若棠身手不俗,又早早和楚樂為伍。

  莫非,那個案子和江若棠有關係?

  一個大膽的猜想出現在林惜白腦子裡,但沒有證據,這樣的猜測顯得很無厘頭。

  楚澈還在查案,姚斐同時在協助他。

  如果拜託姚甄的話,應該能從姚斐那裡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可是,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

  林惜白不想再打擾楚澈,也不想再去面對他。

  依照楚澈的能力,應該可以找到兇手。

  就算找不到,他和軒轅曼都要成親了,兩國也不會就此起紛爭。

  她的擔心,未免太多餘了。

  賞花大會到晚上才結束。

  不巧的是,回京城的路上,林惜白的馬車壞了。

  「小姐,我檢查了一番,這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時辰又不早了,要不您和其他小姐們擠擠?」

  聽了車夫的話,林惜白只能照做。

  但問題又來了。

  她們幾個人只有三架馬車,林惜白這輛加上她一共坐著五個人,另外兩個馬車的空間也不夠大。

  天色黑漆漆的,林惜白考慮是自己的馬車壞了,於是就讓其他人擠。

  而她打算就近找個酒樓先住一晚,明日再回京。

  「這怎麼行呢,惜白,你還是和我們一起吧。」

  姚甄不放心她一個人。

  「我沒事,再說我有人保護的,你就別操心了。」

  林惜白揮了揮手,和她們在此告別。

  姚甄拗不過她,但是想起江若棠說的什麼暗影,聽著還挺厲害。

  她心道,林惜白的安全應該是有保障的。

  林惜白來郊外的次數不多,她在附近逛了一圈,都沒找到住的地方。

  要不是嫌棄店的規模太小,要不就是嫌棄裡面的房間不夠好。

  在她感到心如死灰之際,眼前停下了一駕馬車。

  只看馬車的外觀,她就認出了是誰的。

  幾乎沒有停留,林惜白拔腿就跑,和見了賊似的。

  楚澈看到這一幕,不由抿緊了唇。

  他就知道姚斐的話不能信。

  林惜白要是真在意他和軒轅曼成婚的事,會在見到他時做出逃跑的反應嗎?

  「青木,去追她。」

  楚澈對著空氣發令。

  不知藏在何處的青木,瞬間出現在這夜色之中。

  林惜白許久沒好好運動,當然,就她的身體素質,也不可能跑得過會輕功的青木。

  「林小姐,太子殿下要見您。」

  「他見我做什麼?你,你快點放開我啊,你不是應該保護我的嗎?」林惜白目光閃爍,說話語無倫次的。

  青木解釋道,「太子殿下的命令,我必須服從。」

  「哼,我看你就是個叛徒!以後不許你跟著我了!」

  林惜白蔫了吧唧的,毫無尊嚴地跟在青木後面。

  不過百米的路程,她好幾次都想趁青木不注意開溜。

  可惜青木的眼神太敏銳,她剛有這樣的念頭,就會被青木抓著手腕。

  楚澈在馬車上耐著性子等林惜白。

  兩人四目相對的剎那,林惜白大膽地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她渾身帶著刺,對著別人和顏悅色,可面對楚澈,根本沒有收斂脾氣的打算。

  「這就是你對本宮的態度?」

  「那你要我什麼態度?」

  林惜白牙尖嘴利地反駁,「又不是我要上你的馬車,是你讓人把我抓上來的,我難道還要感恩戴德嗎?」

  楚澈嘶了一聲,「你還知道本宮的身份嗎?」

  「知道啊,您是身居高位的太子殿下,然後呢,我對您不敬,您要砍了我的腦袋嗎?」

  林惜白說話陰陽怪氣的。

  她不停地挑釁楚澈,可偏偏楚澈拿這樣的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空氣突然沉默了下來。

  楚澈的視線落在林惜白身上,他打量地很認真。

  林惜白被盯得發毛,下意識用手擋在自己胸前,「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會反抗的!」

  楚澈被氣得黑了臉,「你的腦子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我倒想問問,你在想什麼。」林惜白低聲嘟囔。

  她之所以避著楚澈,就是不希望自己和他接觸太多,對他的那份喜歡越來越收不住。

  可楚澈根本不懂她的心思,也從不說明他對她是什麼感情。

  再加上他有了要娶的人,她自然該離他遠遠的。

  楚澈咽回了想說的話,對著車夫吩咐,「回京。」

  馬車緩緩行駛,林惜白沒坐穩,一個不小心,差點倒下。

  在她即將撞到頭的剎那,楚澈攬住了她的腰身。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

  看著楚澈那張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臉,林惜白止不住地心動。

  但只是瞬間,她就推開了楚澈。

  「太子殿下,請您自重。」

  林惜白這要和他保持距離的架勢,讓楚澈憋了一肚子的氣。

  「那晚你喝多了酒,對本宮發酒瘋的時候,可沒做到自重兩個字。」

  「你都說了,我喝多了酒,根本沒意識,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惜白,你非要頂撞本宮是不是?」

  「有嗎?我只是實話實說。」

  楚澈恨不得把她現在就丟下馬車,他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氣人的傢伙。

  今晚他出京本就是為了林惜白。

  他還想著,如果林惜白見了他表現得很傷心,那他一定會好好安慰她,順便和她解釋些她不知道的隱情。

  但就林惜白這副只知道惹他生氣,還對他很無所謂的德行,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馬車內氛圍怪異。

  還沒到尚書府,林惜白就嚷嚷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