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居心?你還真是天真。」
軒轅曼瞬間黑了臉,眸光分外凌厲。
楚瑾瑜看她人長得漂亮沒攻擊性,沒想到她居然一上來就指責自己,一時還愣了愣。
「我和太子殿下的婚事,背後是兩個國家。」
言外之意,這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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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瑜不滿,她又何嘗滿意呢?
就連位高權重的楚澈,心裡有喜歡的人,不還是接旨了嗎?
「與其為難我,你不如去找你的太子哥哥。」
軒轅曼一句接著一句,不著痕跡占了上風。
楚瑾瑜啞口無言。
她原本就是來這裡發泄的,誰想軒轅曼會是這個態度。
受慣寵愛的楚瑾瑜,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冷嘲熱諷道,「我太子哥哥為的是黎民百姓,天下太平,但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如果不是商國使者提出結親一事,怎會有後面這一出?
道理講得再多,事實也是他們商國受益。
「好啊,既然這麼瞧不上我,那就請你想辦法,取消我們的婚約。」
軒轅曼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
邊上的軒轅寧眉頭緊皺,冷冷地掃她一眼。
「九公主,婚事已定,說再多都無用。」
軒轅寧及時扭轉了話題。
他擔心軒轅曼情緒上來口無遮攔,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對他們會很不利。
「哼,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楚瑾瑜罵罵咧咧地走了。
來這一趟,心頭的火氣更盛。
想去尚書府看望林惜白,可一想到自己改變不了什麼,就升出了一絲內疚。
「九公主。」
這幾日林惜白嘴饞得很,又懶得動,總是要冬兒給她去外面買吃食。
冬兒剛出來,就看到了楚瑾瑜。
楚瑾瑜正猶豫著站在原地。
聽到冬兒的聲音,她才回過了神。
「您是來找我們家小姐的嗎?可您怎麼不進去啊?」
楚瑾瑜的眼裡划過一抹傷感,低聲問道,「惜白她,還好嗎?」
冬兒認真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挺好的,胃口很好。」
「真的嗎?她不難過嗎?」
「這個,冬兒也不知道。」
按理說楚澈要娶商國公主為太子妃,林惜白確實該不舒服。
不管林惜白願不願意承認,在身邊人眼裡,她都是喜歡楚澈的。
但是,林惜白的表現很正常。
冬兒一時也猜不透林惜白的想法。
「她肯定是在假裝開心呢,我太子哥哥都要娶妻了,她怎麼可能沒反應?」
楚瑾瑜說著就進了府。
她直奔林惜白的院子,繞過花園,就看到了林惜白。
只不過,林惜白這是在做什麼?
楚瑾瑜一臉震驚。
她湊近瞧了瞧,確認了林惜白正在練字。
「惜白,你,」楚瑾瑜欲言又止。
要知道林惜白最討厭的可能就是寫字了,她之前和楚瑾瑜不知道抱怨過多少次。
可是現在她居然主動練字?
這實在太反常了。
「瑾瑜來了,坐吧。」
林惜白的唇角掛著笑意,神態間沒有強顏歡笑的痕跡。
但是她對自己這麼客套,足以說明她的不對勁。
「惜白,你別這樣,要不我們想想辦法,事情一定有迴旋的餘地。」
楚瑾瑜這邊失落的不得了,反觀林惜白神情平靜,兩人好像不在一個頻道。
「要迴旋什麼啊?」
「當然是我太子哥哥和軒轅曼的婚事了,難道你真的希望軒轅曼當太子妃嗎?」
楚瑾瑜嗓門極大地吼出了聲。
林惜白一本正經道,「不然呢,他們挺般配的。」
「般配?」
「對啊。」
一國太子,一國公主,這不就是所謂的門當戶對嗎?
「惜白,你腦子一定不清醒了。」
「我清醒得很,你太子哥哥也到了娶妻的時候了,你該祝福他啊。」
楚瑾瑜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判斷不出林惜白到底是在假裝無所謂,還是受了刺激,總不會是真的看開了吧?
林惜白拿起了一張剛描完字的紙給楚瑾瑜看,「你快評價一下,我寫得怎麼樣?」
楚瑾瑜沉默不語。
「你這什麼意思?有那麼難看嗎?」
她之所以抓緊練字,就是想著送楚澈成親的禮物。
畢竟楚澈教導她時也是用心的,她的水平該有所提升。
往後,他們不會再也別的瓜葛了。
「惜白,你肯定是瘋了。」
楚瑾瑜最後下了這樣的結論。
她跑進宮內,嘗試找楚澈商量解決問題的辦法。
可楚澈還沒找到,她倒是被皇上叫去了殿前。
「聽說你今日去商國使者的住處鬧事了?」
皇上冷著臉,質問的語氣。
楚瑾瑜直接點頭承認,「我就是去了,不可以嗎?」
「胡鬧!你是我們楚國的公主,做這種事不怕給我們皇室蒙羞嗎?」
「是他們找您告狀了嗎?我就知道,他們沒一個好東西。」
楚瑾瑜對皇上說話一向無所顧忌。
但這次牽扯上了商國皇室,傳言流出,皇上再不情願,也得罰她。
「從今日起,你去太后的宮殿住,禁足一月,不許外出。」
楚瑾瑜聞言委屈地不得了,「為什麼要禁足我?我都已經嫁人了。」
皇上現在多看她一眼都頭疼。
見楚瑾瑜還要求情,他無情打斷,「你要還不罷休,那就禁足兩月。」
無奈之下,楚瑾瑜只能消失在他眼前。
楚澈依然忙於查案,一天的大半時間都在大理寺度過。
看他專心無二的樣子,楚樂倒是覺得詫異。
楚澈喜歡林惜白,他是看在眼裡的。
他還以為楚澈會抗旨不尊,抵抗這樁婚事,沒成想居然痛快地接受了。
「看來太子殿下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楚樂走到他身側,話里滿是嘲諷的意味。
楚澈無暇和他搭話,把手裡的書信又翻了一頁。
「也是,這商國公主,背後有一個國家,論家世,怎是尚書府能比的?」
楚樂說個沒完沒了,有意激怒楚澈。
「你很閒的話,本宮倒是有件事要你去做。」
楚澈抬頭睥了他一眼,幽深的眼睛裡不摻雜任何情緒。
「何事?」
「查案的事,你既然向父皇請命要協助本宮,什麼都不做,可不合適。」
楚樂有種被坑的感覺。
可是楚澈話沒說錯,或許他就不該來這挑釁楚澈。
「這別院內重點的嫌疑人,都在那邊關著,審訊他們的事,就交給二皇子了。」
楚澈吩咐完,起身出了大殿。
姚斐帶了最新的消息給他。
內容不便透露,確保周圍沒人,姚斐才敢開口.交代。
楚澈靜靜地聽著,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太子殿下。」
說完正事,姚斐不知想到什麼,眸光暗了暗。
楚澈挑了挑眉,「有話直說。」
「是這樣的。」姚斐聲音沉了沉,「臣的妹妹和林小姐是好友,聽她說,林小姐最近情緒不佳,想來是和您定親的事有關。」
「有這種事?」楚澈顯然不相信。
就林惜白那遲疑的性子,連對他的感情都弄不明白,能有什麼情緒?
「女子的心思,她自然比我懂,應該不會錯。」
楚澈點點頭,「好,本宮知道了。」
「那您。」
姚斐還想說什麼,在接收到楚澈的冷眼後,趕緊閉上了嘴。
林惜白髮覺她身邊的人都很奇怪。
好像突然之間,她就成了什麼珍稀動物似的,收到的關切照料是以往的好幾倍。
姚甄時不時就來府內陪她,有時候還會帶上幾個官家小姐,平常安靜的院子總是充滿歡笑。
林惜白喜歡熱鬧,能交到新朋友更是開心。
只是,他們對她的不同,很明顯是有原因的。
林惜白無數次地強調,「我真的很好,我沒有難過。」
可惜沒人聽她的,反而還覺得她太能逞強了。
「你和我們千萬不要客氣,想說什麼就說,不用隱忍。」
「對啊,你和太子殿下的感情,大家誰不知道。」
「有時候的事情就是很無奈,終身大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一幫官家小姐都黯然神傷地感慨,和林惜白的遭遇完美共情。
作為當事人的林惜白,只有尷尬和懵逼。
如果她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可能會接受不了。
但她壓根不是。
在意識到自己遲早會離開回到二十一世紀後,也沒什麼好糾結的。
「惜白,你千萬別憋著,要是憋出了病,那可就不好了。」
「明日郊外有個賞花大會,我們去參加吧?」
林惜白拒絕不了眾人的好意。
隔日一早,她們在尚書府門口匯合,一同出發去郊外。
這賞花大會一年辦不了幾次,去的大都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們。
據姚甄所說,還有不少人在賞花大會上尋得良緣。
林惜白很納悶。
怎麼聽著像是相親大會?
「等下我們可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姚甄認真提醒道。
有位從沒來過的小姐問道,「為何?」
「當然是因為我們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難道你父母會同意你嫁給商人的兒子嗎?」
那位小姐立刻搖頭否認,「當然不會。」
「所以,我們千萬要低調。」
她們雖然都是尚未出閣的官家小姐,但婚姻大事,哪個不由父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