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他!

  楚澈瞪她一眼,「又鬧什麼?」

  「誰鬧了?我可不想被人發現我坐你的馬車。」

  「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做本宮的馬車嗎?本宮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惜白絲毫不領他的情,「就是您的身份太招搖,才更該避諱。」

  「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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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要是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利,畢竟,您馬上都要成親了。」

  林惜白說話夾槍帶棍的。

  楚澈看她是存心和自己作對,就把她放了下去。

  離尚書府還有一段路,楚澈目送著林惜白的背影消失。

  林惜白無聲地嘆氣,心裡亂糟糟的。

  她剛才都沒問楚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是知道她的馬車壞了,專程去接她的嗎?

  也不怪她自作多情,在她記憶中,楚澈總是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現身。

  但現在,她不願再做這樣的猜想。

  她和楚澈,還是不聯繫的好。

  「惜白,怎麼才回來?」

  一進府內,林惜白就撞上了林惜北。

  「哥,你要出去嗎?」

  都這個時辰了,林惜北穿戴整齊,不像是在院裡閒逛。

  「本打算出去找你,一天見不到你人影,以後可不許這樣。」

  林惜北教訓她的語氣依然溫柔。

  林惜白撇了撇嘴,「我知道了,哥。」

  「好,快去休息吧。」

  這幾天林惜北,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這個妹妹。

  表面上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可林惜北總覺得她有什麼在瞞著大家。

  但願,是他想多了。

  青木護送完林惜白回府,確定林惜白睡著後,就進了宮。

  她照例向楚澈匯報白天的情況。

  「今日去賞花大會,江若棠找了林小姐,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楚澈一聽這話就擰緊了眉頭。

  「屬下全程跟著,江若棠沒做傷害林小姐的事,只是在爭風吃醋。」

  「你務必保護好她,如果江若棠再找她,阻止江若棠和她見面。」

  青木點頭應下。

  楚澈對江若棠很不放心。

  不管江若棠出於什麼心思靠近的林惜白,他都認為林惜白有危險。

  江若棠早早向楚樂投誠,又有著丞相府小姐的身份,錯過了對付她的最好機會,如今只能多多提防她。

  林惜白當晚做了個好夢,她夢到自己回了二十一世紀。

  她忘掉了這裡的一切,生活節奏漸漸步入正軌。

  可是醒來之後,卻沒有多開心,甚至還有些莫名的失落。

  正在她糾結這份情緒時,冬兒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小姐,大事不好了。」

  每次冬兒這番表現,指定是有事發生。

  林惜白立刻打起精神,「你慢慢說,怎麼了?」

  「冬兒剛才聽聞,和您交好的姚小姐,要被逼著嫁人了。」

  「什麼?」

  一大早上就聽到這個消息,而且沒頭沒尾的。

  林惜白一臉懵逼,等著冬兒的解釋。

  「好像是昨日姚小姐去參加賞花會,但是沒告訴家裡人,她父親一怒之下,就給她定了親,但姚小姐不願意嫁。」

  林惜白頓時陷入了沉默。

  想來事情發生還沒多久,可居然落到了冬兒耳朵里。

  如果她沒猜錯,知曉此事的人已經不是少數了。

  姚甄特意說過,她們參加賞花會要隱瞞身份,否則會招來麻煩。

  在她們一群人之中,姚甄是最謹慎的。

  林惜白趕緊洗漱,急匆匆跑去了大理寺卿的府上。

  「爹,不論您說什麼,我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他的!」

  姚甄正跪在大理寺卿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瞧著就傷心的不得了。

  這實在太過突然。

  林惜白親眼目睹這一幕,站在邊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

  姚斐注意到了林惜白,把她叫去了自己的書房。

  林惜白記得姚斐對姚甄這個妹妹很是疼愛,可他居然無動於衷,叫林惜白很是不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姚斐給她泡了杯茶,「只是家事而已。」

  「可,」

  「人活在世上都有煩惱,不可能事事順心如意。」

  林惜白聽他這話像在暗示什麼。

  「所以你們真的打算讓甄甄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嗎?」

  姚斐搖了搖頭,「我說了不算,婚姻大事,要父母做主。」

  林惜白的腦海里迴蕩起了昨日他們聊天時說的話,也和姚斐表達的意思差不多。

  但是,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如果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姚甄好歹也是大理寺卿府的嫡女,身份尊貴。

  之前她參加了幾次選妃宴,差點就和皇家結了親。

  眼下卻被逼迫嫁給個不起眼的世家少爺,怎麼想怎麼離譜。

  「難道就沒有別的人選了嗎?」

  「林小姐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姚斐沒做過多的解釋,他還有公務在身。

  招待完林惜白,他就出了府。

  最後叮囑了句,「勞煩林小姐安慰甄甄,我在此先謝過。」

  「我們是好姐妹,我安慰她是應該的。」

  只不過,林惜白還想著能為姚甄做點什麼。

  姚甄和她的父親鬧了脾氣,姚父態度強硬,叫丫鬟把她帶回了院子,聲稱要禁足她,在成婚前不准她出府。

  林惜白心疼地看著她,話在口中,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甚至在想,如果沒有去參加賞花大會,是不是姚甄就不會逼迫。

  說起來,姚甄也是為了她,才有了這個主意。

  林惜白拉著她的手,認真地詢問,「我能幫到你什麼嗎?怎樣才能不用嫁人啊?」

  「沒用的,我父親打定了心思要和對方家裡結親,他說一不二,決定的事,連我哥都改變不了。」

  「他就一點都不在乎你的心意嗎?」

  姚甄擦了擦眼淚,「從小到大,我爹爹都很寵我,可這件事,大概他也有苦衷。」

  「什麼苦衷能讓他把自己的女兒推入火坑啊?」

  「惜白,沒事的,我能想通,反正遲早都要嫁人,嫁誰不是嫁呢。」

  剛才鬧騰了一番,姚甄心裡清楚,她反抗不過。

  既然如此,只好安心接受。

  否則,她將來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但是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林惜白欲言又止,她不想火上澆油。

  尤其背後的原因她不了解,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現狀。

  可林惜白沒想過就這麼算了。

  她離開大理寺卿府上後,直奔楚風的府邸。

  楚風剛從練兵場回來,兩人在門口碰了個正著。

  「林惜白?」

  楚風有陣子沒見到她,林惜白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還嚇了他一條。

  「四皇子,能讓我進去坐坐嗎?」

  林惜白客套的語氣,行為舉止還帶著幾分討好。

  這是有事求自己幫忙?

  楚風勾唇笑了笑,突然佩服起了林惜白。

  楚澈要娶商國公主的事,可以說人盡皆知。

  而林惜白卻沒有沉浸在悲傷中,實在難得。

  不知道該說她對楚澈沒什麼感情,還是該說她的心理太過強大。

  楚風領著她進了府。

  林惜白坐了會兒,醞釀好之後才緩緩開口,說了姚甄的事。

  「這事,本皇子也聽了些風聲。」

  「那你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逼她嫁人嗎?」

  看著林惜白這副認真的樣子,楚風面露不解。

  他冷聲反問,「你不該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嗎?操心別人做什麼?」

  「姚甄又不是別人,是我的好姐妹。」

  「那你可真講義氣。」

  楚風調侃了她兩句,叫來親信問了問事情的究竟。

  「四皇子,您可能不知道,這大理寺卿早年欠著刑部尚書一個人情,而刑部尚書的兒子不學無術,門當戶對的女子都不願嫁給他,想來大理寺卿這麼做,是為了還人情。」

  這個說法,倒是挺可信的。

  林惜白更加心疼姚甄,父輩之間的糾纏,為何要讓她買單?

  楚風看她思考的表情,黑著臉打斷,「你可不要胡思亂想,這事和你無關。」

  「怎麼就和我無關了?和我關係大著呢。」

  「你是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嗎?忘了你上次怎麼進大牢的了?」

  林惜白一下子就被問住了。

  她埋著頭辯解,「那是被人害了。」

  「但你上了別人的當,讓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境地,京中之事,能不摻和就不要摻和。」

  尤其是涉及到官員之間。

  他們明爭暗鬥,誰知道背地裡做著什麼勾當。

  林惜白這一番熱血,只有被利用得份。

  「可我什麼都不做,我會良心不安的。」

  「你就算做了,又能改變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受盡家裡的人寵愛,和你地位同等的官家小姐,哪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楚風鮮少用這種說教的口吻和林惜白講話。

  他言辭認真,林惜白也罕見地聽了進去。

  之前秦晚的事,給林惜白的內心留下了陰影。

  她那時也在想盡辦法幫秦晚,可結果呢?

  秦晚落得那樣悽慘的下場。

  「刑部尚書的兒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錯,但那些官家子弟,有本事的又有幾個?他們兩家門當戶對,姚甄嫁進去,也不見得會受委屈,倒是,」

  楚風說著說著突然停下。

  「怎麼了?」林惜白瞪著大眼睛看向他。

  「倒是你自己,你難道不想幫幫自己?」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