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突然想到了皇后叮囑他的話。
「忠勇侯在朝中地位很高,你就算不喜歡馮諼,也不能太過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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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娶了馮諼,楚樂就從沒關注過她。
馮諼和秦晚不一樣,她有著二皇子妃的身份。
而二皇子妃的位置,楚樂是想要留給心愛之人的。
正是如此,他對馮諼的態度一向不好。
如果和馮諼親近,會對紅顏知己有愧疚。
可這次的事情,也給了他教訓。
他必須抓住馮諼和她背後的勢力,就像讓秦晚傾心於他一樣,他也要讓馮諼愛上自己。
那樣,忠勇侯府才能真正地為他所用。
「今日,本皇子去你那歇息吧。」
楚樂的語氣驟然變得溫和。
馮諼心下詫異,她本打算向楚樂獻媚的,沒想到楚樂先提了出來。
這倒是正合她的心意。
馮諼故作嬌羞地笑著,「臣妾會好好服侍二皇子殿下的。」
他們早該在大婚之日同房的。
推遲這麼久,馮諼早就沒了之前的期待。
和楚樂的肢體接觸,甚至讓她覺得噁心。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要忍耐,事後起來吃了助孕的藥,想著儘快懷孕。
等她生下了皇嗣,才能有更好的倚仗。
而楚樂並不知道,和自己同床的女人,早就和他不是一條心了。
對於楚樂的紅顏知己,林惜白十分感興趣。
在她知曉楚樂做過的那些事後,越發覺得楚樂就是個沒有心的人,他的眼裡只有滔天的欲望。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專情於一人呢?
她私下找了馮諼幾次,希望她能給自己提供線索。
「楚樂無緣無故害死了晚晚,就算我動不了他,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如果傷害他的心上人,想必他會更不好受吧。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馮諼說著便皺起了眉頭。
說來很怪,楚樂的紅顏知己,好像是幾年前就跟著他了。
但是外界從沒有過風聲,馮諼問了她父親,馮父也說不知。
看來楚樂把這人藏得很嚴實。
「你不是見過她嗎?能不能把她的長相畫下來?我記得你畫畫很好的吧。」
林惜白想到一個辦法。
馮諼給手下的丫鬟使了個眼色,對方很快把一幅畫像拿了上來。
林惜白展開一看,忍不住給馮諼豎了個大拇指。
「這畫得也太像了吧!」
秦晚沒了孩子那日,林惜白曾見過這個紅顏知己一面。
不是多麼驚艷的長相,她腦海中只有個差不多的印象。
看了這副畫,卻是徹底記起來了。
「他對楚樂來說很重要,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馮諼知道林惜白心中有恨,她又何嘗不是呢?
但漫無目的地耍手段,到頭來可能會害了自己。
尚書府不比忠勇侯府,一旦遇到麻煩,怕是躲不過去。
「你放心,我至少得先知道她是誰,不然我是不會對她做什麼的。」
林惜白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這幅畫。
她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
上次,她跟著楚澈出城,去了一處山莊。
大概的路線她還記得,她給車夫指路,用了差不多半天,就到了那裡。
門口有兩個穿著黑衣的守衛。
他們看著林惜白有些眼熟,就進去通報。
過了會兒,楚河走了出來。
林惜白立即上前,開門見山道,「我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你見了我連個招呼都不打,好像我是個有用的工具,你這話,我可不樂意聽。」
楚河講話最喜歡兜圈子。
林惜白早就見識過了,她乾脆翻起了舊帳,「你之前差點要了我的命,不該給我點補償嗎?」
「所以我是不得不幫你了對嗎?」
「對。」
林惜白沒給他第二個選擇。
要說她為什麼找上楚河呢,原因很簡單,楚河是江湖人士,且見多識廣。
據她所知,楚河貌似在天下的許多個地方都安排了他的耳目,如果把畫像給他看,他一定很快就能認出來。
「林小姐的請求,我當然是不敢拒絕的,我怕太子殿下找我的麻煩。」
楚河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林惜白剜了他一眼,「你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我和太子殿下只是朋友。」
「朋友?我可不信。」
「不信就不信,我才懶得和你解釋。」
林惜白只想著辦正事,她把畫拿了出來,在楚河面前展開。
「我想讓你幫我查上面的人究竟是誰。」
楚澈撇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
這人的臉,為何如此熟悉?
和她,好像。
「你怎麼這個表情,難道你認識嗎?」林惜白有些激動,「快告訴我是誰!」
想到很快能知道答案,她高興地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但楚河卻迅速把這幅畫收了起來。
「我不認識。」他冷聲道。
林惜白皺起眉頭,「你的表情明明在說你認識。」
「林小姐何時還會讀心術了?我說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你。」
「我看林小姐忘了在下是何人了,我第一次見你,可是打算要了你的命,你怎麼敢來找我的?」
楚河毫無徵兆地翻臉。
林惜白嚇得屏住呼吸,總覺得楚河哪裡不對勁。
「林小姐最好不要牽扯你不該牽扯的事,否則,就算是楚澈也保不住你。」
話落,楚河就大步出了房間。
他同時還帶走了那副畫。
林惜白被搞得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她想要問個清楚,可是門已經被鎖上了,她壓根出不去。
楚河是又要把她囚禁起來嗎?這人的脾氣怎麼如此奇怪?
「你們看好這個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把裡面的人放出來。」
楚河給兩個守衛下了令。
路過的小四剛好聽見,他不解地問道,「你這是打算幹什麼?你忘了太子殿下對她很特別了嗎?」
「那又如何?」
「快把她放了吧,就算她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別和她計較了。」
楚河渾身往外冒著冷氣,他語氣強硬,「不可能。」
話落,他就回了自己的書房。
他扭動了桌上的一個機關,書架後面,出現了一個暗門。
裡面那道牆,最中間也掛著一幅畫。
畫裡的人,和林惜白那幅畫裡的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楚河捏緊了拳頭,情緒在崩潰的邊緣。
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早就不在世上了!
楚河的腦海里湧起了過去的記憶,有美好,有慘痛。
女人的聲音近在耳邊,柔聲細語,壓得他的胸口像是要喘不過氣來。
小四不知道楚河要對林惜白做什麼。
他勸不動楚河,只能給楚澈遞去一封信,讓楚澈來接走林惜白。
日落之時,林惜白睡醒了一覺。
她越發覺得楚河的反應有問題,難道他和楚樂的紅顏知己,還有不為人知的關係?
林惜白的腦洞開始發散。
突然,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
林惜白的思緒被打斷,她穿好鞋子下了床。
「老大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四少爺,您也是一樣的。」
守衛把小四攔在了外面。
在這個山莊,所有的下人都是要聽命於楚河的。
「我不進去也行,你們幫我把這個帶給裡面的人。」
小四估摸著林惜白肚子該餓了,用不了多久楚澈救會來,他可不希望林惜白在楚澈面前告狀,說是在山莊遭到了虐待。
「這個。」守衛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接過。
小四不耐煩道,「我說的話你們一句也聽不進去嗎?出了事我擔著還不行嗎?」
守衛匆忙應了下來,滿懷歉意道,「四少爺,我們也是沒辦法,請您原諒。」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林惜白看見了沒什麼表情的小四,她笑著沖他揮了揮手。
小四看她這麼歡快,算是鬆了口氣。
「這是四少爺給您的。」
守衛把食物遞了進來,很快又把門關上了。
林惜白看到這一大堆美味,心情頓時變好。
也不知道都是誰做的,手藝比起尚書府的廚子都好了不少。
楚澈趕到山莊後,直奔著楚河的書房而去。
「誰讓你把她關在房間裡的?」楚澈張嘴便是質問。
楚河猜到了小四會通知楚澈,他靜坐著,一言不發。
「先前你綁了她,那時你們未曾有過交集,我可以原諒,但現在你的行為,這又是為何?」
聽出楚澈話里對林惜白的維護,楚河冷笑了一聲。
楚澈眸光暗淡,「你這是何意?」
「我是想告訴你,你把她寵壞了。」
楚河緩緩開腔道,「她妄想插手危險的事,還專程跑來山莊,你就任由她這樣嗎?」
「她有活動的自由,我總不能什麼都限制她。」
楚澈相信,林惜白有她的判斷能力。
所有該說的話,他都說了,林惜白也向他保證了會冷靜,一定不衝動。
不然就照林惜白那個性子,隔三差五去二皇子府鬧事,也是極有可能的。
「你對她倒是了解,那我只能給你看這個東西了。」
楚河拿出了那副畫像。
楚澈看過後,眼底也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她今日拿著畫來找我,要我幫她查出上面說畫這人,我不知道她這畫從何而來,但顯然,這不是她該關心的。」
說到這裡,楚河好心提醒,「你想讓她平安,就不該一味縱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