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唯一報復他的辦法

  「畫上之人,你確定是她?」

  「不然呢?這天下還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

  楚澈猜測道,「會不會是一母同胞的妹妹。」

  楚河當即否認,「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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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宮會查清楚的。」

  「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任何人幫忙。」楚河明顯是在賭氣。

  楚澈知道了他這脾氣從何而來,也沒再和他爭論什麼,而是去了林惜白的房間。

  林惜白剛吃完東西,這會兒正陷入疑惑之中。

  看到楚澈,她嚇得趕緊下了床。

  「太子殿下,你怎麼來了?」

  她做這事可沒想過要驚動楚澈,她以為就憑自己和楚河的交情,楚河應該會答應的,誰知道楚河居然把她關起來了?

  到現在她都沒想通。

  「那幅畫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楚澈神情分外認真,「我要聽實話。」

  林惜白埋下頭,沉默片刻過後,如實交代,「是我讓馮諼畫的。」

  「畫的是誰?」

  「是二皇子的紅顏知己啊,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他在府里藏了個女人。」

  楚澈聞言心下一緊。

  他確實知曉楚樂金屋藏嬌一事,但據傳是楚樂的幕僚,他對此不感興趣,就沒有深究。

  如果當真是這個人,那麼楚樂為何要把她藏起來,就能說通了。

  「楚河好像認識她,太子殿下,你不會也認識吧?」

  林惜白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錯事。

  「本宮不認識。」楚澈嚴肅地口吻,「你也不要繼續求證了。」

  「為何?」林惜白有些失落,「這是我想到的唯一能報復楚樂的辦法了。」

  「通過傷害他的女人報復他?」

  「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說,晚晚去世,這個女人也有摻和的。」

  林惜白承認,自己是想找個容易點的人下手,可這也是她應得的。

  楚澈對她的解釋並不認同,「往後離二皇子府遠點,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我不,我就要他不痛快!」

  「你這麼做,不痛快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林惜白堅定道,「你說什麼都沒用,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反正她決定好的事情她就要去做,哪怕是楚澈勸她,她也不管。

  「我知道自己之前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以後我會儘量小心的,人活著,如果做什麼都要小心翼翼的,那還有什麼意思?」

  林惜白說完這話,就出了房間。

  她知道,楚澈來了,她就能自如行動了。

  府里的車夫還在等著她,沒有再等楚澈,她就先出發了。

  雖然今日吃了癟,但放棄是絕對不可能的。

  楚澈無奈撫額。

  他想,楚河說得沒錯,他確實把林惜白保護得太好,導致林惜白意識不到危險。

  楚河過來時,房間就剩楚澈一人了。

  看楚澈帶幾分怒氣的面容,他隱約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不聽你的,對嗎?」

  楚澈沒回答,沉默等於了肯定。

  楚河玩味地笑出了聲,「這就是你寵溺她的下場,要我說,你該讓她吃點虧,不然將來惹了更大的麻煩,我看你怎麼收場。」

  「她吃得虧還少嗎?秦晚是她真心相待的好友,你我都明白,秦晚會死,和她是有關聯的。」

  「那是楚樂人品惡劣,連自己的女人都不放過。」

  楚澈沉聲道,「在某些人眼裡,她就代表了我,這對她而言是負擔。」

  如果他再和林惜白唱反調,那林惜白就太慘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別告訴我,你要跟著她胡鬧,那件事早就過去了,我們最好都別提起,不然朝中大局會徹底轉變。」

  楚澈雲淡風輕道,「那就變吧。」

  隔日,林惜白又去找了馮諼。

  她這幾日花了不少銀子,想盡辦法打聽畫像上的人,剛有了一點小線索,她就忙著和馮諼分享。

  而馮諼也正好有個消息要告訴她。

  「我有身孕了。」

  聽到這句話,林惜白當場就愣住了。

  她的眼神瞥向了馮諼的小腹,那裡還很平坦。

  「還不足一個月,我沒和任何人說,除了我的丫鬟和大夫,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林惜白表示自己很榮幸,但同時也有擔心。

  有了秦晚的例子,她現在對懷孕這件事甚至是害怕的。

  「我身體很好。」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馮諼笑著說,「我不會走她的老路,你放心吧。」

  「可是,你和楚樂。」

  林惜白記得,之前楚樂和馮諼的關係接近於陌生人。

  怎麼突然之間就有這麼大的轉變呢?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二皇子妃,他一直冷落,皇后娘娘是不會答應的。」

  馮諼很有自知之明,她從不期盼楚樂能喜歡上她。

  退一步講,只要給足她二皇子妃該有的體面,就足夠了。

  「唉。」林惜白嘆了口氣,「我真是越來越討厭楚樂了。」

  「這話怎麼說?」

  「因為他做了那麼多惡事,但還是能擁有後代,他配嗎?」

  馮諼頓時被她逗笑,「腹中的孩子是我的,你可以當作和他無關。」

  兩人聊了會兒閒話,林惜白差點把正事忘了。

  「我從店裡的一個顧客那打聽到,說她像是官家小姐,這京城年紀相仿的官家小姐都有名單的,從中入手,應該很快能知道她的來頭。」

  這個線索,聽起來好像有點繞。

  但是稍一分析,就能明白它的價值所在。

  「官家小姐?」馮諼面色詫異,「這可能嗎?」

  「為何不可能?」

  「如果是有官職的話,楚樂應當把她娶入府內才是,何必藏起來?」

  林惜白也納悶著這件事。

  「她的身份理應是見不得人的。」馮諼話鋒一轉道,「但是朝中官員那麼多,具體什麼情況也不好說,就麻煩你繼續找了。」

  「這是肯定的,好不容易有了線索,我當然不會放棄,不管她是誰,我一定都要弄明白。」

  在馮諼這待了將近一個時辰。

  林惜白怕久了招人議論,就先走了。

  不巧,剛出了院子,迎面就來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居然是楚樂藏著的女人。

  林惜白頓住腳步,感覺這人像是找她有話要說。

  「林小姐。」對方果然出聲叫住了她。

  林惜白薄唇緊閉著,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我猜林小姐一定對我很好奇。」她自顧自地說道,「我叫唐嫻,林小姐可以叫我的名字。」

  ?

  怎麼好端端的,做起了自我介紹?

  這人究竟什麼意思?

  林惜白摸不透她的意圖,總覺得她和楚樂都是一丘之貉。

  表面上裝得是絕世大好人,實際心卻是黑的。

  「林小姐有什麼想問的,不妨直接問我,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你的。」

  唐嫻言辭真誠,沒有任何撒謊的痕跡。

  但林惜白不可能相信。

  「唐小姐就別取笑我了,我想知道的,還得我自己找答案。」

  她除非是個傻子才會直接問本人。

  誰知道這個唐嫻是不是為了套她的話呢?

  「看來林小姐對我有很大的成見,如果我告訴林小姐,秦側妃,其實並沒有死呢。」

  唐嫻這話一說出口,林惜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內心受到的衝擊,和得知秦晚死訊時相當。

  「你說什麼?」林惜白抓著她的袖子,著急地問道,「你再說一遍!」

  「我沒有騙林小姐,事實上,秦側妃確實還活著。」

  唐嫻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話語平靜,毫無波瀾。

  林惜白定了定心神,「你說她活著,證據呢?她人在哪裡?」

  「這個,現在還不方便告訴林小姐。」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唐嫻溫婉地笑著,「我從不騙人,像是林小姐這樣的妙人,我更捨不得騙。」

  「那可不見得。」

  「但我有個東西可以證明,她確實還活著。」

  唐嫻說著,就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塊手帕。

  「你應該認得出秦晚的字跡吧?這就是她寫的。」

  林惜白接過後認真地察看,確實,像秦晚的字跡,但也不排除是唐嫻模仿她寫的。

  「只憑這個,我不會信。」

  林惜白神志清醒,她對唐嫻充滿了戒備。

  唐嫻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那就可惜了,我還以為林小姐不該懷疑的呢。」

  「除非你讓我見到她本人,不然,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見她也不是不可以,但現在時機不成熟,我不方便帶林小姐去。」

  「那要到什麼時候?」

  唐嫻稍作思索,「半月之後,林小姐來找我,到時我自會帶你去看她,但在那之前,我希望林小姐不要與我為敵。」

  「我何時與你為敵了?」林惜白撇清自己,「你是楚樂的人,我又不是。」

  「林小姐是聰明人,知道我說得是什麼,我這人不喜歡爭搶,但不代表能允許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

  林惜白聽得似懂非懂。

  唐嫻的話指的難道馮諼嗎?

  馮諼畢竟是二皇子妃,又懷有身孕,想必唐嫻也知道了,而她一直願意被藏在人後,可不見得就沒想過自己爭取地位和名分。

  她把馮諼當成敵人,也情有可原。

  只是,自己和馮諼早就達成了一致,如何能再和唐嫻一派呢?

  「林小姐,我勸你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