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個子都別想拿走

  林惜白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秦父居然讓她道歉?

  他腦子是壞掉了嗎?

  「做惡人的可是你們秦家人,你就算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們。」

  「你憑什麼用這種語氣和我們說話?你算什麼東西?」四小姐扯著嗓子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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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白揚著眉頭,高高在上道,「就憑你們奈何不了我。」

  秦父沒想到她這麼難纏,臉色愈發難看。

  就楚樂的態度,多半是不會幫他出頭。

  他一個年過半百之人,和個小丫頭爭吵,傳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

  思及此,他選擇見好就收。

  反正楚樂給了賠償,有了這筆錢財,也夠他們揮霍了。

  「今日是晚晚下葬的日子,她一定希望大家和和氣氣的,二皇子殿下,臣這就先告辭了。」

  秦父給他帶來的兩個下人使了眼色,要他們抬著箱子走人。

  但就在下人碰到箱子時,林惜白把那人的手打開了。

  「誰准你們動的?這是屬於晚晚的,你們休想拿走!」

  秦父這下徹底生氣了,「林小姐,你未免管得太多,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還是別摻和得好。」

  「不巧,我就是要摻和,今天有我在,你們一個子都別想拿走。」

  這事被她撞上了,她就一定要阻止。

  楚樂,她暫且惹不起,但一個小小的秦家,沒什麼好怕的。

  感覺到秦父投來了求助的目光,楚樂直接忽略。

  「本皇子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他人轉身離開了。

  沒一會兒,馮諼來了前廳。

  她是二皇子妃,秦家人對她很是忌憚。

  他們對著馮諼諂媚,說盡了好話。

  「二皇子妃,她一個尚書府的小姐,如何能管二皇子府的事?」

  秦父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挑撥林惜白和馮諼的關係。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林惜白和馮諼剛確定了要合作。

  馮諼看他們就像看傻子似的。

  她緩緩開腔道,「本皇子妃倒是認為林小姐說得不錯,你們的確不該收受賠償。」

  「為何?」

  「就因為你們沒把秦晚當自己人看待,她屍骨未寒,你們就這麼貪財,不怕夜裡做噩夢嗎?」

  面對馮諼的反問,秦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本來能拿到的錢財,因為一個林惜白,就這麼沒了。

  他們只得氣急敗壞地離開。

  四小姐不停地說林惜白的不是,「等我嫁給了二皇子,我一定要她好看!」

  「先別說這種話了,嫁入二皇子沒那麼容易。」秦父聲音低沉。

  四小姐不解,「為何?秦晚她還不是說嫁就嫁?我又沒有不如她。」

  她嬌生慣養長大,琴棋書畫都精通。

  而秦晚呢,除去秦父小姐的身份,就是個鄉野丫頭。

  兩人一比較,她只有優越感。

  「當初她被二皇子選中的原因,我也不得而知,而她突然喪命,背後一定有原因。」

  秦父好歹也入朝為官多年,這事一細想就能發覺不對。

  只是他不想招惹麻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爹,您的意思是,二皇子府很危險嗎?」四小姐頓時有些害怕,「那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箱子裡的金銀財寶,是屬於秦晚的。

  林惜白想了想,決定「做慈善」。

  「我記得晚晚說過,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每年都會遇到自然災害,我想,可以用這些銀子來救助那個村子,這樣,晚晚在天有靈,她一定會開心的。」

  馮諼認同她的主意,商議過後,打算儘快安排人去辦此事。

  秦家人來二皇子大鬧一事,很快傳到了楚澈的耳朵里。

  得知林惜白的所作所為,他不由擰緊了眉頭。

  真是不論什麼時候,林惜白都不能讓他省心。

  楚樂眼下一再失勢,這對尚書府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他私下提醒了林文遠,要他打起精神。

  「特殊時期,萬不能讓別人抓到了把柄。」

  林文遠一一應下,然後對楚澈表達了感激。

  那件縈繞在他心頭之事,他覺得時機已到,就坦白地說了出來。

  「臣認為,惜白唯有成為太子妃,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女子嫁了人,就有了新的身份。

  楚澈權勢滔天,只要他護著林惜白,便沒有人能把林惜白怎麼樣。

  即便一日,尚書府遭人陷害,林惜白也能安然無恙。

  林文遠這話講得很突然,楚澈毫無心理準備。

  娶林惜白當太子妃嗎?

  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他很確定,林惜白不會願意。

  「本宮自會全力護尚書府周全,林大人不要胡思亂想。」

  「不,太子殿下,老臣和皇上的淵源,您是知道的,皇上早就不信任我尚書府了,只要二皇子那邊有動靜,皇上一定會拿下尚書府。」

  如果有別的解決辦法,林文遠也不會樂意讓林惜白嫁進東宮。

  好在楚澈對她百般照料,是個可依賴之人。

  「這話您往後不要說了。」楚澈再度拒絕。

  他知道林惜白厭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前她對陳雲間的態度,楚澈是看在眼裡的。

  他們兩人,能水到渠成最好。

  如果林惜白心中始終無他,那麼他會默默守護林惜白。

  至於強迫她,他做不到。

  「太子殿下。」

  聽到楚澈這麼說,林文遠心裡的念頭就越重。

  兩人說到這裡,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爹爹,我能進去嗎?」

  林惜白大晚上睡不著覺,想到有件事需要林文遠幫忙,就跑了過來。

  只是,她沒想到,楚澈居然也在。

  感覺楚澈來尚書府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什麼?

  「你什麼來的?」

  楚澈心神一緊,擔心林惜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林惜白如實答道,「剛到啊,太子殿下你呢?」

  「本宮也到了不久。」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啊?我不是故意的,這個是我做的點心,你要不要嘗嘗?」

  林惜白把本來要給林文遠的點心,通通都給了楚澈。

  楚澈不喜甜,但看到林惜白放在了他嘴邊,還是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兩人動作曖昧,卻渾然不覺。

  旁邊的林文遠背過了身。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和他們年輕人有了代溝,真是一點都不懂他們了。

  明明就郎情妾意,結果一個個的都在推搡。

  夜色已深,楚澈要回宮,林惜白急忙跟了出去。

  「太子殿下,我有個事,你能不能幫我?」

  林惜白突然覺得,找楚澈可能更合適。

  他可是太子,比林文遠的權力大多了。

  「何事?」

  「我想和你借用幾個人。」林惜白把自己要改造秦晚居住村子的事,一五一十地和楚澈說了。

  楚澈雖答應了她,卻又沉聲道,「本宮不是說過,要你收斂,你怎麼就是不明白?」

  「我這還不收斂嗎?我已經很克制了。」

  林惜白沒好氣道,「我如果真的衝動,我就該直接去刺殺楚樂。」

  周圍只有他們兩個在,她說話毫無顧忌。

  楚澈冷冷瞪了她一眼,「你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去,會掉腦袋的。」

  「那我不承認不就好了?再說,我又沒有功夫,怎麼刺殺他啊?」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唉。」林惜白嘆了口氣,「如果我現在開始學功夫,多久能當刺客啊?」

  看她問得認真,楚澈好心為她解答疑惑,「下輩子。」

  「你說什麼呢?」

  「回答你的問題。」

  林惜白撇了撇嘴,「你這是詆毀我!」

  楚澈一本正經地說道,「是要你認清自我。」

  「算了,我就開個玩笑的。」

  與其自己練成絕世高手,她不如多賺錢,僱人去謀殺楚樂。

  只要價錢到位,肯定有人去干!

  「你又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楚樂是二皇子,身邊護衛重重,刺客也難近身,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林惜白剛燃起的激情,又被楚澈澆滅了。

  走到了花園裡,林惜白頓住腳步,「你自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話落,她轉身就消失了。

  這是生氣了?

  楚澈摸不透她的情緒,只能獨自回了宮。

  這幾日,楚樂都睡在他紅顏知己的院子裡。

  馮諼已經做了決定,要討楚樂的歡心。

  這就免不得要使用些手段。

  她故意算著時間,提早等在紅顏知己的院外。

  等到楚樂前來,她就用帕子掩著唇訴苦,「二皇子,您說,我這個二皇子妃當得到底有什麼意義?您如果實在不喜歡我,我願意把這個位置讓出去。」

  她邊哭邊啜泣,表演得恰到好處。

  可楚樂還因為她作證的事對她有意見,他一把將人推開,「你還知道自己是我的人嗎?」

  「臣妾當然清楚,那日當著皇上的面,臣妾也是不得已才說真相的。」

  為了讓楚樂相信自己,馮諼只好搬出了擋箭牌。

  「尚書府的大公子說如果臣妾不說真相,知情不報,也是要被打入大牢的,臣妾惶恐,這才做了錯事,只求二皇子懲罰。」

  楚樂見她如此真誠,心也軟了幾分。

  再怎麼說馮諼也是他娶進二皇子府的,馮諼是聰明人,去投靠尚書府這絕不可能,他不該對她太過苛責。

  「罷了,本皇子也沒想與你計較。」

  「多謝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