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秦父居然讓她道歉?
他腦子是壞掉了嗎?
「做惡人的可是你們秦家人,你就算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們。」
「你憑什麼用這種語氣和我們說話?你算什麼東西?」四小姐扯著嗓子反駁。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林惜白揚著眉頭,高高在上道,「就憑你們奈何不了我。」
秦父沒想到她這麼難纏,臉色愈發難看。
就楚樂的態度,多半是不會幫他出頭。
他一個年過半百之人,和個小丫頭爭吵,傳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
思及此,他選擇見好就收。
反正楚樂給了賠償,有了這筆錢財,也夠他們揮霍了。
「今日是晚晚下葬的日子,她一定希望大家和和氣氣的,二皇子殿下,臣這就先告辭了。」
秦父給他帶來的兩個下人使了眼色,要他們抬著箱子走人。
但就在下人碰到箱子時,林惜白把那人的手打開了。
「誰准你們動的?這是屬於晚晚的,你們休想拿走!」
秦父這下徹底生氣了,「林小姐,你未免管得太多,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還是別摻和得好。」
「不巧,我就是要摻和,今天有我在,你們一個子都別想拿走。」
這事被她撞上了,她就一定要阻止。
楚樂,她暫且惹不起,但一個小小的秦家,沒什麼好怕的。
感覺到秦父投來了求助的目光,楚樂直接忽略。
「本皇子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他人轉身離開了。
沒一會兒,馮諼來了前廳。
她是二皇子妃,秦家人對她很是忌憚。
他們對著馮諼諂媚,說盡了好話。
「二皇子妃,她一個尚書府的小姐,如何能管二皇子府的事?」
秦父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挑撥林惜白和馮諼的關係。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林惜白和馮諼剛確定了要合作。
馮諼看他們就像看傻子似的。
她緩緩開腔道,「本皇子妃倒是認為林小姐說得不錯,你們的確不該收受賠償。」
「為何?」
「就因為你們沒把秦晚當自己人看待,她屍骨未寒,你們就這麼貪財,不怕夜裡做噩夢嗎?」
面對馮諼的反問,秦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本來能拿到的錢財,因為一個林惜白,就這麼沒了。
他們只得氣急敗壞地離開。
四小姐不停地說林惜白的不是,「等我嫁給了二皇子,我一定要她好看!」
「先別說這種話了,嫁入二皇子沒那麼容易。」秦父聲音低沉。
四小姐不解,「為何?秦晚她還不是說嫁就嫁?我又沒有不如她。」
她嬌生慣養長大,琴棋書畫都精通。
而秦晚呢,除去秦父小姐的身份,就是個鄉野丫頭。
兩人一比較,她只有優越感。
「當初她被二皇子選中的原因,我也不得而知,而她突然喪命,背後一定有原因。」
秦父好歹也入朝為官多年,這事一細想就能發覺不對。
只是他不想招惹麻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爹,您的意思是,二皇子府很危險嗎?」四小姐頓時有些害怕,「那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箱子裡的金銀財寶,是屬於秦晚的。
林惜白想了想,決定「做慈善」。
「我記得晚晚說過,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每年都會遇到自然災害,我想,可以用這些銀子來救助那個村子,這樣,晚晚在天有靈,她一定會開心的。」
馮諼認同她的主意,商議過後,打算儘快安排人去辦此事。
秦家人來二皇子大鬧一事,很快傳到了楚澈的耳朵里。
得知林惜白的所作所為,他不由擰緊了眉頭。
真是不論什麼時候,林惜白都不能讓他省心。
楚樂眼下一再失勢,這對尚書府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他私下提醒了林文遠,要他打起精神。
「特殊時期,萬不能讓別人抓到了把柄。」
林文遠一一應下,然後對楚澈表達了感激。
那件縈繞在他心頭之事,他覺得時機已到,就坦白地說了出來。
「臣認為,惜白唯有成為太子妃,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女子嫁了人,就有了新的身份。
楚澈權勢滔天,只要他護著林惜白,便沒有人能把林惜白怎麼樣。
即便一日,尚書府遭人陷害,林惜白也能安然無恙。
林文遠這話講得很突然,楚澈毫無心理準備。
娶林惜白當太子妃嗎?
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他很確定,林惜白不會願意。
「本宮自會全力護尚書府周全,林大人不要胡思亂想。」
「不,太子殿下,老臣和皇上的淵源,您是知道的,皇上早就不信任我尚書府了,只要二皇子那邊有動靜,皇上一定會拿下尚書府。」
如果有別的解決辦法,林文遠也不會樂意讓林惜白嫁進東宮。
好在楚澈對她百般照料,是個可依賴之人。
「這話您往後不要說了。」楚澈再度拒絕。
他知道林惜白厭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前她對陳雲間的態度,楚澈是看在眼裡的。
他們兩人,能水到渠成最好。
如果林惜白心中始終無他,那麼他會默默守護林惜白。
至於強迫她,他做不到。
「太子殿下。」
聽到楚澈這麼說,林文遠心裡的念頭就越重。
兩人說到這裡,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爹爹,我能進去嗎?」
林惜白大晚上睡不著覺,想到有件事需要林文遠幫忙,就跑了過來。
只是,她沒想到,楚澈居然也在。
感覺楚澈來尚書府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什麼?
「你什麼來的?」
楚澈心神一緊,擔心林惜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林惜白如實答道,「剛到啊,太子殿下你呢?」
「本宮也到了不久。」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啊?我不是故意的,這個是我做的點心,你要不要嘗嘗?」
林惜白把本來要給林文遠的點心,通通都給了楚澈。
楚澈不喜甜,但看到林惜白放在了他嘴邊,還是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兩人動作曖昧,卻渾然不覺。
旁邊的林文遠背過了身。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和他們年輕人有了代溝,真是一點都不懂他們了。
明明就郎情妾意,結果一個個的都在推搡。
夜色已深,楚澈要回宮,林惜白急忙跟了出去。
「太子殿下,我有個事,你能不能幫我?」
林惜白突然覺得,找楚澈可能更合適。
他可是太子,比林文遠的權力大多了。
「何事?」
「我想和你借用幾個人。」林惜白把自己要改造秦晚居住村子的事,一五一十地和楚澈說了。
楚澈雖答應了她,卻又沉聲道,「本宮不是說過,要你收斂,你怎麼就是不明白?」
「我這還不收斂嗎?我已經很克制了。」
林惜白沒好氣道,「我如果真的衝動,我就該直接去刺殺楚樂。」
周圍只有他們兩個在,她說話毫無顧忌。
楚澈冷冷瞪了她一眼,「你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去,會掉腦袋的。」
「那我不承認不就好了?再說,我又沒有功夫,怎麼刺殺他啊?」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唉。」林惜白嘆了口氣,「如果我現在開始學功夫,多久能當刺客啊?」
看她問得認真,楚澈好心為她解答疑惑,「下輩子。」
「你說什麼呢?」
「回答你的問題。」
林惜白撇了撇嘴,「你這是詆毀我!」
楚澈一本正經地說道,「是要你認清自我。」
「算了,我就開個玩笑的。」
與其自己練成絕世高手,她不如多賺錢,僱人去謀殺楚樂。
只要價錢到位,肯定有人去干!
「你又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楚樂是二皇子,身邊護衛重重,刺客也難近身,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林惜白剛燃起的激情,又被楚澈澆滅了。
走到了花園裡,林惜白頓住腳步,「你自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話落,她轉身就消失了。
這是生氣了?
楚澈摸不透她的情緒,只能獨自回了宮。
這幾日,楚樂都睡在他紅顏知己的院子裡。
馮諼已經做了決定,要討楚樂的歡心。
這就免不得要使用些手段。
她故意算著時間,提早等在紅顏知己的院外。
等到楚樂前來,她就用帕子掩著唇訴苦,「二皇子,您說,我這個二皇子妃當得到底有什麼意義?您如果實在不喜歡我,我願意把這個位置讓出去。」
她邊哭邊啜泣,表演得恰到好處。
可楚樂還因為她作證的事對她有意見,他一把將人推開,「你還知道自己是我的人嗎?」
「臣妾當然清楚,那日當著皇上的面,臣妾也是不得已才說真相的。」
為了讓楚樂相信自己,馮諼只好搬出了擋箭牌。
「尚書府的大公子說如果臣妾不說真相,知情不報,也是要被打入大牢的,臣妾惶恐,這才做了錯事,只求二皇子懲罰。」
楚樂見她如此真誠,心也軟了幾分。
再怎麼說馮諼也是他娶進二皇子府的,馮諼是聰明人,去投靠尚書府這絕不可能,他不該對她太過苛責。
「罷了,本皇子也沒想與你計較。」
「多謝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