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你無關,不要把別人的過錯,歸結到自己身上。」
楚澈出聲安慰著她。
但林惜白根本做不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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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為晚晚報仇的,我不會讓楚樂好過的!」
「看來我的話都白講了,你什麼都沒聽進去。」
楚澈無奈嘆氣,不過知道林惜白還傷心著,也不打算教育她。
「你先養好自己的身體,其他的,日後再說。」
這次楚樂的目的沒有達到,恐怕他又要生事端。
楚澈離開尚書府後,專程去了楚瑾瑜的公主府。
他叮囑道,「近日林惜白情緒不好,你多陪陪她,別讓她惹事。」
楚瑾瑜點頭應下,「我會去看她的。」
見楚澈說完就要走,她急忙攔住他。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楚瑾瑜欲言又止。
「什麼?」
楚瑾瑜頓了頓,還是大著膽子問,「你還是不和惜白表明心意嗎?」
楚澈聞言瞬間皺緊了眉頭,「這種話以後不要隨便亂說。」
「我哪裡亂說了?我覺得時機挺合適的啊。」
這次林惜白被關進大牢,可全靠楚澈,不然哪能這麼快出來。
雖然這是楚澈該做的,但楚瑾瑜覺得,他該抓住機會。
趁著林惜白感激他,然後修成正果,這豈不是皆大歡喜?
「你不明白。」
「我哪裡不明白了?」
楚瑾瑜有些賭氣地說,「我只是不想看你一直單方面付出,惜白她本來對感情就很遲鈍,一直這樣下去,萬一,萬一她喜歡了別人怎麼辦?」
楚澈黑了臉,「不會有萬一。」
「你怎麼這麼肯定?萬事皆有可能。」楚瑾瑜打定了主意要刺激他。
「我說了不會就是不會。」
撂下這句話,楚澈氣勢洶洶走了。
這是生氣了嗎?
楚瑾瑜撇了撇嘴,她覺得自己沒說錯,誰知道林惜白會不會對誰有興趣了呢。
就楚澈這樣的態度,她看了都著急。
秦晚的身後事,二皇子府並沒有大操大辦。
但林惜白還是打聽了下葬的日子,當天前來弔唁。
她想見秦晚最後一面,可惜卻被人攔在了門口。
「林小姐,您還是請回吧,府內不招待客人。」
守門的下人也很無奈。
這上面的命令,他哪能不聽呢。
「你去給我通報二皇子妃,就說我來了。」
楚樂自然是不會放她進去,但馮諼肯定會。
既然馮諼能在皇上面前為她澄清,說明她也對楚樂失望了,往後她們兩個的來往,或許能更加密切。
「這個,」下人猶豫不定。
正在這時,門被打開了。
馮諼的陪嫁丫鬟向林惜白問了好,「我們皇子妃請您進去一敘。」
林惜白就等著她這句話,跟著丫鬟,一路去了後院。
她以為,楚樂人品再惡劣,也該有起碼的同理心。
秦晚因他而死,可府內沒一個地方掛白布,和她之前來時一模一樣。
就好像秦晚從未在這裡生活過,人在或者不在,都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影響。
林惜白感慨秦晚的悲慘命運,為何好人總是不得善終呢?
馮諼早就在等著林惜白,看到林惜白紅腫的眼睛,就知道她是哭過了。
「本來前兩日我想去看你的,手頭事務太多,就沒顧上。」
林惜白生病一事,馮諼也是知曉的。
秦晚走了,最難過的大概就是林惜白。
「無妨。」林惜白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你幫了我很多忙,往後你有什麼需要和我說就是。」
馮諼搖了搖頭,「我大概也沒什麼好拜託你的了,就這樣吧。」
「可你是二皇子妃,你的身份和晚晚不同,你該振作起來的。」
「沒那麼容易,這個府內,是楚樂說了算,我總不能挑釁他的權威。」
馮諼現在只想著能為忠勇侯府做點貢獻,至於她自己,已經沒盼頭了。
林惜白看得出來,她眼裡那股強勢的光沒了。
而這也是被楚樂所賜。
「為什麼一定要妥協於命運呢?我就不信什麼都改變不了。」
林惜白抓起馮諼的手,她壓低聲音道,「你應該試試讓楚樂對你動心。」
「啊?」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馮諼連連搖頭。
楚樂有他的紅顏知己,除了那位,還有誰能在他心裡擁有位置呢。
「不試試怎麼知道,人都是有弱點的,你別忘了,他的紅顏知己可見不得光,但你是名正言順的二皇子妃,何況你娘家勢力大,他肯定要忌憚的。」
在這個不能男尊女卑,不能和離的朝代,嫁了人,自身的一切就都和對方相關。
林惜白給馮諼出著主意,不想看她這麼死氣沉沉下去。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只是,」馮諼顧慮太多。
「我認為你應該利用好二皇子妃的身份,讓一個被藏起來的紅顏知己打敗,你不覺得憋屈嗎?」
林惜白的話,誘導作用很強。
馮諼聽了之後,心下有所動搖。
她想,自己一直這樣下去確實不行,不如按林惜白所說去做。
「我們合作吧。」馮諼突然提議。
林惜白愣了一瞬,「合作?」
「對,各取所需如何?我會穩定自己在二皇子府的地位,我知道你想對付楚樂,我願意給你提供消息。」
沒想到馮諼這麼痛快,林惜白當即展露笑容,「就這麼說定了。」
秦晚去世一事,難過的還有秦家人。
倒不是他們對秦晚有多少感情,也不是心疼自己家人,而是覺得太虧。
本以為秦晚當上楚樂的側妃,能給秦家帶來好處,誰知秦晚命這麼薄。
懷了個孩子沒生下來,眼下還一命嗚呼了。
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利用秦晚,他們就十分不滿。
秦父帶著幾個家眷,一同登門。
他們面上流露著傷悲,哭得一個比一個慘,實際上卻別有所圖。
「我好端端的女兒,怎麼就說去就去了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偌大個二皇子府,如何連我一個女兒也容不下?」
他們一進來就開始鬧騰,侍衛攔都攔不住。
無奈之下,只能叫楚樂前來主持公道。
「二皇子,屬下實在拿他們沒辦法,這幫人太能胡攪蠻纏了。」
府內人誰不知道,秦晚在秦家就不受待見,秦父只想著靠她升官發財。
現在人沒了,他們倒是露面了。
他們什麼意圖,再明顯不過。
楚樂近日來心情不暢,本就在氣頭上。
見到如此混亂的情形,更是恨不得給他們個教訓。
但考慮到會有不好的影響,他還是給秦家準備了一份禮物。
「無論如何,人是在我皇子府沒的,這就當是給你們的補償。」
楚樂大手一揮,身後的人就抬上前兩個箱子。
裡面裝的都是金銀珠寶,還有價值不菲的古董。
秦父看見時眼睛都直了,其他人更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哪還有先前悲傷的樣子?
林惜白來到前廳,恰好撞見這一幕。
「二皇子對我們晚晚,當真是情意深重,她能當您的側妃,是她的福氣。」
秦父立即替楚樂說起了好話。
他那個家中的四小姐,先前最能針對秦晚的,還邁著小步,怯生生地走到了楚樂面前。
「其實,臣女心儀二皇子已久,希望能夠代替姐姐,照顧二皇子。」
聽到這句話,林惜白差點被噁心得吐出來。
她但凡是個人,就不能說這種話!
一個個的,都在吃秦晚的人血饅頭!
「你們到底哪來的臉?」林惜白繃不住了,她厲聲罵道,「你們有什麼資格當晚晚的家人?如果不是你們,她哪會落得這般下場。」
當初就是秦家人想著秦晚嫁人,秦晚才成了楚樂的側妃。
追溯根源,秦晚的悲劇,秦家也脫不了干係!
「你是何人?」秦父目光帶著恨意,「我的家事,豈容你議論?」
「家事?晚晚有你這樣的父親是她倒霉,我是她的好姐妹,我今天就告訴你們,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所以害過秦晚,她通通都要記下來,日後再和他們算帳!
秦父年歲已大,先前只見過林惜白一面,如今已經認不出。
只是聽林惜白的口氣,大概想到她是誰。
「尚書府不懂教育女兒,可我不介意替他們教訓。」
秦父語氣猖狂。
林惜白不屑地哼了一聲,「你是誰?你也配?」
「你居然敢頂撞我?」
「怎麼了?你很了不起嗎?我又不怕你。」
秦父的官職不算大,在朝中就是個小透明。
就這點水平,她才不會忌憚。
「你當真是無理!這裡可是二皇子府,輪不到你造次!」
秦父說不過林惜白,接著看向了楚樂。
「二皇子,像這種閒雜人等,還是趕出去吧,以免驚擾了您。」
楚樂此時正在旁邊看好戲。
他雖是不喜歡林惜白,但秦家人也同樣令他厭惡。
雙方吵起來,倒是有趣得很。
「林小姐的尚書府的嫡女,本皇子不能趕她,不然就是駁了尚書大人的面子。」
楚樂說完,還拋給了林惜白一個複雜的眼神。
林惜白翻了個白眼,只覺得晦氣。
「二皇子說得是,看在尚書大人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一個小輩計較,你道個歉,方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什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