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送到眼前的線索。
林惜白生怕嚇到她,又回到店裡拿了兩盒甜品出來。
「嚴小姐,你要是願意和我做朋友的話,你就把這些收下。」
她說著,還沒等嚴彤出聲,就把甜品塞到了她手裡。
嚴彤越發覺得林惜白有趣,莞爾一笑道,「我當然願意當林小姐的朋友。」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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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開心地拉住她的玉手,趁熱打鐵邀請她明日到尚書府玩。
嚴彤沒有拒絕。
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熟稔不少。
林惜白覺得時機差不多到了,就把嚴彤拉到了自己的閨房。
看見林惜白小心翼翼關了房門,還把下人支走,再聯想最近林惜白給自己送的禮物,嚴彤心理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難道這位尚書府的二小姐,喜歡的可能是……
「彤彤。」林惜白打斷了她的思緒。
嚴彤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有點不可思議。
要知道江湖上可是有過傳言的,林惜白先後和多位男子都有過緋聞。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其實我吧,有件事想要拜託你幫個忙,就是不大好意思開口。」
話到嘴邊,林惜白莫名的猶豫。
如果此時在她對面的人是楚澈,她想自己早就巴拉巴拉講完了,根本不帶客氣的。
雖然她和嚴彤也算熟了,可到底還是有顧慮。
「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你送我那麼多的東西,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麼呢。」
嚴彤打心眼裡喜歡林惜白的性子。
要是她能做到,沒什麼不能幫的。
「那好吧,我直說了啊。」
林惜白深吸了口氣,這才緩緩開腔道,「我記得你哥是大理寺的,平時查的很多案子,你能不能問問他,關於丞相府小姐遇刺的那件事啊。」
「丞相府小姐,你說江若棠嗎?」
「對。」
「可以啊,我哥對我可好了,他肯定會和我說的。」
沒想到嚴彤這麼輕鬆就答應了,林惜白激動不已。
「彤彤,事情辦成後,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你我是朋友,還說什麼謝不謝的。」
嚴彤辦事效率很高,隔天就給林惜白帶來了消息。
「我哥說那個案子有些蹊蹺,他們趕去時並未發現有刺客的痕跡,但畢竟是在丞相府,也不能查得太清楚,就含糊過去了。」
「所以說,可能根本沒有刺客對嗎?」
林惜白神情嚴肅。
如果這麼分析,那殺害玲兒年輕的人,可不就是江若棠?
江若棠做這種事情,又是為了讓楚澈對她內疚,然後再娶她?
想到這裡,林惜白險些忍不住哭出聲來。
到底是系統和她開玩笑,還是上天和她開玩笑。
她以為即將圓滿的第三對cp,很可能是假的嗎?
送走嚴彤後,林惜白把自己關在廂房裡,一整晚都沒出去,連飯都沒吃。
林文遠這可著急了,以為她身體不舒服,特意請來了宮裡的醫生。
「爹爹,我沒事。」
林惜白沒想到林文遠動這麼大的陣仗,連忙解釋了一通。
看她確實精神很好,林文遠這才放下了心。
「不管怎麼樣,飯總是要吃的。」
「我知道了,爹爹。」
林惜白哄走了林文遠後,大晚上的,偷偷去了一趟丞相府。
丞相府照舊沒通報,直接就讓她進了府。
江若棠正在院裡練劍,她身體恢復了大半,已經能進行簡單的活動。
林惜白安靜地欣賞了會兒她的舞劍。
她還是無法把眼前這個江若棠和那個殺害玲兒母親的人聯繫起來。
為了讓楚澈娶她,她甚至能要了無辜之人的性命,這樣的她,真的適合楚澈嗎?
「林小姐,你怎麼這麼晚來找我?」
夜裡涼,江若棠練完劍後,要玲兒拿來了一件外衣,親自給林惜白披上。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
林惜白說完,又補充了句謝謝。
江若棠給她倒了杯茶,似是不經意地說,「太子他們在邊疆,遭到了敵方的暗算,損失不少兵力,他人也受了傷。」
「什麼?」
林惜白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手裡的茶杯直接掉到了地上。
她反應強烈,江若棠看在眼裡,心下多了一抹猜想。
林惜白後知後覺自己沒控制好情緒,她定了定心神,故作詫異地說,「不應該吧,太子那麼厲害,怎麼會被暗算呢?」
「戰場上什麼事情都說不準的。」
「那他受傷嚴重嗎?」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受了傷,有些東西涉及機密,是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的。」江若棠隨口解釋。
林惜白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為什麼,從聽到楚澈受傷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變得不規律。
她是在擔心楚澈嗎?
難道她喜歡上了楚澈?
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個念頭,林惜白瞬間坐立難安。
不過轉念一想,應該是她有所誤解,這可能只是對好朋友的關心。
畢竟她以前和楚澈經歷過那麼多的事,都算得上生死之交了。
「林小姐,我剛給太子寫了封信,如果你擔心他,也可以給他寫信的。」
江若棠突然出聲提議。
方才她看得很真切,林惜白的表情變化,明顯就是不放心楚澈。
「我給他寫什麼信啊。」林惜白笑著拒絕,「你給他寫就夠了。」
江若棠聞言沒再說什麼。
但她想不通,明明是林惜白自己對楚澈動了心,卻還要撮合自己和楚澈,這個林惜白到底什麼意思,著實令人捉摸不透。
回到府內,林惜白把冬兒叫進了房裡。
她準備了紙筆,心血來潮地想要給楚澈寫信。
得知林惜白的心思,冬兒感慨道,「小姐,您終於看懂自己的心意了是嗎?」
「你說什麼?」林惜白瞪她一眼,「不許胡說八道!」
「冬兒沒有胡說,小姐肯定是喜歡上太子了。」
「我才沒有,算了,不寫了,我要睡了。」
林惜白說完就躺到了床上,還把冬兒給趕了出去。
冬兒覺得自己很委屈,她哪裡有說錯啊?
太子人中龍鳳,長得好看還有地位,和她家小姐簡直太般配了!
林惜白閉了會兒眼,沒睡著。
她半夜爬了起來,點了支蠟,把紙筆又拿了出來。
奈何她一點不會寫毛筆字,只能畫了幾幅圖。
反正楚澈看不看得懂,是他的事,作為他的好朋友,自己做到這份上已經很不容易了。
日子一晃又過了幾天。
楚澈在上次戰鬥中親自騎馬上陣,敵方借著地勢的優勢,埋伏了他們一隊人,楚澈及時做出決斷,帶領下面的人往回返。
他保住了大部隊的性命,可自己中了一箭,不得已臥床修養。
「鄭將軍呢?」
楚澈剛想到一個新的方案,於是叫人喊鄭連城來商量。
他躺了兩天就受不了了,即便不能親身戰鬥,但也片刻不停,做著後方的部署。
鄭連城也受了點傷,不過比起楚澈要好很多。
他畢竟有很多作戰經驗,楚澈雖說是本領高強,可到底是太子的身份,這是兩人之間的差異。
看到楚澈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嘴唇發白還在看資料,鄭連城瞬間黑了臉。
「太子,您忘了軍醫怎麼說的嗎?」
「時間緊迫,沒那麼多時間給我修養。」
楚澈一句話就擋住了他的勸告。
鄭連城面色無奈,誰讓他是臣,只能聽楚澈的。
兩人談到天黑。
楚澈想出去透口氣,鄭連城便扶著他。
邊疆之地,肉眼可見的荒涼。
楚澈挺拔地站定,風打在他身上,他也絲毫不動。
鄭連城在旁邊陪著,揣摩不來楚澈的心思。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楚澈的信使走到他面前。
「太子,這是京城來的。」
楚澈接過,看了看這紙的質地,不是宮裡的東西。
難道又是江若棠寄來的?
他心煩得不想看,就丟給了鄭連城。
「太子,這個是給您的,您給我幹什麼?」鄭連城仿佛接了個燙手山芋,大膽地遞迴給楚澈。
楚澈沒接。
紙直接掉到了地上。
信使撿了起來,剛好一陣風飄過,裡面的紙張舒展,他隱約看到了圖畫。
「這,這上面好像都是畫。」
聽著信使的聲音,楚澈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從他手裡拿了過來。
一共十八頁,每一頁都畫著十分簡單的內容,卻又有著特別的寓意。
楚澈不知怎的,竟是笑出了聲。
鄭連城一臉震驚。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見楚澈笑過了,這信是誰寄來的,竟有這樣的功效?
他湊近看了一眼。
還沒看清,楚澈就迭好收了起來,然後邁著大步回了營帳之內。
楚澈認識的人里,不會寫字而且畫畫都丑到不忍直視的,也就林惜白那一個。
不過她能記著自己,這倒是出乎楚澈的意料。
他還以為自己出征後,林惜白會把他忘個乾淨。
分別這麼多天,楚澈偶爾也會想到林惜白嬉皮笑臉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他對林惜白的感情,好像越發不同了。
接下來幾天,在嚴彤的幫助下,林惜白拿到了一些江若棠害死玲兒母親的證據。
「惜白,你要揭穿江若棠嗎?」
嚴彤面色多了抹愁容,語氣也夾雜著一絲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