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瞪他一眼,「我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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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惜白寫啊。」
「我腦子有問題才會給她寫。」
林惜白保不齊又在哪個地方說他壞話呢。
她一心希望自己和江若棠成親,腦子裡不知道裝得什麼。
想到她就心煩。
又是一個被楚瑾瑜吵醒的清晨。
林惜白還在睡夢中,突然楚瑾瑜開始尖聲吶喊。
「九公主,出什麼事了?」
楚瑾瑜拿著書信,激動地手都在抖,「連城哥哥,他給我寫信了。」
「寫信就寫信唄。」
作為單身狗,林惜白表示不懂他們這種熱戀情侶。
隨便答了一句,她就又回到了被窩裡。
楚瑾瑜小心翼翼地打開信,邊看邊笑,嘴角恨不得揚到天上去。
正在林惜白覺得她的心情能變好的時候,楚瑾瑜又掉了眼淚。
「九公主,你怎麼哭了?寫信這不是好事嗎?你這,」
林惜白頓時就被她嚇到了,趕緊給她抹眼淚。
心想著鄭連城不在這段時間,可多虧了她照顧楚瑾瑜。
等鄭連城回來後,她可得去邀功。
「他信里說得都是他很好,但怎麼可能好呢,他是將軍,是去打仗的,又不是去享福的。」
楚瑾瑜越說眼淚掉得越多。
「如果他知道你一直在為他流淚,我想連城表哥絕對會難受,還要譴責自己沒保護好你。」
「不是的,連城他很好。」
「所以你就別哭了,照顧好自己,等他回來。」
林惜白的勸說很有效果,楚瑾瑜很快就收起了眼淚。
上午,宮裡來了人,說是太后要見九公主,楚瑾瑜急忙進了宮。
林惜白得了空,便去了丞相府。
她有幾天沒見江若棠,想來她的身子應該恢復了很多。
丞相府的下人都和林惜白熟了,見她來也沒通報。
她一路往後院走去,突然一陣孩子的哭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尋聲而去,發現草叢裡藏著個小女孩。
走近一看,林惜白才認出來,她不是江若棠身邊的丫頭玲兒嗎?
「玲兒,你好好的哭什麼?」
林惜白見四下無人,想來她是偷偷過來哭的,怕嚇到這小女孩,就壓低了聲音。
「我,我,」玲兒哭得泣不成聲,好大一會兒才說道,「我想我娘親了。」
「你娘親是誰?」
「是孫嬤嬤,她前些天遇害了,是,是江小姐害的。」
這下林惜白嚇得險些掉進草叢裡。
什麼情況?
「小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我沒有亂說,我在小姐的抽屜里發現了一把帶血的匕首,我娘親就是死於匕首的。」
才十三歲的小姑娘,確實很多都不懂。
但是,她知道自己有唯一的親人。
跟了江若棠後,她沒忘記打聽自己娘親的死因。
誰想會被她發現這樣的真相。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才躲在草叢裡傷心地哭泣。
「你先冷靜點,姐姐答應你,我幫你調查這件事,好嗎?」
林惜白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她。
玲兒點點頭,「林小姐,玲兒信你,你一定要幫玲兒的娘親討回公道啊。」
「好,我會查明真相的。」
林惜白覺得這事有蹊蹺。
她見到江若棠時,有意無意地提起了玲兒的母親。
江若棠失落地回答,「孫嬤嬤是個苦命人,剛跟了我,就被想害我的人給取了性命。」
林惜白記得,江若棠來丞相府確實遭遇了一次刺客。
那件事沒鬧大,可朝中官員大多知道。
最重要的,是把江若棠和楚澈牢牢綁在了一條船上。
好像刺客完全是因為楚澈才刺殺江若棠的。
林惜白當時還感嘆江若棠對楚澈的真心,哪怕有性命危險,卻還是喜歡楚澈。
現在想來,其中沒準真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若棠,你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林惜白拉著她的手,故作真誠道,「太子肯定不希望你有事的。」
「自那次後丞相府安排了更多的人手,不會再有刺客混進來了。」
「那就好。」
林惜白和江若棠又聊了會兒,趕在天黑前,林惜白回了府。
她直奔林惜北的書房。
林惜北正在練字,邊上陳舒芸為他研磨。
兩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幅極美的畫卷。
林惜白看呆了,差點忘記了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惜白,別在那站著了,快進來坐。」
陳舒芸這陣子一直在養身體,她漸漸走出了流產的陰影。
林惜北對她更加上心,恨不得一天到晚都盯著她。
看著兩人感情融洽,林惜北鼻子有點發酸。
真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下去。
「怎麼這副樣子?遇到什麼難題了嗎?來和哥說說。」
林惜白眨了眨眼,她謹慎地關上了書房的門。
神秘兮兮的。
「哥,我問你,你知道江若棠在丞相府遇刺的事兒嗎?調查結果是什麼啊?」
林惜北不明白林惜白又要搞什麼。
他回憶了一番,如實答道,「好像和前丞相有關吧,前丞相的黨羽一直沒肅清,他們怨恨太子,而江若棠和太子關係特殊,就牽扯到了她身上。」
「就只有這些嗎?」
「讓我想想,貌似皇上還專門下了旨,要二皇子處理這件事。」
「二皇子?」
林惜白覺得自己的腦細胞有點不夠用了。
這邊江若棠還沒查清楚,居然又蹦出來個二皇子。
「惜白,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去摻和。」林惜白沉下了臉,語重心長地勸說。
林惜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好像是有點複雜的感覺。
但是不弄明白的話,她睡不著覺不說,連帶著對江若棠這個人都看不懂了。
最重要的,她居然開始懷疑自己組的第三對cp,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可是關係到她能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紀的。
「你最近不是常去丞相府嗎?你和江若棠理應接觸得多,你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林惜北就知道林惜白這性子,有時候較起勁來,十匹馬都拉不住她。
一定得刨根問底才行。
林惜白自是信任自己的哥哥,她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要這樣的話,江若棠和太子之間,恐怕有我們都不知道的事。」
林惜北這個分析,在林惜白聽來就像句廢話。
「哥,他們可是青梅竹馬長大的,難不成發生什麼都昭告天下嗎?怎麼可能啊。」
「你沒懂我的意思,我是說,或許他們早就不是一條心了。」
林惜白聽了連連搖頭,「不可能的!太子都答應和她成親了。」
「你確定太子答應不是因為你嗎?」
「我?」
「對啊,你整天撮合他們,沒準太子嫌你煩了,就答應了。」
看著林惜北一本正經的表情,林惜白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他可是一國太子,成親這麼大的事情,會因為我做決定嗎?」
「這個不好說,太子的心,我可猜不透。」
林惜白本以為能從林惜白這裡得到些有用的消息,結果和他說了一通後,心裡更迷茫了。
楚澈不在,鄭連城也不在,她想做點什麼,都找不到人幫忙。
不知怎麼回事,林惜白還真是有點想楚澈。
他那個人性格是不太好,但當朋友絕對沒得說,人長得帥就算了,腦子還好用,和他合作做什麼都事半功倍。
到了晚膳時間,林惜白沒什麼胃口。
九公主去了宮裡沒回來,她乾脆帶了冬兒去甜品店。
說來也巧,她剛過去,就聽見兩個女顧客在討論關於江若棠。
「她那種出身憑什麼能當太子妃啊?」
「仗著自己給太子當了幾年下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看太子答應娶她,多半是因為內疚,畢竟她救了太子好幾次。」
「還每一次都能豁出命。」
林惜白當著吃瓜群眾,把兩人的話都收到了耳朵里。
沒想到江若棠的風評這麼差。
倒也可以理解,畢竟這個朝代還是講究尊卑的,楚澈一國太子,能配得上他的人家少之又少。
江若棠好像從小就進宮了,想來沒有背景,這方面看的確是高攀。
「我和你說,前幾天江若棠遇害的案子,還是我哥查的呢,說是疑點挺多的。」
「什麼?還有疑點?」
林惜白聽到這就豎起了耳朵。
關鍵馬上就要來了!
可惜兩人卻拿了糕點走了,離得遠了,她們的竊竊私語聲,林惜白根本聽不到!
為了套住這來之不易的線索,林惜白讓冬兒打包了兩份爆款甜品,親自送給了那兩位小姐。
「你們好,我是這家店的老闆,你們是我抽到的幸運顧客,請收下禮品吧。」
林惜白熱絡地和兩人套近乎。
那個說自己哥哥查案的女子遲疑地接過,驚喜過後,就向林惜白道謝。
「不用客氣,是你們太幸運了。」
「林小姐真會說話,難怪京城的好多女子都願意同您來往。」
林惜白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她追問道,「不知你叫什麼?」
女子拿著秀帕掩唇,嗓音甜甜的,「我叫嚴彤。」
「真是個好名字,既然我們有緣相識,做個朋友怎麼怎麼樣?」
林惜白表達直接。
嚴彤雖早有所耳聞這位林家小姐古靈精怪的做事方式,當下還是被驚到了。
林惜白當自己丟了分寸,急忙解釋,「不好意思,我一向這樣,你別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