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就和林惜白說過,這個案子已經結了,具體細節和江若棠所說不符,但這是上面的意思。
如果林惜白要較真下去,怕是會對她自己不利。
「暫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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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就算她把真相公開了又能如何,她又沒多少話語權,最終只會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切等到楚澈回來再說吧。
「你想開點,要不我陪你出去逛逛?」
嚴彤現在真心把林惜白當好朋友,看她沮喪,自己心裡也不舒服。
林惜白覺得一直悶在屋裡也沒用,就聽了嚴彤的,和她一同去街上閒逛。
出來辦事的陳雲間,遠遠地就看到了林惜白和嚴彤兩人同行。
這個林惜白,怎麼還和大理寺卿家的小姐攪和到一起去了?
她又想幹什麼?
「林惜白。」
陳雲間直接叫了她的大名。
林惜白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還什麼都沒說,嚴彤就八卦地湊到她耳邊,「這不是陳公子嗎?我聽說聖上之前給你們賜婚了。」
「那是假的。」
「啊?聖旨還能有假?」
嚴彤表示不敢相信。
林惜白一本正經道,「我一時喝醉了答應的,不能算數,遲早會解除婚約的。」
她剛說完,陳雲間就走了過來。
「你好歹也是尚書府的小姐,整天出來亂逛什麼?」陳雲間張口就是指責。
林惜白沒好氣地反駁,「我爹爹和哥哥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陳雲間勾唇一笑,「你不會忘了我們有婚約吧?等你嫁給了我,就都得聽我的。」
「你想得美!誰要嫁給你?我才不嫁!」
「是嗎?你可以再大聲點,最好傳到皇上耳朵里,然後落個抗旨的罪名。」
一聽到抗旨兩個字,林惜白就覺得腦袋疼。
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感覺不夠,又伸手捂住了陳雲間的嘴巴。
「你既然知道可能被皇上聽到,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陳雲間狠狠地瞪她一眼,悶聲道,「鬆開。」
「鬆開可以,你得說話注意點。」
「哼,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既然敢答應同我的婚約,這會兒反悔,不覺得晚了?」
林惜白聽陳雲間說話的語氣,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關於解除婚約,他們不是站在同一個陣營的嗎?
「我們說好的,要用和諧的方法來解除婚約,你不是還有喜歡的人嗎?」
「沒了。」陳雲間乾脆地說,「而且我覺得,你嫁給我也不錯。」
林惜白瞬間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她轉頭問嚴彤,「我沒聽錯吧,他說娶我也不錯?」
「對,陳公子是這麼說的。」嚴彤搞不懂這兩人什麼情況,但就外形來說,絕對是般配的。
她壓低聲音道,「惜白,陳公子有才華,長得也不差,你幹嘛這麼抗拒呢?」
確實,陳雲間一身的優點。
但誰讓他是陳雲間呢?
林惜白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和他成親的事。
「陳公子,陳大人,您饒了我行嗎?」林惜白懇求的語氣,「你就放過我吧,我們統一戰線,這種時候你怎麼能叛變呢。」
「那你就當我叛變了吧。」
「不是,你忘了我們之間都發生過什麼嗎?小時候我還看見你,」
陳雲間察覺到林惜白要替舊事,他眸光一冷,打斷了她,「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反悔了,你要有本事,就自己去找皇上吧。」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走了。
林惜白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去找皇上?她這不是想被砍頭嗎?
說好的陳雲間要和她一起處理這件事,眼下倒好,陳雲間這人也太不靠譜了。
他到底看上了自己什麼?還是想要報復她所以纏著她?
「惜白,陳公子走遠了,你就彆氣了。」
「你不懂。」林惜白嘆了口氣,「我和陳雲間一點都不合適。」
嚴彤疑惑地問,「哪裡不合適啊?」
「都不合適,最重要的,我又不喜歡他。」
就算這是個封建時代,可林惜白是現代人啊,她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包辦婚姻這種呢?
更何況對方還是陳雲間。
「你不喜歡陳公子,那你喜歡誰啊?」
「我,我誰都不喜歡。」
林惜白想回現代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偏偏她撮合的第三對CP的進展又停滯不前。
用晚膳時,她特意問了林文遠邊疆的戰事。
「惜白怎麼還關心起了戰事?真是長大了,我心甚慰啊。」
林文遠邊說邊摸林惜白的頭,感情分外真摯。
「爹爹,我就隨便問的,沒別的意思,戰爭什麼的,我不懂。」
想想自己看過的古代戰爭片,林惜白就忍不住發抖。
她還是老實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較好。
「惜白是在擔心太子吧?」
坐在對面的林惜北一副看穿她心聲的表情。
「我才沒有!」林惜白沖他翻了個白眼,接著向陳舒芸告狀,「嫂嫂,你快點管管我哥。」
「惜北,你就別取笑惜白了。」
「對啊,就不能正經點嗎?」
林惜白故作生氣的樣子。
林文遠看她是動了真格的,這才回答道,「情況不是特別好,敵方為這場戰爭做了兩年多的準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們爭搶邊疆的土地,雖然太子足智多謀,但到底沒能掌握主動權,我們勝了一場後,又輸了一場,目前持平。」
「那太子是不是一時半會兒都不能回來啊?」
「這是自然,太子按著皇上的命令出征,沒把敵軍打退哪能回來?」
不經意間,楚澈又成了他們對話的焦點。
林惜北笑著說,「妹妹,你還說自己不擔心太子,就老實承認吧。」
「你又來了!我這是替若棠姑娘問的,哥你能不能別亂點鴛鴦譜了!」
「對啊。」陳舒芸在旁提醒他,「你忘了惜白和雲間有婚約嘛,這事不能亂說的。」
林惜北這才不提楚澈,但話茬又轉到了陳雲間身上。
他一本正經地看著林惜白說,「雲間是個良配,你有空的話多和他接觸接觸,也好培養感情。」
「你就存心氣我吧!哼!」
林惜白撂下筷子,二話不說離開了餐桌。
她走後,林文遠嚴肅地訓斥了林惜北一通,「成天和你妹妹開玩笑,像什麼話?」
「爹,我分明是在試探妹妹對太子的感情,您難道看不出來嗎?」
「那你試探出什麼來了?」
林惜北長嘆口氣,「不好說,恐怕妹妹自己也不清楚。」
林文遠聞言,瞬間沒了吃飯的胃口。
「其實雲間為人靠譜,將來也有大好前程,如果妹妹能嫁給他,我們兩家就是親上加親,妹妹肯定能幸福的。」
「惜北說得沒錯,雲間雖然偶爾會合惜白起爭執,但我是他姐姐,我看著他長大知道他的性格,他有時候很彆扭,言行不一,除了惜白外,我還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子上心。」
陳舒芸和林惜北都一樣,希望林惜白將來過得好。
太子坐得位置太高,如果林惜白真和他修成正果,將來多得是兇險。
「這事之後再說吧,歸根結底,這是惜白的事,我們誰都強求不了她。」
林文遠近日也在為此煩惱。
他何嘗不懂林惜北的意思呢,可她一向寵愛林惜白,哪捨得逼她做她不願意的事兒。
眼下局勢還沒到那個份上,他還能護得住林惜白。
九公主在宮裡待了幾天,日日陪著太后,兩人一起作伴,倒是也不覺得無聊。
這天,林惜白來宮裡送了糕點,是她做的新品。
九公主親自拿去給皇上,想著儘儘孝心,順便問問邊疆的戰事。
距離鄭連城給她回信已經快過去半個月,這期間再沒有鄭連城的消息。
她夜裡反覆睡不著,總是夢見鄭連城。
御書房內。
皇上正在和幾個大臣商議國事。
楚瑾瑜一直在外面等著,大臣們散了後,她才進去送糕點。
「鄭將軍通敵的證據已經被查到了,雖說鄭家一直在為楚國效力,可兩軍交戰之際,鬧出這種事,怕是洗不清罪名啊!」
皇上的親信還沒離開。
楚瑾瑜闖了進來,把他說的話,一字不落全聽進了耳朵里。
鄭連城通敵?
這怎麼可能?
她至今還記得鄭連城出征前說的,他要肩負起自己的重任,保護好這個國家,他那樣熱血沸騰的人,哪會做出這種事來!
「父皇,您不要被人騙了!連城的人品我是知道的,您也是清楚的,不是嗎?」
楚瑾瑜顧不得糕點,急沖沖地給鄭連城澄清。
「臣拜見九公主。」
「我不需要你拜見!連城他現在除了將軍還是駙馬!誰准你這樣說他的!」
楚瑾瑜正在氣頭上,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誰,她情緒崩潰,說到後面更是語無倫次。
「住嘴!」皇上一拍桌子,氣勢凌人,「你還知道自己是九公主嗎?你現在這副德行,像個公主嗎?」
「父皇,兒臣可以拿性命擔保,連城絕對不會通敵的!」
雖然楚瑾瑜從來不理朝政之事,但她也知道通敵是多大的罪名,搞不好是要株連九族的!
「這與你無關,安心回你的後宮待著,別來這裡給朕心裡添堵!」
「父皇,您聽兒臣一言,不能這麼輕易就給連城哥哥定了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