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瑜眸光淡了淡,「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涉及到江若棠這個人,真的有太多疑惑了。
「您如果不放心的話,乾脆去丞相府找林小姐吧。」小桃出聲提議。
「我才不去,我要等她找我。」楚瑾瑜突然又和小孩子似的賭氣。
小桃默默感慨,女孩子間的友情可真複雜。
丞相府內。
林惜白正樂呵地給江若棠化妝,「你這臉啊,就得多打扮,不然真的浪費了。」
江若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新鮮,一時臉上也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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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子回來,你每天都換個妝容,保證讓他對你越發地欲罷不能。」
林惜白的道理一套套的,哄得江若棠心情十分暢快。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她和江若棠關係多好,她只是擔心自己的紅娘事業。
楚澈大婚當天就出征,招呼不打就把新娘子丟了下來。
萬一江若棠因此怪上了楚澈,她尋思自己也別想回二十一世紀了。
「林小姐,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好啊。」
得了林惜白的應允,江若棠便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你為什麼要撮合我和太子?」
林惜白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真話她肯定是不能和江若棠說的,不然多半會被當成怪物。
她稍作思索,笑嘻嘻地說,「我就是覺得你們兩個很般配,而且我和太子是朋友,我希望我的朋友都能得到幸福。」
「就這樣嗎?」
江若棠不大相信。
明明楚澈對林惜白也有所不同,難道林惜白對楚澈沒動別的心思嗎?
「對啊,好了,我們去廚房做甜品怎麼樣?你不是說要我教你嗎?」
林惜白機智地轉移了話題。
其實她自己也不懂,為何自己的回答底氣不足。
難道她真的懟楚澈有什麼?
不可能!
林惜白堅信自己只是有著欣賞美男的愛好,即便有一點點惦記楚澈,那也是因為他長得好。
畢竟就楚澈那個氣死人的性格,哪裡值得她喜歡?
當晚,林惜白在丞相府用了晚膳,夜幕濃重時才回了尚書府。
她前腳剛走,江若棠的院子裡就多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看清來人是誰後,江若棠立即把對方領進了屋內。
「這裡畢竟是丞相府,二皇子還是要小心。」江若棠低聲提醒。
楚樂摘下戴著的黑色面罩,他應了一聲,隨即說道,「我聽說你和林惜白最近走得很近。」
「這不是二皇子的意思嗎?您不讓我殺她,反而讓我接近她,我倒是不明白。」
「還不到時候,林惜白留著,我有用。」
江若棠秀眉微皺,「二皇子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了吧,這個林小姐,性格確實討喜。」
她從小在宮裡長大,見慣了鶯鶯燕燕,她們各有風情,但都不如林惜白來得有趣。
楚澈已經對她動了心思,如果楚樂也……
「你覺得我會對女人有興趣嗎?」楚樂嗤笑。
他的抱負是整個天下。
女人,只會成為他前路的絆腳石。
「那就好。」江若棠微微鬆了口氣。
她和林惜白,早就站在了對立面的位置。
遲早一天,她會要了林惜白的命。
自從鄭連城不在府里後,楚瑾瑜夜夜睡不安寧。
深更半夜,她突然醒來非要去尚書府。
小桃不敢違抗她的命令,只能安排馬車。
「九公主,您怎麼來了?」
守夜的小廝連忙行禮。
跟在楚瑾瑜身後的小桃答道,「九公主是來找林小姐的。」
小廝抬頭看了眼天色。
這大晚上的,難道出了什麼急事?
他連忙去向林文遠匯報,林惜北也被吵醒,一大家子很快都聚到了林惜白的院子裡。
然後就看到了林惜白蹬掉被子,睡姿誇張的畫面。
楚瑾瑜捧腹大笑,「腦袋朝下確定能睡得著嗎?」
林家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林惜白從小就不喜歡學規矩禮數,他們又都放在掌心裡寵著,誰管她怎麼睡覺呢。
因為這個被人嘲笑,說起來他們都有責任。
「九公主。」林文遠咳嗽了一聲,打破這尷尬的氛圍,「不知您這麼晚來有何要事?」
楚瑾瑜艱難地止住了笑意,「我睡不著,就來找惜白陪我。」
林文遠當即被噎住。
其他林家人也都表示無語。
怎麼當朝九公主也變得這般任性?難道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好了,你們別在這待著了,我一個人睡不著,今晚我就和惜白睡了。」
楚瑾瑜很快把人都打發走了。
怎麼說她也是公主,林家人攔不住她,只能遂了她的意。
第二天一早,林惜白剛睜開眼睛,廂房內就傳出了一道堪比殺豬的聲音。
楚瑾瑜直接被她驚醒,「林惜白,你幹什麼擾人清夢!」
「你,你,你怎麼會在我床上的?」林惜白瞪大了眼睛,滿滿的不可思議。
「我這不是睡不著,我們是好姐妹,睡一起怎麼了?」
楚瑾瑜不以為意,嘴裡嘀咕著,「你不會是有了那個江若棠,就把我這個姐妹忘了吧?」
「怎麼可能。」林惜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就是被你嚇到了。」
昨晚她一個人睡的,醒來旁邊突然多個人,就算是個女人,震驚也理所當然吧。
可惜,還不等林惜白緩過神來,楚瑾瑜就做了個決定,「在連城哥哥回來前,我都要和你一起睡。」
「不是吧?」林惜白直接傻眼了。
她根本沒有和別人一起睡的習慣,而且她睡相又不好。
「唉。」楚瑾瑜突然嘆了口氣,「我這幾天老是做噩夢,擔心連城哥哥他……」
戰場上刀槍不長眼,到處都是淋漓的鮮血。
楚瑾瑜怎麼可能不擔心鄭連城呢。
林惜白看她這副模樣頓時有些心疼,她拍了拍楚瑾瑜的後背,立刻答應下來。
「好好好,你不嫌棄的話,就在我這裡住著。」
「惜白,你真好。」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林惜白基本都和楚瑾瑜混在一起,和江若棠都沒見過幾面。
這天,江若棠派人來府里邀請林惜白去敘敘。
「不許去!」楚瑾瑜第一個跳出來不答應,「你說好要陪我去逛街的。」
林惜白已經收拾好了打算出發,還帶了兩盒她新做的點心。
「公主,要不我們一起去?」
見林惜白這般顧芷,楚瑾瑜有些生氣,「你幹嘛對她那麼上心?就不能離她遠點嗎?」
林惜白詫異於楚瑾瑜的反應。
這不像是姐妹間的吃醋啊。
莫非她和江若棠有過節?可是江若棠一直都是楚澈身邊的人,又是從小相識的,不太應該啊。
「惜白,我實話和你說,江若棠對我太子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啊?」
林惜白更懵逼了。
這可是她根據系統提示選出來的,其中還能有什麼隱情嗎?
「他們之間發生過很多事,反正我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只要知道她沒那麼忠誠,而且我太子哥哥對她,也早就沒感情了。」
林惜白突然就著急了,「人家女孩子為他付出那麼多,怎麼能說沒感情就沒感情?」
未免也太渣男了吧!
楚澈,大豬蹄子!
林惜白把她能想到的詞都在心裡罵了一遍。
此時邊疆戰事還在繼續。
楚澈兩天兩夜沒合眼,待在營棚里研究作戰計劃,擺在桌子上的地圖,塗抹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他打了個哈欠,侍從立即拿來了外袍。
「太子,您要注意身體,休息會兒吧,別把自己熬倒了。」
楚澈擺擺手,「把鄭將軍叫來。」
這場戰爭對於楚澈來說無比重要,他片刻都不能鬆懈,每個決策都事關整個國家。
鄭連城連打了兩仗,他回到自己的營棚,小憩了片刻。
本是打算好好睡一覺的,但夢裡不知怎麼出現了楚瑾瑜的臉,他便睡不著了。
他寫了一封信,把滿滿的思念都寄托在裡面。
「太子,您找我何事?」鄭連城聞訊很快趕來見他。
楚澈和他商討了一番作戰方案。
期間又說起京城的局勢。
「最近二皇子在朝堂上頗受讚揚,皇上有意幫扶他的勢力,原本飄搖不定的官員,好多都向二皇子投誠了。」
雖然人在邊疆,但總有朝堂上的消息源源不斷傳來。
鄭連城臉色難看,「皇上太心急了,二皇子也是。」
「對他們來說,這是個好機會。」
「可是等您立了戰功,您會再度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二皇子比不得您。」
楚澈冷笑一聲,他那張精緻的臉龐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光輝。
鄭連城對他有著十足的自信。
不管局勢如何,楚澈都不會當為別人做嫁衣的炮灰。
兩人沉默了片刻。
「你下去吧。」
楚澈話音落下,鄭連城行了個禮,這才往外走。
突然,他衣袖裡掉出了個東西。
楚澈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封信。
「這個,」鄭連城臉色發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這是我給瑾瑜寫的,我離開多日,沒我在身邊,她怕是不適應。」
「哦。」
楚澈對這種兒女情長的,一向沒什麼感覺。
以往鄭連城也和他一樣,可現在娶了九公主,找到了真愛,就徹底不同了。
「太子要不也寫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