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找病受

  林惜白風風火火闖進了書房。

  她記得自己去齊國前將甜品的教程交給了林惜北,這才過去多久,方子便泄露出去。

  林惜白自然而然以為是林惜北這兒出了事故。

  她進到房間時,林惜北也正拿著方子思索。

  「小白。」林惜北見到林惜白,眼裡露出愧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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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林惜北有些手足無措,林惜白於心不忍,神色鬆緩了些。

  「哥,我不是怪你把方子泄露出去,這事兒還沒個准呢。我就是來問問你,總得調查清楚不是。」

  林惜白反倒寬慰起林惜北來,叫林惜北更是不好意思。

  「我也覺得是我弄丟了你給的方子,可問題是它一直都在我書房放著啊。」林惜北神情疑惑,怎麼都想不明白。

  林惜白也納了悶。

  蛋糕和餅乾的方子除了林惜北,她從未給過別人。記在自己腦子裡的事情,除非有人學得讀心術,否則哪裡窺探得了。

  但現下方子還在,又不能是林惜北泄露了出去。

  問題遇到瓶頸,林惜白與林惜北左思右想,尋不出緣由。

  「那你有沒有把方子拿出去過?比如不小心塞到口袋裡了。」林惜白問林惜北。

  「不可能。」林惜北斬釘截鐵。「你把方子給了我後,我就一直保管在書房,生怕弄丟了。」

  結果千辛萬苦保護著的方子就這樣泄露出去,林惜北心頭也鬱悶得緊。

  甜品鋪子花了林惜白多少心血,林惜北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因此毀於一旦,林惜白定會萬分傷心。

  「那會不會有人來書房看過?」林惜白只能這樣,一個一個做排除法。

  「尚書府戒備森嚴,倘若真是有人來書房看了偷偷記了下來,那定是尚書府的人。」林惜北抬眸,同林惜白四目相對。

  府里出內賊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未能及時把那人抓出來,日後還不知會釀成什麼禍害。

  「不可能吧,我看她們都挺好的啊。」林惜白搖了搖頭。

  更何況身為一家之主的林文遠既隨和又仁義,從不苛待底下傭人,怎會與人結下怨恨。

  林惜白就更不可能了,她是整個尚書府最沒有架子的人。

  「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林惜白腦子裡一片混亂。

  「算了。」

  忽的,林惜白不耐的甩了甩手。

  林惜北一臉關心望向林惜白。

  「肚子餓了。我去廚房找點東西吃。」說罷,林惜白蹦噠著出了書房。

  林惜北既無奈又覺得好笑。

  他還想著甜品鋪子遇到這種事情,林惜白想必十分難過。結果這會兒了還惦記著吃的。

  不過林惜白若是一直這樣單純善良,不抵是一件好事。

  林惜北心想著,不自覺露出欣慰笑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馬上要到冬狩的日子,宮裡每年會安排幾個女眷前往。不知是依照什麼排法,好巧不巧今年輪到了林惜白。

  名冊上「林惜白」三個大字清晰可見,當事人只覺得頭疼。

  要是從前,林惜白也就去了,指不定還特別開心。

  可現在不一樣,她甜品鋪子遇到了商業危機不說,林惜白是真不想和楚澈打照面。

  既然是狩獵比賽,京城中的青年才俊大多都會前往參加,身為太子的楚澈更是當仁不讓。

  林惜白和楚澈的關係就是,見面了打招呼尷尬,不打招呼更尷尬。

  那到底打不打招呼呢,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見面。

  林惜白問過林文遠,名冊上的人都是禮部提早排好了的,不去相當於不給皇室面子,這麼大的帽子林惜白可不敢戴。

  左思右想,林惜白決定找找別的門路,順理成章的不去跟著冬狩。

  既然是宮裡安排的活動,總不能說自己有別的事情要做,把它給推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請病假。

  狩獵比賽肯定要爬山走路,林惜白生了病,誰好意思再帶著她。

  可她要是就這樣聲稱自己生病,萬一請大夫來給她診治,不就露餡了嘛。

  於是,林惜白決定真把自己身子整出點毛病來。

  寒風凌厲,她只著了件單衫便出了房門。

  恰巧林文遠和林惜白都有些事情,晚上才會回來。

  林惜白冷得發抖。

  正是冬日,尋常時候裹件貂絨的大衣都有些凍人,何況林惜白故意穿的少。

  她心想,這樣總該能著涼了吧。

  耳邊不時有風聲擦過,林惜白戰戰兢兢,牙齒都在打架。

  她好想回床上躺著,可轉念一想到時冬狩定會撞見楚澈,指不定他的白月光江若棠也會跟著一起。他們兩個尷尬不尷尬林惜白不知道,但她一定非常尷尬。林惜白深吸一口氣,繼續在院子裡晃悠。

  「林惜白?」

  林惜白嘴裡嘀嘀咕咕,不停祈禱自己快些著涼。可過去好一會兒,她硬是連鼻涕都沒流一下。

  突然聽見有人喊她,林惜白嚇得一哆嗦。

  她猛抬起頭,就看見陳雲間用一種極度……詭異的目光打量著她。

  林惜白猜想此時陳雲間一定在思索麵前這個女的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這麼冷的天,你在院子裡走過來走過去的做什麼?」陳雲間皺眉。「還穿的那麼單薄,不怕著涼了嗎?」

  林惜白欲哭無淚。

  天知道她有多想著涼。

  「我……我在鍛鍊身體呢。」林惜白大腦飛速運轉,趕緊尋了個理由搪塞陳雲間。

  陳雲間沒有說話,多半是對林惜白這回答無語。不過林惜白還是從他皺成一個「川」字的額頭看出陳雲間內心的不解和茫然。

  「這你就不知道了。」林惜白裝模作樣向陳雲間解釋。「冬天跑步是一種非常好的鍛鍊方式,我尋思一年就這幾個月的黃金時期,不得把握住了。」

  說罷,林惜白朝陳雲間露出十分誠懇的笑容。

  她擔心陳雲間多嘴,扭頭就告訴了陳舒芸。等林惜北回來了,陳舒芸一定會和他聊起此事。

  「要不然你沒事也試試?」林惜白見陳雲間一直看著她,也不回話,不免心裡忐忑。

  話音剛落,陳雲間大步邁進院子,伸手摸了摸林惜白的額頭。

  「你幹嘛?」林惜白往後退了半步。「我可是你親姐夫的妹妹。」

  「我是看你是不是被燒壞腦子了。」陳雲間一臉嫌棄的朝林惜白翻了個白眼。

  「我腦子沒事。」林惜白不以為意揮了揮手。「我不是都跟你說……」

  林惜白話還沒有說完,陳雲間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不等她反應,陳雲間便用力將她往房間裡拽。

  「你幹嘛!」林惜白比不過陳雲間,只能跟著他上了台階。

  「你手都這麼涼了,再不進屋,怕是身子沒鍛鍊好,就先病倒了。」陳雲間無奈同林惜白說道。

  屋子裡爐火正燒得旺盛,一股暖意將林惜白團團包裹住,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雙手通紅,冷得手指都快伸不直了。

  「冬天穿件薄衣裳出去瞎晃悠就是鍛鍊身子,你從哪裡學來的歪門邪道?」陳雲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林惜白垂著腦袋不說話。

  她總不能告訴陳雲間這是她自己亂編的。

  「我待會兒還有事情,先去看望我姐姐了。」許是擔心林惜白趁自己走後再出去,陳雲間千叮嚀萬囑咐,這才離開了房間。

  門被陳雲間關上,林惜白抽了抽鼻子,一屁股坐到了座椅上。

  確實,這真不是人能幹得了的事情。

  所以林惜白決定另想辦法。

  她站在桌子上,低頭打量了一下桌面到地上的距離。

  林惜白要求不高,摔出幾條紅印子就行。

  到時候她一瘸一拐的去皇宮請假,林惜白不信禮部那群人會這麼鐵石心腸。

  「吱呀」一聲,冬兒推門而入。

  「小姐!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麼啊!」

  林惜白還沒緩過神,冬兒趕緊沖向桌子,抱著林惜白的雙腿不撒手。

  「冬兒你幹嘛?」林惜白反而被林惜白這副反應嚇得夠嗆。

  「奴婢還想問您要幹嘛呢!」冬兒說罷開始抽泣。「您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做。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奴婢該怎麼向老爺少爺交代啊。」

  ……

  林惜白懂了。冬兒這是以為她要自殺啊。

  「不是,我沒有。」林惜白無奈。

  「奴婢跟了您這麼多年,您有苦衷可以和奴婢說,老爺那麼寵您,也不會虧待於您的。您死了,奴婢也不活了。」

  冬兒抽泣聲更甚。

  「你能先讓我下來嗎乖乖?」林惜白瞧著冬兒這般難受,心裡竟生起一絲愧疚。

  她不好意思讓冬兒知道自己還有些惦記楚澈,才未將計劃告訴給冬兒。

  冬兒反應過來,趕忙小心翼翼攙扶著林惜白爬下了桌子。

  「您跟奴婢說,可是有誰欺負您了?還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冬兒殷勤,又給林惜白遞水果又關心問她心情。

  「我沒事。」林惜白回道。

  她這麼惜命,怎麼可能因為心情不好就要尋死。

  「櫻桃?」

  林惜白嚼了幾口冬兒餵她的水果。

  她這才發現,剛剛冬兒進屋的時候端了一碟子櫻桃。

  林惜白最喜歡吃的水果就是櫻桃,奈何價格太貴,每次到了季節都只能買一點點嘗個味道。

  「是啊,北疆進貢來的。」冬兒告訴林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