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方才就納悶,明明靜安寺香火旺盛,為何她一路趕來什麼人都沒見著。
轉過頭順著聲音望去,小和尚推開一扇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您好。」林惜白朝小和尚禮貌的點了點頭。
「女施主可是來上香拜佛的?」小和尚雙手合十,說話溫柔有禮。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是的。」
畢竟是供奉神佛之地,林惜白對此亦有敬畏之心。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林惜白,在小和尚面前也乖巧了幾分。
「兩位女施主應當是第一次來此地上香,靜安寺每月初四閉門,不迎香客,實在抱歉。」小和尚耐心解釋。
難怪這大門口瞧著冷清得很,原來今兒個關門,來了也沒用。
林惜白沒有辦法,只能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碎屑,拉著冬兒一同下山。
好在下山沒有上山那般勞累,林惜白一邊欣賞風景,一邊與冬兒閒聊,倒是愜意。
「那個就是皇宮吧!」林惜白手指了指遠處。
紅色屋檐十分刺眼,與旁邊尋常樓房比較,皇宮大了幾百倍不止。
林惜白還是頭回如此直白看見皇宮有多壯闊宏偉,驚得她目瞪口呆。
她現在能夠理解楚澈當時和楚瑾瑜說的話了,別說皇宮,就是整個楚國都是他們家的。按照二十一世紀的標準,楚澈怎麼也是個國家級首富。
終究是自己高攀了,林惜白砸吧了下嘴,繼續往下走。
山路蜿蜒,但不算坎坷。兩人走到半山腰,正巧撞見一個身著黑衣頭頂道帽的男子。
林惜白愣了愣。
道士上山拜和尚,這還真是活久見。
「靜安寺今日閉門,不接香客的。」林惜白出於人道主義,隨口提醒了那男子一聲。
「這位姑娘誤會了,我不是來上香的。」男子笑呵呵的朝林惜白說道。
林惜白也未多想,便要與男人擦肩而過。
「我看姑娘面色晦陰,眼中有澀,想必前不久發生了大事,自己遭遇危險,亦或是身邊親友受了重傷。」
耳邊傳來男人聲音,林惜白震驚不已,轉過頭看了男子好幾眼。
「小姐,我們快走吧。」冬兒擔心男子心壞,催促林惜白還是趕路要緊。
「您今日前去靜安寺,莫不是為了你那受傷的朋友?」男子似笑非笑,言語更是神秘至極。
林惜白見男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忽然起了興致。
先不說他算得準不準,林惜白大清早起床和冬兒跋山涉水來到靜安寺,結果吃了個閉門羹,若是就這樣回去,心裡總有些空落落的。
她看這男子好似懂得些什麼,尋思著不妨問問。
「小姐……」冬兒半信半疑的打量男子。
「沒事,我們又沒帶多少錢,他坑不了我們的。」林惜白拍了拍冬兒手背,叫她寬心。
冬兒無奈。
她哪裡是擔心錢,她是害怕這荒郊野嶺,男子若起了壞心該如何是好。
「您怎麼知道這些的?這些都能從我臉上看出來?」林惜白覺得稀奇,提著裙擺上了兩步台階,蹦噠到男子面前。
「學過一二。」男子點頭。「我與姑娘能在此相逢,也算是有緣。姑娘要是有什麼難題大可問我,我自是傾囊相授。」
「要……要錢嗎?」林惜白斟酌半晌,還是打算先問男子一句。
要錢可以,怕的是男子說完獅子大開口。
「不要。」男子笑道。
林惜白這才放心下來。
男子端詳林惜白面容後又看了幾眼她的手心,看著倒是有模有樣。
「姑娘天根聰慧,又家境殷實,財運尚佳。」末了,男子一一向林惜白闡述。「只是你捲入本與自己無關的紛爭,險些丟了性命,雖大難不死,但之後還會有更多紛爭,恐怕不好招架。」
林惜白連連感慨男子說的極有道理。
先是許婉柔莫名其妙死了,後又是遇到丞相想謀朝篡位,成個親還差點丟了小命。
說白了,這些事情跟她有半毛錢關係。
「大師!你看我這問題怎麼解比較好?」林惜白湊近了男子。
原先有楚澈出手相助,救她於水火之中,自己還算有驚無險。但現在楚澈身邊有了江若棠,兩人忙著談情說愛,估計也管不了她了。
林惜白突然就有了危機意識。
「只有想辦法儘快脫離這些紛爭了。」男子輕嘆了口氣。
與男子道別之後,林惜白細細咀嚼了一遍他這句話。最後林惜白得出結論,男子的意思是讓她遠離楚澈。
除了許婉柔的案子,之後哪件不是有關朝廷紛爭。
對!一定是這樣!林惜白暗自下定決心,等回了京城,她就和楚澈徹底割席,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小姐,您真信那假道士的話?」冬兒見林惜白獨自想了一路,忍不住詢問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沒覺得我這段時間特別倒霉嗎?」林惜白態度堅決。本來自己來這世上就是為了完成任務,交朋友談戀愛那都是業務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是撮合完鄭連城和楚瑾瑜,然後繼續努力撮合下一對。
臭系統,非要兩人成親了才算成功。林惜白鬱悶至極。
那萬一人家不想這麼早結婚,合著自己還要傻等著唄?林惜白現在越來越覺得這系統是老天爺派來整她的。
回去後,林惜白也懶得再來一趟靜安寺了。她只想好好經營甜品鋪子,完成系統交代的任務。
在這世上多待一天,林惜白都怕自己隨時沒命。
好在和親一事最後還是泡了湯,皇上也未有再找林惜白的麻煩。
林惜白樂得輕鬆,每天店鋪和尚書府兩點一線,多了許多時間用來陪家裡人。
若是離開這個世界,林惜白最放不下的就是尚書府這一大家子了。
楚澈身上傷口慢慢痊癒,江若棠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日子看起來平靜祥和。
只是愈到深冬,天氣也涼得更甚。
太子寢宮的暖爐從每日三換,現下變成隔一個時辰就要燒一次炭火。
好不容易出了太陽,江若棠攙扶著楚澈去御花園散步。
「再過不了多久,好似就要到冬狩的時候了。」江若棠低聲道。
楚澈神色平淡,儼然一副無事人模樣。
「若不然我同皇上說聲,將你名字從名冊中劃除。」江若棠擔心楚澈身子,前不久才受了傷,到時冬狩又要動刀動劍,萬一再受傷,恐是難得痊癒了。
江若棠不是不知那一戰楚澈身上落下了多少傷口。
雖不全致人性命,可那種疼痛,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不了。」楚澈一口拒絕。「一年一次的冬狩,我怎能不去?」
往年冬狩比賽,楚澈每每排在第一,他從小就出類拔萃,做什麼都比旁人厲害。
「可是你身子……」江若棠皺眉。
她如何不知楚澈脾性,倘若楚澈不去,而後朝中就會有人傳他的閒言碎語。楚澈心高氣傲,不會甘於被人當做懦夫的。
「我身子沒事。」楚澈態度堅決,容不得半點質疑。
江若棠不再說話。
她從前也不愛說話,江若棠就這樣安安靜靜陪在楚澈身邊,一年又一年。
兩人都未想到,三年能有如此漫長。
漫長的本該最為熟悉的兩個人,現下再開口也好似隔了一層溝壑,碰得著但總沒有從前那樣親近了。
楚澈正走著,迎面就撞見林惜白提著食盒經過。
許是她又搗鼓出了什麼新糕點,楚澈多看了她手中食盒幾眼。
「太……太子!」
楚澈忽然從另一條路竄了出來,嚇得林惜白差點食盒落到地上。
她難得進宮一趟,就是為了陪太后說會兒話的。
林惜白轉而望向一旁的江若棠。
不得不說,兩人看著還真是般配啊。
都長得特別好看,都是面癱臉。
果然,帥哥還是適合和這種清冷型美女在一起。尋常人一眼打量過去,就覺得江若棠不易接近。
林惜白再想了想自己,天天跟個猴似的,大大咧咧也不懂什麼規矩。
算了,還是默默磕他們兩個的CP吧。
「我去找太后了。」林惜白招呼一聲,就跟楚澈說了拜拜。
格外還能幹嘛,留著做他們兩個的電燈泡嗎!
楚澈一動不動望著林惜白離開的背影,愣了半晌才回過神。
「怎麼了?」江若棠小心翼翼的問。
「沒事。」楚澈語氣風淡雲輕。說罷,他便繼續往前面走去。
江若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撲空的手,順著方才楚澈的目光望去。
林惜白走在路上,總覺得彆扭。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盯著自己。可她轉過身,又什麼都沒有。
奇怪。
林惜白抱著食盒,腳步愈加的快。
原本日子這樣平靜過著也好,皇上那兒已經下了旨意,林惜白酒就只用等著鄭連城和楚瑾瑜大婚,自己好知曉最後要撮合的一對CP是誰。
可老天爺偏偏不讓人順心,林惜白剛脫離生命危險,甜品店又出了事情。
不知道為何,仿佛一夜間的事情,京城好幾個大的糕點鋪子也開始賣起了蛋糕和餅乾。
這些原是林惜白才能做出來的甜品,現下別人也能做了。
甜品店生意一落千丈,林惜白聽了消息後震驚不已。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