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瞧著面前滿滿一碟子的櫻桃,估摸著得有好幾斤。
沒想到在這兒實現了櫻桃自由,林惜白差點感動落淚。
她又塞了兩顆櫻桃到嘴裡。
忽的,林惜白靈光乍現,腦子裡又有了主意。
她記得之前聽身邊學營養學的朋友講過,櫻桃最好不要和黃瓜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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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天,林惜白每天都吃黃瓜和櫻桃。
這兩樣東西吃的多了,便沒多大胃口再吃飯菜。主要平時林惜白飯量比一般的姑娘大,忽然吃的少了,順理成章引起了林文遠的主意。
結果在管家那一打聽,得知林惜白天天吃黃瓜和櫻桃。
這可急壞了林文遠,忙不迭跑去後院找林惜白問。
「爹,您別擔心我,我吃點櫻桃黃瓜能有什麼問題。這兩樣還都是蔬菜水果呢,營養得很。」林惜白寬慰林文遠道。
「可你總不能老吃櫻桃和黃瓜,不吃飯了吧?你從前可是每頓要吃兩碗飯才能飽,現在半碗就夠了。」林文遠神色十分著急。
林惜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親爹心裡是個飯桶的形象。
「我……」林惜白頓了頓。「我就是因為天天吃太多了,所以想著減減肥嘛。」
「減什麼肥?你又不胖!」林文遠狀似生氣般責怪林惜白道。
話雖是這樣說,可林惜白言語中還是透著濃濃的寵溺和關心。
「哎呀爹,我是姑娘家嘛,女為悅己者容,我也想自己好看呀!」林惜白笑嘻嘻的起身,給林文遠捶起肩膀。「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冬天不減肥,夏天徒傷悲。何況我又不是不吃飯,就是比平時吃的少了一丟丟而已。」
「那也不行!」林文遠想都沒想,便反駁了林惜白的話。「身子要緊還是樣貌要緊?我女兒又不醜,我女兒可好看了!」
林惜白望著林文遠傲嬌的樣子,覺得他可愛極了。
這不就是父母知道自己孩子在減肥時的反應嘛。一股暖意湧上林惜白胸口。
林惜白說不過林文遠,只有先開頭答應著,到時候背著他再繼續就好。
結果林文遠出了院子就命廚房給林惜白端了好些吃食,還特意命令他們不准再給林惜白黃瓜。
得,林惜白生病計劃再一次以失敗告終。
她這些天忙著解決冬狩的事情,甜品鋪子也未有再管過。
店鋪生意不至於一落千丈,但原先的顧客被分走了好大一批,賺的自然就少了。
現在滿大街都是蛋糕和餅乾,其餘兩個大點的甜品店鋪比林惜白的地位更高,林惜白的店鋪瞬間沒了競爭力。
皇宮。
楚澈和鄭連城正商議冬狩的事情,中途宮女端了幾盤糕點進來。
「你身上傷口還沒有痊癒,若是一切順利還好,萬一再發生什麼意外,怕的是身子落了疾,日後更加麻煩。」鄭連城語重心長告訴楚澈。
他這回來,就是勸楚澈別去參加冬狩的。
「我必須去。」楚澈態度堅決。
鄭連城無奈嘆氣。
「晉王回京快有半年,已經暗地裡有過兩次動作,都未抓到他的把柄。朝中定還有他的勢力。我是太子,不能這時候掉以輕心,給人落下說辭。」楚澈解釋。
他側過身子,與鄭連城四目相對。
「你做鎮國將軍也有幾年,陪在我身邊亦有十幾年之久,應當知曉居高位者最怕穩不了民心這個道理。」
楚澈目光深邃,一字一字,說得格外認真。
鄭連城雙眸微閃。
那一刻,他仿佛看見了坐在朝堂之上的皇帝。
「晉王想要奪取皇位,父皇與我都心知肚明,為何遲遲不將他解決掉,無非是沒個正當理由。晉王死不死得成是一回事,父皇萬不能落得一個殺戮成性冷血無情的名聲。我倒不怕晉王,我怕楚國百姓以為我楚澈沒那個能力,擔不起太子這個位置。」
楚澈從小出類拔萃,他不肯落入他人身後,也不允許自己敗給任何人。
「我知道。」末了,鄭連城輕聲答道。
「但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他緊緊盯著楚澈眼睛。「你既怕百姓議論,為何當時惜白為了讓太后回京謊編你生病的消息,你未有動怒?」
不僅沒生氣,楚澈還順了林惜白的心意。
楚澈不自覺將目光偏向一邊。
「你忘了當時是為了誰?」楚澈反問鄭連城。
鄭連城被堵的啞口無言。
殿裡氣氛有些壓抑,楚澈索性不再同鄭連城交談。
他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
「這是林惜白的糕點鋪子做的嗎?」楚澈感到懷疑。
他不是沒吃過林惜白做的糕點,楚澈總覺得味道有些不對勁。可這糕點又只有林惜白會做。
「這是玲瓏堂做的吧。」鄭連城回答。「我剛才進宮的時候還看見了玲瓏堂的掌柜。」
玲瓏堂乃是太傅手下的鋪子,平常有了新品都會往皇宮裡送些。
楚澈只是隨口一問,鄭連城說的話不禁讓他心生疑惑。
難道林惜白不打算開自己的甜品鋪子,準備和玲瓏堂做起生意了?
「你還不知道吧,半個月前,惜白店裡的糕點忽然間玲瓏堂和酥心齋都在賣了。她有好些日子沒和我們聚過,其中原因我也沒機會去問。」鄭連城一五一十,將自己所知通通說給了楚澈聽。
楚澈只吃了那一口,就將糕點放回到了盤子裡。
「咚咚咚。」
屏風外傳來聲響。
江若棠仍是一身黑衣,身姿挺立走了進來。
「我先走了。」鄭連城見江若棠來了,便與楚澈告了別。
殿裡只剩下楚澈和江若棠兩人。
江若棠幫楚澈清點和整理冬狩要帶的弓箭。
「把連城送的那匹狼也帶上吧。」冷不丁的,楚澈提了句。
江若棠答應。
「餵養了這麼長一段時間,是時候讓它見一下光了。」
楚澈背靠座椅,雙眸微虛打起了盹。
他腦海里浮現出第一次與林惜白交集時的情形,那天他在演武場,就見一個女子慌慌張張闖了進來,被鄭連城新送給他的小狼崽追了一路。
楚澈覺得林惜白膽小怕事又不懂規矩,著實不像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
不僅如此,她還盡給人添麻煩。
但林惜白運氣不錯,要是沒有他,林惜白早就死了。
林惜白插手許家的案子,許老爺不可能放過她的。
「殿下要穿這件金紫蟒龍戎袍,還是穿皇上賜您的那件?」江若棠手頭正在忙活,轉身詢問楚澈。
楚澈已經睡著。
江若棠嘴角微微上揚,宛若照顧孩童般,給他披上了毯子。
關於參加冬狩一事,林惜白已經徹底放棄掙扎了。
折騰了半個月,沒成功也就算了,還白遭了那麼多罪。
林惜白吃了好幾天的黃瓜和櫻桃,現在好了,她看見這兩樣東西就想吐。
原先是沒錢吃櫻桃,現在是對櫻桃生理性厭倦。林惜白為此痛心疾首。
依照現在的進展,她肯定是留不到明年冬天的,也不知道夏天北疆會不會再送櫻桃。
林惜白一臉人間不值得的神情,望向正吃著櫻桃的冬兒。
甜品鋪子生意不如從前,林惜白拿到手的銀子少了起碼一半重量,林惜白開始重新重視起自己的事業。
她又研究了新的糕點,開心的到處跟人說,就差拿個大喇叭喊了。
為了防止自己忘記,林惜白寫了詳細教程,再一次委託放到林惜北那裡。
「你不怕上回事情再發生嗎?」林惜北納悶。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方子會泄露,但我給你的一直放在尚書府,肯定不是你這邊的原因。」林惜白斬釘截鐵,把林惜北的懷疑撇除在外。
「我就是擔心放在我這裡不靠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事情大大咧咧,難保不准又不小心丟哪裡被人撿了。」林惜白對林惜北說道。
林惜北點了點頭,也覺得林惜白的話有道理。
「這回你可要放好了。」林惜白鄭重其事。「這次我做的東西比之前的都要好吃,到時候上架了肯定驚艷四座。別說把原來的生意找回來,到時候怕整個京城的人都來我這兒買甜品。」
林惜白對自己的新品很是自信,那口氣驕傲的,好像她已經預料到萬人空巷都去買她糕點的場景。
「好好好。」林惜北連連答應。
是夜。
今日事務不多,林惜北忙完就去陪陳舒芸了。
這個點書房無人,周遭一片漆黑。
一個男子躡手躡腳打開了房門。
月影婆娑,從窗戶縫照了進來,恰好灑在書桌上,隱隱約約能夠看見桌上東西。
男子小心翼翼的翻,終於從抽屜里找出一個檀木匣子。
他輕輕打開,裡面放了張紙,正是林惜白交給林惜北保管的方子。
男子快速將紙張攤開,待看見上面寫的什麼,他差點吐血。
紙上用毛筆畫了一隻巨大的烏龜。
男子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匣子放回原處。
「不再多看兩眼嗎?」
耳邊傳來林惜北的聲音,男子驚慌失措。
下一秒,屋子裡燃起蠟燭,四周燈火通明,將男子模樣照得清清楚楚。
林惜白打著哈哈進了房間。
她在外面蹲守了好幾天,終於是逮到偷方子的人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