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念完第二封謀殺預告信的內容之後,米歇爾就開始喝茶了。
狄更斯等了半天,發現並沒有後續的內容,一下子坐不住了。
「米歇爾,後面呢?」
「沒了。」
米歇爾回答的倒是十分坦然。
而聽到這句話,客廳里頓時響起了一片抱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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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沒了?你就寫到了這裡?」
狄更斯臉上滿滿的是不肯相信的神色。
「我向上帝發誓,我今天真的只寫到了這裡。」
狄更斯差點想把打字機遞給他,什麼叫做只寫到了這裡?這是一個合格作家應該說出的話嗎?
毫無疑問,這個故事已經深深吸引住了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知道了。
波洛能夠成功阻止這個瘋狂的殺人犯嗎?在犯罪現場留下那本鐵路時刻表又代表著什麼呢?
這個殺人犯到底是誰?
雖然腦海中早已百轉千回,但是狄更斯最後也就只能無奈地憋出一句。
「你什麼都沒有講清楚,居然還好意思喝茶?」
「不然呢?難道我要因為沒有寫完就把自己渴死嗎?」
米歇爾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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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原來也對米歇爾的斷章頗有些不滿,但聽到這裡,他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狄更斯和米歇爾的對話實在是太好玩了。
忽略米歇爾的斷章不說,他覺這篇故事還是蠻適合報紙連載的。
一場謀殺結束,下一封預告信就出現了,簡直完美適配報紙出版的節奏。
這樣的作品結構簡直就是為了報紙連載而生的。當然,倫敦的讀者們可能並不會喜歡這種安排。
不過笑歸笑,麥可還是支持狄更斯的。米歇爾這斷的也太難受了。
大廳里所有人都被那個叫做AB的兇手所吸引住了。
米歇爾故事當中的這個兇手,和之前偵探故事當中的兇手完全不同。
在之前,那些兇手往往會隱藏身份、掩飾痕跡,想盡辦法讓案件變成一場意外。
而現在這個兇手則猖狂的可怕,他不僅主動寫信給波洛,還把信件寄給倫敦的報社。
在現場更是留下了鐵路時刻表。
這種狂妄可以說是已經超過了正常人的理解範圍了。
讓更為棘手的是,波洛根本沒有辦法提前保護受害者。畢竟,他只是一個偵探。
總不能指望蘇格蘭場那些廢物吧?
安德沃爾那種只有幾千人的小鎮都保護不了,更別說更大的貝克斯希爾了……
福斯特依然沉浸在這個案件中,他也感到了波洛的棘手和頭疼,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是個棘手的問題。主動權完全在那個叫做AB的兇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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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決定時間、地點以及受害者。」
「而波洛先生只能等人死了,才能去現場調查。」
卡萊爾則接過了話茬。
「這正是米歇爾這個故事最有意思的地方。」
「在過去,波洛面對的是已經發生了的謀殺,而這一次,他面對的是即將發生的謀殺。」
狄更斯則越聽越難受。大家的分析不僅沒有緩解他的情緒,反而讓他更想看到後續了。
該死的米歇爾。
「米歇爾,你今晚別睡了,我可以陪你。」
「你負責寫,我負責監督。」
聽到這,米歇爾沒好氣地指向了公寓的大門。
「吉米,送狄更斯先生上馬車。」
「越快越好。」
狄更斯直接被氣翻了個白眼。
不過在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幾人不不承認,米歇爾這次的開篇相當的成功。
和波洛的上一個故事斯泰爾斯莊園案相比,AB謀殺案的故事節奏要快多。
可以說故事一開始就直接切入了案件當中。
這也讓他們對米歇爾這部作品分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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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幾位還在抱怨的好友之後,米歇爾又重新回到了書房。
說實在的,這一次並不是他故意斷章。
而是確實他就寫到了這裡,後面的故事還沒有完成。
他才剛剛把聖誕故事集的故事寫完,所以這篇偵探故事也就開了個頭。
但好在《AB謀殺案》的魔改程度並不算特別高。
在如今,鐵路已經連接了不少英國的城鎮,而打字機也因為米歇爾和巴貝的合作,提前進入了市場。
而這兩樣東西正好構成了整個案件的核心。
總之,米歇爾打算把創作的速度降一下,打磨下細節。雖然倫敦的讀者們可能並不會這麼想。
但這和米歇爾有什麼關係?斷章又不會讓作者難受。
……
很快,關於《AB謀殺案》的預告就出現在了最新一期的《新紀元》的頭版上。
這則預告很快就傳遍了倫敦,《斯泰爾斯莊園案》的成功發表,讓波洛的名聲到達了頂峰。讓不少讀者愛上了這個和福爾摩斯截然不同的法國偵探。
但和福爾摩斯不同,波洛現在僅僅只發表了一篇作品。
太少了!簡直是完全不夠看。
可以說,讀者們對于波洛故事的需求簡直是極為迫切了,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更多關于波洛的故事。
而如今,終於有一篇關于波洛的新故事了。這讓倫敦的讀者們如何不激動?
於是,就在整個倫敦讀者的翹首以盼下。幾天後,《AB謀殺案》就開始了正式的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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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職員安德烈正是倫敦那些期盼的讀者當中的一員。
今天他起比平時都要更早。
懷表已經校正好了,鞋面也擦發亮。這是每天必須做的事情,畢竟銀行還是需要體面的。
妻子已經早早準備好了早餐,而兒子趴在餐桌旁。
「父親,今天有波洛先生的新案件嗎?」
「您能把報紙帶回來嗎?」
「那你先完成算術作業。」
聽到這,小安德烈一下子萎了。
在整理好領結之後,安德烈出門後,很快就從相熟的報童那裡拿到了今天的《新紀元》。
公共馬車剛剛駛出街口,他便翻到了連載的版面。
很快,這個故事的劇情就將安德烈牢牢地抓住了。
當看到波洛收到那封狂妄的挑戰信的時候,他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公共馬車和以往一樣擁擠、顛簸,但此刻好像已經離安德烈遠去了。
當看到那位無辜的艾麗斯·阿什爾女士遇害,現場還出現了一本,翻在安德沃爾頁面的鐵路時刻表的時候。
安德烈忍不住用指甲在這兩處畫了些記號。
緊接著,第二封謀殺預告信出現了。
正當安德烈想知道後面的劇情的時候,故事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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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盯著最後一行。文字看了很久,又把報紙翻到了背面,背面是肥皂GG。但他依然不死心,他又再次檢查了一遍版面,還是沒有。
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呀。
我就知道,雖然米歇爾勳爵是一位品德高尚的紳士,但在作品中,還是缺少些美德。
該死的米歇爾!
這一天,安德烈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工作效率明顯降低了。
倒不是帳目上出了什麼錯誤,做了這麼多年票據審核,他還不至於因為一篇小說而給客戶多填一個零。
但當手上空閒下來的時候,他還是會把今天的報紙拿出來再仔細琢磨琢磨。
慢慢的,他居然也琢磨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可以說,在這篇作品當中,米歇爾勳爵簡直是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的創作風格。
不再是那些英式的老舊莊園、哥德式的氛圍,而是一場無法預料的犯罪。
但很顯然,對於讀者而言,這要比之前的更加刺激的多了。
而且似乎波洛先生也有些不一樣了,像在過往的作品中,他永遠是那麼的淡定,似乎一眼就能夠看清真相。
但很顯然,面對如此喪心病病狂的兇徒,波洛先生如今也十分頭疼。
但安德烈卻覺,這並沒有讓波洛這個人物形象崩塌,相反,這也讓這位大偵探多了幾分人情的味道。
甚至有不少同事都對他的行為有些好。
「安德烈先生,你在研究什麼重要票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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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只能轉移了話題,糊弄過去。
而到了下班時間,安德烈卻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回家。
他徑直去往了那家已經光顧了十多年的咖啡館。
他的朋友,那位藥劑師懷特,果然坐在了老位置。
安德烈剛剛坐下,懷特便開口了。
「米歇爾勳爵這篇作品寫並不科學。」
「???」
「你看,那個老婦人遭到了重擊,在作品中卻沒有寫明傷口深度和出血量。」
「沒有這些信息,讓我怎麼來判斷兇器啊?」
「說好的公平遊戲呢?」
「呃……」
不過安德烈早已習慣了這位好友的性格了。
接下來,兩人很快討論起了這件案件。
兩人的看法可以說是差異很大,爭論了半個小時才勉強達成了一項共識。
那就是這一期實在是太短了,完全不夠看。米歇爾勳爵的斷章也實在是斷太狠了。
安德烈和懷特的看法只是倫敦現狀的一個縮影。
事實上,米歇爾這篇作品強烈的懸念以及迅速的節奏,讓倫敦的不少讀者可謂是茶不思飯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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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AB謀殺案》這篇作品的節奏,極其適合報紙連載。
但好在新紀元是每天連載的,所以很快劇情就推進了下去。
波洛很快開始對第一個案件,也就是那位遇害的艾麗斯·阿什爾女士的調查。
說實在的,這位女士實在是調查不出來什麼東西。艾麗斯老太太一生貧苦,並沒有什麼積蓄和遺產,並且性格溫和,也沒有和人結下過深仇大恨。
可以說,任何人殺死他都不到任何回報。唯一要說可疑的點,就在於她的丈夫常年酗酒。
但實際上兩人早已分居多年,而且此人的文化水平極低,就連讀寫都非常困難,更別說使用打字機了。並且他的性格也相當的暴躁衝動,如果要他行兇的話,一定會留下大量的雜亂痕跡,更別說還會放上一本鐵路時刻表了。
所以波洛很快就排除了這位丈夫的嫌疑。
而在貝克斯希爾,第二起謀殺案也很快發生了。
年輕的女孩貝蒂巴納姐遇害了,她被發現死在海灘附近。
而這一次的現場,依然放著那本鐵路時刻表,並且翻到了裡面介紹貝克斯希爾的那一頁。
不過和之前的死者艾麗斯·阿什爾女士不同,她是被勒死的,並且這位遇害的貝蒂小姐十分的年輕漂亮。
這也徹底證實了這些謀殺預告信並非是惡作劇。
但最讓人頭疼的事情也同時來了,這兩件案件可謂是毫無聯繫。
這讓無論是蘇格蘭場還是波洛,都極為的頭疼。
隨機的殺人事件,其實是最難以偵破的。
而關於這位貝蒂小姐,警方和波洛依然是找不出可疑的兇手。
最為可疑的,其實無非是貝蒂那位占有欲極強、愛吃醋的男友。但是這位先生卻有非常可靠的不在場證據。在案發當晚,這位男友全程都在四處尋找失蹤的貝蒂,來回奔波小鎮的各處,有不少人都可以佐證他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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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嘛,這位男友先生的性格依然是十分衝動。如果是因為激情殺人的話,那現場一定會留下大量的打鬥痕跡。然而現場卻並沒有。最為關鍵的是,兩人即將要訂婚了,這位男友更是深愛著貝蒂小姐,所以即使爭吵,也不至於會萌生謀殺真的念頭吧?
然而故事進行到這裡,不論是故事當中的警方,還是現實當中的倫敦讀者,此時此刻腦海中都忍不住萌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該不會這位AB先生真的是按照AB的字母順序進行作案的吧?
就連受害者的名字,依然和字母嚴格對應著。
貝蒂.巴納德,名字和姓氏的首字母都是B。而愛麗斯.阿舍爾對應的則都是A。
這絕不是偶然。
銀行職員安德烈,想到這不禁有點毛骨悚然。
這是何等瘋狂變態的兇手呀?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位兇手作案的順序就是按照A、B、字母順序進行排序的。
不出意外,下一位受害者一定和字母有關係。
而很快,第三封謀殺預告信出現了。
這也完全佐證了安德烈的想法!
在切斯頓,即將出現下一位受害者。
儘管所有人都提前趕往了切斯頓,警方也嚴陣以待,但是依然失敗了。
第三位受害者出現了,是卡麥可·克拉克爵士。
和前兩位受害者不同,這位受害者的社會身份可以說顯赫的多了。
不僅僅是社會名流,而且還是一位富翁。這直接引發了全國的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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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前面兩位人際關係簡單的受害者來說,這位卡麥可·克拉克爵士的社會關係可是要複雜多了。
有動機、有能力置他於死地的人也有很多。
克拉克爵士掌握著一筆龐大的遺產,妻子常年臥病,弟弟將從遺囑中獲大量的財富,而他的秘書也與他關近親近,在生意往來中更是有不少人和他發生過爭執。
短短几天時間,警方就整理出了十幾個具備動機的對象。
這讓倫敦的讀者有些興奮起來了,他們覺嫌疑人終於要出現了。前兩個案件讓人難受的地方就是根本沒有什麼嫌疑人,而如今總算出現了一批值調查的對象了。
有人是懷疑是克拉克爵士的弟弟,也有人覺是秘書最為可疑。
緊接著,第四封信也如期出現了,這一次是頓卡斯特。
這封預告信成為了全國的熱點,報紙在瘋狂報導,並且引發了不少市民的民眾的害怕,尤其是那些名字帶著AB的人更是開始緊張。
這一次的受害者出現了,然而這次受害者甚至沒多少人認識。
但好在第四起謀殺案發生之後,AB沒有繼續寄信了,這次的連環殺人案件似乎停下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怪的人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此人名為亞歷山大.卡斯特,是一名賣絲襪的推銷員。最為關鍵的是,他曾經按照工作的安排,先後去過安德沃、貝克斯希爾、切斯頓以及頓卡斯特。在四次謀殺發生的時候,他都在當地。
在警方的搜查之中,在他租住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台米歇爾巴貝一型打字機,經過檢查,字母磨損的位置更是與謀殺的預告性完全吻合。在他的行李當中,更是發現了一疊鐵路時刻表。推銷記錄則證明他曾向貝蒂所居住的地區的一些家庭出售過絲襪。
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了他。最後這位卡斯特先生更是主動自首。
因為所有證據都對他不利,所以警方很快認為他就是真正的兇手,案件破獲了。
蘇格蘭場也受到了不少讚揚,雖然他們沒有能夠阻止謀殺,但他們畢竟找出了兇手。
他們也不完全是廢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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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整個倫敦的讀者都鬆了口氣,這個讓人膽戰心驚的連環殺手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可看到這裡,安德烈卻有些覺不勁。這不是米歇爾勳爵的風範啊。
這位勳爵閣下怎麼可能讓故事就這樣結束呢?
果不其然,就在所有人都覺這起瘋狂的連環殺人案已經破獲的時候,真正的結局出現了。
這一次,可以說徹底震撼了整個倫敦。
真相居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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