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米歇爾在《偵探莊園》當中的第一個案件,正是魔改自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經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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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的罪惡》
這部作品是阿加莎.克里斯蒂中後期較為成熟的長篇作品。雖然算不上是最為頂級的神作,但是在各種排行中也是經常進前十的存在。並且還極具特色。
如果說東方快車謀殺案所代表的是倫理詭計,羅傑疑案代表的是敘述詭計,那麼陽光下的罪惡代表的則是時間詭計與認知誤導。
當然,讓米歇爾下定決心魔改這篇作品呢,還是因為莊園天獨厚的條件。
這碩大的人工湖以及湖邊的林地,簡直是上好的案件發生地呀。
湖中心那個島,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搞個無人生還?
值一提的是,阿加莎還是在這篇作品當中貫徹了她一貫的寫作習慣。
越美麗的地方,她就越喜歡寫謀殺。
甚至她自己本人就多次表示過,她喜歡把最黑暗的人性放在最明亮的環境裡。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極為鮮明的反差,甚至有不少推理評論家後來把這種風格稱之為陽光謀殺。
當米歇爾宣布完最後的規則之後,莊園裡的十二名偵探就立刻開始了行動。
案件調查開始了。
案發現場,人工湖邊上依然是最為熱門區域。
托馬斯醫生則在案件現場尋找證據。
他先是模仿著福爾摩斯,用放大鏡查看著現場的土壤,想尋找到一個陌生的腳印。接著,他又學著波洛,將自己衣袖上的褶皺一點點撫平。
旁邊一位年輕的紳士在看了半天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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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醫生,您這是在找兇手留下來的痕跡嗎?」
「暫時不是。」
「那您一會拿著放大鏡,一會整理著裝,是為了什麼?」
「因為福爾摩斯先生和波洛先生經常這麼做。」
「這樣比較有偵探的感覺。」
聽到這話,年輕的紳士沉默了。
你擱這通靈術呢?
看來還是自己太過稚嫩了,成為大偵探的第一步就是有些怪癖。
當然,這只是玩笑。托馬斯醫生很快就有了些新發現。
這位阿倫娜女士並非是溺水而亡的,她的脖子上有勒痕。大概率是被勒死的。
而最為關鍵的是,她的鞋底相當乾淨。而從長椅到發現屍體的地方,必須要經過一段泥地。假如阿倫娜自己走過去的,鞋底上不可能沒有泥。
也就是說,她遇害的地方在別處。
托馬斯醫生將自己這個發現牢牢記下,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看來自己模仿福爾摩斯先生和波洛先生也不全是表面功夫嘛。
還是真的有用的。
只可惜托馬斯醫生發現的第二條線索就沒有那麼有用了。
莊園裡的年輕女僕雖然聲稱下午她一直在廚房幫忙,沒有去過湖邊,但托馬斯醫生卻從她手腕上的紅痕判斷,她剛剛摘下過一條細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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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細手鍊則在不久後,在莊園年輕繼承人的房間中找到。
這一下子實錘了。在證據下,女僕只好承認她與那位年輕繼承人私下見過面。
她之所以撒謊,並不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嫌疑或包庇兇手,只是不想讓管家發現這段關係。
托馬斯醫生拿著這個手鍊有些無語了
好傢夥,自己忙了大半天,居然只是成功破獲了一樁莊園地下戀情?
距離謀殺案的真相依然很遠。
……
如果說托馬斯醫生走的是模仿派,那麼麥可走的則是記者派了。
他採取的則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破案方法,他已經把當記者的本事全部拿出來了。
大家都還在糾結於屍體的時候,麥可手上的小本子上,已經寫滿了各種名字、時間和人物關係。
他逮住最先發現阿倫娜女士屍體的女僕,直接就一連串問題開始轟炸起來。
「你看到屍體後的第一個動作是什麼?」
「尖叫。」
「尖叫之前呢?」
「我把茶盤摔了。」
「那摔茶盤之前呢?」
面對麥可一連串的問題,女僕差點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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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委屈地說道。
「麥可先生,我在走路。」
麥可飛快地將女僕的回答記下,又在紙上寫下了一行醒目的文字。
《震驚!寧靜莊園竟發生殘忍命案!》
看到麥可的表現,旁邊的偵探簡直有些頭皮發麻。
現在不是寫新聞的時候吧?
麥可則合上本子,一本正經地回應道。
「先生,歷史從來就不會等記者。」
很快麥可又繼續採訪了不少人。
雖然他這套做法看著蠻嚇人的,卻真的讓他找出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他感覺每個人的說法裡面,時間都有些不一樣。
麥可很快興奮起來了,他覺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兇手在花園的鐘表上動了手腳。
他立刻拉起巴貝留下的機械師學徒,將這座自鳴鐘從內到外都仔細檢查了一遍。但是經過一番仔細檢查後,才失望地發現並沒有問題。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鐘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只可能是人。這些受訪者的記憶本身就不準確。
「這些人的記憶簡直比倫敦的三流小報還要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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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揉著額頭有些頭疼,感覺自己是不是在採訪倫敦的同行們。
……
伊芙娜小姐沒有選擇去檢查鐘錶,也沒有繼續檢查案發現場。
她的破案思路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她雖然不是專業的偵探,但她最大的優勢就是她懂貴族的社交。
別人是在調查屍體,而她是在調查關係。
她先是回到了莊園主樓所在的草坪,將莊園裡的所有角色都重新找了一遍。
因為比起屍體,她更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剛才是誰沒有過去?
在湖邊發現屍體之後,幾乎整個莊園的人都第一時間趕過去查看了。
但是還是有人晚到了不少。
在伊芙娜的逐一核對下,很快就發現,死者阿倫娜女士的丈夫肯尼斯先生就晚到了不少時間。
當然,這位貴族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正在書房寫信,並沒有聽清外面的動靜。
伊芙娜並沒有急著和他爭辯,而是轉而詢問管家。
「肯尼斯先生今天和阿倫娜女士交談過嗎?」
「在午餐後交談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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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管家在遲疑了片刻之後,還是向伊芙娜複述了其中的對話。
「夫人,您今晚是否願意賞光和我一同用餐?」
聽到這,伊芙娜笑了起來。
「這不對勁啊。」
而旁邊的一位偵探則有些疑惑。
「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當然很大。」
伊芙娜仔細解釋道。
「夫妻私下交談是不會使用賞光這個詞的。除非兩人的關係已經疏遠到一定程度了。或者這句話並不是肯尼斯先生所講。」
「所以您發現了真相?」
「並沒有,只是有些不對勁。真正的貴族是不會這樣對妻子說話的。」
周圍的幾個偵探自然是聽一頭霧水。
最後,在伊芙娜的追問下,管家終於承認,這句話並非發生在今天,而是在前一天晚餐之前。
他是為了替肯尼斯先生證明他倆的關係,感情還可以,故意改動了時間。
事實上,肯尼斯今天根本就沒有與妻子阿倫娜女士正常交談,在午餐後甚至還在書房裡和她發生了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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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一下子讓不少偵探服氣了。
別人是在調查血跡和腳印,而她卻在調查誰對誰失禮了。
原來社交關係真的也能成為破案的關鍵啊。
……
而狄更斯的方向則和幾人不同。
他在案發現場待了一會,隨即又把注意力轉向了圍觀的人群。
觀察著人群當中的種種細節。
阿倫娜女士的繼女琳達哭非常厲害,肩膀甚至一直在發抖。
她的丈夫肯尼斯先生臉色難看,卻很少看向屍體。
最近好上的派屈克先生幾次想靠近,卻又被旁人所攔住。
而他的妻子克里斯汀則站在人群之外,有些過於安靜了。
「真是怪了」
旁邊的一位偵探順勢提出了疑問。
「您覺哪裡怪了?」
「真正傷心的人是不會一直盯著屍體的。」
「真的假的?」
「至少小說里是這樣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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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周圍傳來了一陣歡快的笑聲。
狄更斯自己也笑了,但他轉變了調查方向。他沒有去找那些成年人,而是在莊園裡尋找那些孩子們。
因為他堅信,成年人學會了撒謊,但孩子們還沒有學的那麼熟練。
破案的線索就在其中。
……
就在此時,湖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一位年輕的偵探抓住了派屈克先生的衣領,硬是要檢查他外套上缺失的袖扣。
「灌木叢里的袖扣就是你的,你還敢說自己沒有去過現場?」
而派屈克先生則在用力地推開他的手。
「放開我!」
眼看著雙方的衝突越來越激烈,甚至要動手的程度了,米歇爾連忙制止。
「偵探公約第一條,禁止使用暴力。」
但這個年輕的偵探依然不服氣。
「米歇爾勳爵,證據已經在他身上寫著了。」
米歇爾拿過那枚袖扣,翻過背面。那裡正刻著一個很小的字母「k」。
「這是肯尼斯先生的袖扣。」
聽到這,這位原本振振有詞的年輕偵探突然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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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屈克先生則整理好衣領,冷哼了一聲離場了。
嫌疑一下子轉到了死者的丈夫肯尼斯先生身上。
面對眾人的追問,他先是否認自己來過湖邊,又拒絕解釋那枚袖扣為什麼出現在案發現場。
直到伊芙娜指出,他右邊袖口上的線頭很新。
這位苦主才承認自己下午確實和阿倫娜女士見過面,兩人還在湖邊發生過爭吵。
但是這場爭吵發生在下午一點以前。
阿倫娜嘲笑他靠著妻子的積蓄維持生活,還揚言把兩人的婚姻內情賣給報社。
肯尼斯則一怒之下摔掉了她手裡的書,袖扣也是在這場爭吵中被拉扯下掉進灌木叢里的。
「我確實希望她永遠閉嘴。」
「但我離開時候,他還活好好的。」
肯尼斯先生辯解道,但是這番解釋並沒有替他洗清嫌疑,反而讓他的殺人動機變更加充分了。
事實上,在場的幾位貴族都能夠理解這種憤怒。
因為貧窮或者失敗尚可以接受或者隱藏,但是公開受辱卻會傳遍整個圈子。
對於這位肯尼斯先生而言,阿倫娜每一次的當眾調情,對他來說都是狠狠的一刀。
在伊芙娜心裡,這位肯尼斯先生幾乎已經和兇手打上等號了。
她並沒有立刻提交自己的偵探報告,她總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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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隨著調查的深入,不少莊園裡原本封閉的區域也對著偵探們開放了。
當死者阿倫娜女士的房間被打開之後,裡面搜查出的東西更是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在她的抽屜里放著數封男人來的信,這些信件裡面,既有甜言蜜語的調情,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也有要求歸還錢款的警告。
甚至在梳妝檯下還藏著一份借據,上面的金額並不是一筆小數字。
而欠款人正是派屈克先生。
這讓麥可一下子興奮起來了。
他找到了新的調查方向,他開始調查起死者的經濟狀況。
畢竟在遇見了米歇爾之前,他天天和社會新聞打交道呢。而在這些社會案件當中,不管怎麼樣繞來繞去,十件裡面總有九件和錢繞不了開關係。
派屈克聲稱這筆錢是阿倫娜主動借給他的,兩人的關係確實很親近,但絕不是外界所傳言的情人關係。
「阿倫娜女士是一位真正的淑女,她願意幫助我,僅此而已。」
騙鬼呢.……那怎麼沒有人白白借給我一大筆錢?
麥可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她借給你這麼大一筆錢,卻沒有規定還款日期?」
「阿倫娜可不在乎這點錢。」
「可她明明是在借據背面寫了今天的歸還日期啊?」
派屈克先生一下子就卡住了。
而麥可卻興奮了起來。說實話,他就是詐了一下派屈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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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據上並沒有寫歸還日期,但是從派屈克先生的反應來看,就在附近的時間沒跑了。
這就意味著這位派屈克先生的動機也並不小。
可隨著經濟情況的繼續調查,麥可就有些頭疼了。
因為他發現莊園裡角色們和這位阿倫娜女士的經濟糾紛都不小。
蹩腳商人霍雷斯先生也欠阿倫娜錢,作家雷克斯也曾經向她索要稿費,被當眾趕出了房間。
甚至肯尼斯都可能從妻子的遺產中獲利。
很快,麥可的小本子上,關係圖就變錯綜複雜起來了。
這簡直是一團亂麻呀!
這意味著所有人都有謀殺阿倫娜女士的動機。
麥可盯著這張圖表良久,只能在上面備註著動機為金錢。
而狄更斯卻在死者阿倫娜女士繼女琳達的房間裡發現了特別的東西。
當然不是什么小玩具什麼的。
這位少女和阿倫娜女士的關係並不好,她聲稱自己雖然並不喜歡這位繼母,但從未想過傷害她。
然而這個謊言很快就被拆穿了。
狄更斯在壁爐的灰燼當中翻出了半個燒焦的布偶。
布偶胸前縫著阿倫娜的名字,身上還扎著幾根細針。
面對鐵證,琳達當場崩潰了,承認過自己詛咒過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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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望他離開父親而已。」
「那你今天下午去過湖邊嗎?」
「沒有,我一直在房間。」
然而,琳達卻沒有人能夠證明她不在場。
這位少女的嫌疑一下子飆升巨大。
雖然找出了嫌疑與證據,但是狄更斯卻沒有在自己的報告上寫下琳達的名字。
因為他憑藉自己的直覺判斷琳達的恐懼相當真實,說的話八成是真的。
相反,一個表現十分完美的人卻進入了狄更斯的視線里。
克里斯汀女士。
也就是阿倫娜小姐新歡派屈克先生的妻子。
也算是苦主之一了。
從案件發生以來,這位妻子的表現一直堪稱完美,挑不出問題。
但正是這樣的完美,這般的合理,讓狄更斯生出了疑慮。
他在紙上寫下了克里斯汀的名字,然後重重畫了一個圈。
一個人當然可以撒謊,但是撒謊的原因才更值研究。
如果克里斯汀真的被丈夫所背叛,而她這樣的平靜無疑需要極大的忍耐力,情緒也更加容易失控。然而,至始至終,這位女士的情緒一直十分穩定,沒有一次失控。
除非她的胸懷已經寬廣到了一定的境界,也是學米歇爾所說的忍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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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非常的不科學啊。所以這位克里斯汀女士的嫌疑也並不小。
而在另一邊,托馬斯醫生正在盤算著作案機會。
作為一名經過科學訓練的醫生,他使用的是排除法。
雖然肯尼斯先生動機充足,可他在後半段時間一直待在書房之中,門外更是有僕人經過,可以證實。
而琳達太小了,並沒有力量能夠獨自搬動屍體。
商人霍雷斯先生,年紀偏大,腿腳也不方便。
盤算了一圈下來,在托馬斯醫生看來,最有做換機會可能性的是派屈克先生。
派屈克先生經常在湖邊散步,並且熟悉阿倫娜的習慣。
更為重要的是,派屈克先生完全有時間作案。
很快,托馬斯醫生就鎖定了派屈克先生。雖然他也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排除了其他人,那兇手就只能是你了。
雖然這位派屈克先生和死者阿倫娜女士的姦情正熱。
「愛情只是表象。」
托馬斯醫生對於自己的結論相當滿意。
至少這一次,他並沒有因為誰懂毒藥就懷疑誰。他憑藉的是自己的經驗與推理。
……
當時間慢慢靠近晚上九點的時候,十二位參與遊戲的偵探也陸續回到了大廳里。
每一個人都提交了自己的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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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交報告之後,甚至有幾名偵探為了真相爭吵了起來。
「肯定是肯尼斯先生,他連袖扣都留在現場了。」
「那枚袖扣只能證明他去過湖邊,卻不能證明他真的殺了人。」
「那琳達房間裡面的詛咒娃娃要怎麼解釋呢?」
「難道扎幾根針也能把人勒死嗎?米歇爾先生說了,沒有鬼魂,只有科學。」
眼看著現場的爭論越演越烈,米歇爾重重的敲了敲桌子,終於讓現場重新平靜下來。
在看到眾人的報告之後,他不禁笑了笑。
答案可謂是五花八門。
當然,票最多的還是丈夫肯尼斯先生。
當然,琳達和霍雷斯也有不少人選擇。
伊芙娜選擇的是肯尼斯先生,而狄更斯選擇的是克里斯丁女士,而托馬斯醫生認定是派屈克先生就是兇手。
只有麥可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兇手,在兇手那一欄,他什麼也沒寫。
米歇爾提示了一下。
「麥可,你還沒有完成報告呢?」
麥可滿臉疲憊地說道。
「我這是真不知道誰是兇手。我採訪了二十七個人,更是查了六七份借據,還畫了三四張現場的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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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我現在唯一確定的結論就是這座莊園的人最好都去查一查帳。」
毀滅吧,他累了。
大廳里的偵探都笑了,調查到如今,誰不是一身疲憊呢?
可以說,麥可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米歇爾沒有立刻公布案件的真相,而是讓演員們也逐一走進大廳里。
肯尼斯先生、琳達小姐等人都一一分別坐好。
而在大廳的正中央,正是代表著阿倫娜的空椅子。
「在公布兇手之前,我們不妨先來看看,莊園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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