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波洛系列招牌的審判環節來了!
說完,米歇爾拿起了第一份檔案,一一開始講解莊園裡各個角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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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在這座莊園當中,幾乎每一個角色心中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都與這位死者阿倫娜女士有著或多或少的矛盾。
而這些秘密,在他們的房間或者是他們的言行舉止中,都是可以看出來的。
比如說那位苦主丈夫,肯尼斯先生。因為阿倫娜與其他男人不停地在曖昧,他已經對此忍耐很久了。心中也積蓄了濃濃的烈火,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墨爾本勳爵,能夠成為忍者神龜。他完全有著殺人的動機。
而琳達小姐,阿倫娜女士的繼女,她同樣也對阿倫娜女士有著怨恨。她覺繼母一直控制著父親,甚至是搶走了父親。所以她非常地討厭阿倫娜,甚至還幻想過如果她死了就好了。偵探們在房間裡找到的證據,她用小人詛咒阿倫娜,正是這些情緒的反映。
莊園裡還有一位羅莎蒙姐,這位女士是阿倫娜丈夫肯尼斯先生以前真正喜歡的人。可以說是白月光了。她認為阿倫娜搶走了肯尼斯先生,她同樣也有著殺人動機。
當然,如果是女頻,甚至還能寫一段三角戀。
普雷斯先生,這是一位性格猥瑣的商人,他怨恨阿倫娜之前戲弄利用他,所以他也懷恨在心。
還有作家雷克斯先生,雖然說他是作家,但是他是一名八卦作家,並且他的經濟十分的困難。他曾經給阿倫娜寫過劇本和傳記,但阿倫娜拖欠他的稿費,兩人也因此發生過衝突。
……
米歇爾每點出一個秘密,大廳里的哇聲就更多了。
真是聽取哇聲一片。
大家一開始都覺丈夫肯尼斯先生是最為可疑的。
可如今再看,莊園裡居然沒有一個真正清白的人。
他們或多或少都盼望著阿倫娜倒霉,甚至是死去。
可以說,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殺人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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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覺阿倫娜讓自己的生活變更加糟糕了。
然而,大家在恍然大悟的同時,也更加迷糊了。
「這不公平。」
一位選擇肯尼斯作為兇手的偵探忍不住抱怨道。
「每個人都有作案的動機,那我們要怎麼判斷呢?」
米歇爾把手中的檔案放下,笑了笑。
「公平遊戲可不是直接告訴你答案,線索已經全部出現了,問題在於各位怎樣去理解。」
那名偵探還是有些不服氣。
「米歇爾勳爵,死亡時間和目擊證詞是相互衝突的,這根本就解釋不通。」
「偵探第一課,千萬別急著相信所謂的相互衝突哦。」
說著,米歇爾走到了客廳安裝的機械裝置旁,拉下了銅杆。
緊接著,大廳一側的幕布緩緩升起,露出了一幅湖邊的場景。
雖然沒有白天那樣光線清晰。但在達蓋爾的技術下,整個場景還是十分的細膩。
而在湖邊的長椅上,正端坐著一個戴著白色羽毛帽子的女人。
她背對著眾人,手上還捧著一本書。
「之前目擊過阿倫娜女士的那幾位偵探可以站起來了。」
在米歇爾的要求下,四位偵探陸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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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抬手指向了那個湖邊的背影。
「你們可以再次回答。」
「你們親眼見到的人真的是阿倫娜嗎?」
看著眼前這逼真的一幕,所有偵探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真相馬上就要揭曉了。
此時,那幾位目擊的偵探的臉色更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眼前的一幕簡直和他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不僅距離看上去足夠遠,白色的帽子遮住了頭髮,並且穿著打扮也和阿倫娜當天穿的一模一樣。
原本他們深信不疑,但是現在在米歇爾的暗示下,他們開始懷疑到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阿倫娜女士。
那個年輕的偵探還有些不服氣。
「可她當時還朝我們揮手拋媚眼了。」
「揮手拋媚眼就能證明身份嗎?」
米歇爾追問道。
「你走到她面前了嗎?」
「沒有。」
「你聽見她講話了嗎?」
「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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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憑什麼認為你看到的就是阿倫娜呢?
米歇爾抬手示意。
舞台上的演員站了起來,她摘下了白色羽毛帽子,轉身面向大家。
眼前的這位,赫然正是克里斯汀女士。
啊???居然是她!!!
大廳里幾乎所有的偵探都捂住了嘴,被驚訝到了。
兇手居然不是肯尼斯先生,而是這位幾乎沒什麼人懷疑的克里斯汀女士。
並且幾位目擊偵探看到的正是克里斯汀女士偽裝後的樣子。
而那幾位目擊的偵探徹底沒話說了。
他們確實沒有撒謊,他們確實也看見在兩點鐘左右,一名女子坐在湖邊。
但從頭到尾,沒有人真正地確認過那張臉究竟是不是阿倫娜女士。
因為阿倫娜的人緣實在是太差了,沒有人願意主動靠近她。
而午後湖面強烈的光芒更是處於逆光的位置,影響偵探們的辨認。而寬大的帽檐遮住了側臉,長椅的位置又隔著草坪和林木。
這一切都直接影響了他們的判斷。
那所謂的時間衝突,全都是從這個判斷中所衍生出來的。
原來如此!
托馬斯醫生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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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判斷和莊園告知我們的死亡時間並沒有錯。
「當然沒有錯。」
米歇爾繼續翻開了卷宗,訴說起了最後的真相。
阿倫娜女士真正的死亡時間就是在下午1點多左右。
派屈克以處理借據為由,將阿倫娜約到了湖邊的隱蔽處。
阿倫娜以為是一次私下的會面,所以她沒有告知任何人。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就是一次永別。
派屈克趁她沒有防備,直接從背後勒住了她的脖子,阿倫娜很快就死去。
而派屈克則將屍體悄然藏匿起來。
接著就是克里斯汀的表演時間。
這位克里斯汀女士,提前準備了同款的裙裝,還拿到了阿蘭娜常戴的帽子。
她坐在湖邊的長椅上,背對著莊園,故意選在機械花園報時前後出現。
因為當自鳴鐘響起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會下意識地記住時間。
當有目擊者經過,他們見到這熟悉的打扮和服裝,自然就認定阿倫娜還活著。
覺原來阿倫娜還在那裡曬太陽。
其實並沒有一個人真正地走到她面前來確認人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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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阿倫娜女士人見人厭的特性,倒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所有目擊的證人都沒有說謊,只是他們被自己的認知所誤導了。
當目擊者的假象順利完成之後,克里斯汀於是就趁著花園裡沒人,從林間的小路返回了房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而帕克里克則趁機去製造不在場的證明。
等到屍體被發現,所有人的判斷都會從2點鐘之後開始,而真正的作案時間卻在2點鐘之前。
事實上,米歇爾在設計這個實景推理的時候,也遵循著阿加莎.克里斯蒂一貫的公平遊戲原則。
幾乎所有的信息和證據都已經給到了參與者。
在原作中波洛破案或者偵探破案也並不是靠高科技,他靠的是將所有證人的話重新進行理解。
比如說,波洛會詢問,你真的看見阿倫娜了嗎?證人回答,我看見她坐在那裡。那波洛繼續問,她有沒有回頭?證人說沒有。你有沒有走到她面前?沒有。
於是波洛就到出了結論:你不是看見了阿倫娜,你只是看見了一個穿著阿倫娜衣服的人。
在這樣的思路指導下,整件案件就有了突破口。
可以說,這件案件之所以讓大家如此的費解,更多的是因為阿加莎利用了人們的認知慣性。大家會自動認為穿著阿倫娜衣服的人就是阿倫娜。
米歇爾或者說是阿加莎並沒有說謊,他們只是讓讀者自己完成了這個錯誤的推理。
腦補才是最為致命的。
其實這裡還有一些b,就比如說肯定有讀者會覺,為什麼替身會認不出來呢?
不過正如前面所說,阿加莎是做了不少鋪墊的,比如目擊的距離比較遠,再比如說這位女士較差的人緣。另外湖邊的光線很強,逆光會影響辨認,以及替身戴著的寬大帽子。
米歇爾笑著繼續點明著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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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莊園裡的證據還是有不少的。只是有些各位偵探並沒有發現。」
米歇爾示意管家拿來了一份物品。
這是一份裁縫店的收據,夾在克里斯汀女士房間的一本書的封皮中。
收據上所說的布料、顏色和款式,全都與阿倫娜當天的衣服相符。
不光如此,阿倫娜女士常穿的幾套都有。
「這條線索一直存在在她的房間裡。」
聽到這,幾位去過克里斯汀房間搜查的偵探頓時懊惱了起來。
他們翻了抽屜、查了衣櫃,甚至檢查了床底,但唯獨沒有人拆開那本書的封皮。
想想也是,克里斯汀並不喜歡讀書,房間裡的書自然是十分可疑的。
伊芙娜之前撿到的袖釘也有了解釋。
肯尼斯的袖扣僅僅只是因為爭吵時候留下來的,但是被兇手所發現,正好利用了這個現成的證據。
一旦有人發現袖扣,那麼懷疑的對象自然會轉向肯尼斯先生。
「至於動機嘛,麥可倒是寫對了。」
米歇爾最後拿起了那張借據。
「真是為了錢啊?」
麥可有些興奮,他立刻坐直了。
「準確的來說是騙錢失敗後的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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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接著解釋道。
原來派屈克接近阿倫娜並不是因為愛情。相反,夫妻兩人早就已經設計好了騙局,他們看上的是阿倫娜的錢。
派屈克負責取阿倫娜的信任,讓她不斷借錢給自己。
而克里斯汀則扮演著被丈夫背叛後可憐的妻子。
從外人來看,這是一個丈夫出軌,妻子飽受折磨的悲慘故事。
沒人會懷疑這對夫妻依然在合作。
但不出意外就會出意外,阿倫娜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容易控制。
她很快就發現自己掉入了借款的陷阱當中,準備將錢收回來,並將派屈克的欺騙公之於眾。
騙局無法繼續下去了,借據又可能成為證據,錢也是要還的。
一不做二不休,夫妻倆決定動手殺人。
人死了,那債務自然就消除了。
派屈克負責動手,而克里斯汀則負責扮演一個依然活著的阿倫娜。
「所以,真正的兇手正是派屈克先生和克里斯汀女士。」
這場莊園案的答案和真相最終水落石出。
大廳里的偵探看向了那對派屈克夫婦。
兩名演員起身,向著在座的眾人行了一個禮。
在短暫的寂靜後,大廳里響起了猛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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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托馬斯醫生和狄更斯尤其激動。
至少他們對了一半。
這已經比莊園裡不少偵探強太多了。
而伊芙娜想著自己最後的選擇,倒是也沒有生氣。
事實上,她正敗在自己最為熟悉的東西上。
因為她太理解一個貴族遭到公開羞辱後的憤怒,所以理所當然地將肯尼斯先生當成了最有可能的兇手。
在為真相所震驚,在為演員而鼓掌之後,客廳里的偵探們更是陷入到了深深的思考當中。
狄更斯尤其思考深入。
在他看來,米歇爾這場偵探遊戲不僅僅是一個遊戲這麼簡單,更是一篇卓越的偵探作品。
這個遊戲的劇情當中,最厲害的地方從來就不是詭計,而是米歇爾借一個謀殺案探討了幾個關於人性的命題。
真正危險的並不是惡人,而是那些正常人。即便是陽光之下,同樣也存在著罪惡。
兇手並不是想像中的瘋子變態或者是連環殺手,他們看起來就是一對十分恩愛的夫妻。他們有禮貌,有教養。
真正可怕的是,這些正常人在利益面前也有可能會變成殺人犯。
這個案件的受害者阿倫娜女士並不是一個完美的受害者。但一個人令人討厭,也並不代表著別人就有權殺死他。
另外這對夫妻為什麼殺人呢?他們在殺人之前也會不斷地告訴自己,她毀了我們的生活,我們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反正也不是好人,於是殺人就變合理起來。
人正是這樣一步一步說服自己去作惡的,這才是現實當中最為常見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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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米歇爾作品的精妙與深刻之處。
而伊芙娜也有了一番思考。
她正是敗在自己的第一印象,或者是常規思維之中。
整個莊園的偵探們其實都在犯同一個錯誤。大家不是在看見事實,而是在解釋事實。
而事實卻證明,這就是一種刻板印象。這些解釋幾乎都是錯的。
人最大的偏見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許多線索一直擺在這裡,只是大家都帶著有色眼鏡去看。
與其說他們是敗給了米歇爾,不如說是他們敗給了自己。
伊芙娜嘆了口氣,看著米歇爾的神采愈加強烈。
米歇爾,你這該死的魅力。
事實上,這正是阿加莎經典作品的魅力。和福爾摩斯作品不同,波洛的作品面對的永遠是普通人的欲望。她的故事不僅僅是破獲了一個案件,更是讓人對於人性產生深刻的思考。
那位不服氣的年輕偵探,最終還是一起鼓掌了。
這一次,他心服口服了。
隨後,管家送來了偵探證書。
狄更斯和托馬斯醫生因為分別鎖定了一名真兇,到了級的評價。
麥可找到了經濟動機,也獲了一份A級優秀報告的認證。
而伊芙娜雖然她猜錯了兇手,但是揭穿了管家的證詞,並且找到了不少隱藏著關係衝突,同樣拿到了一個不錯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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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場偵探莊園完美結束了。
而米歇爾也到了不少收穫。
至至少在這一次參與當中,他找到了不少實景推理在莊園當中的b。
就比如說之前阿倫娜屍體的那段推理,做的引導就還不夠。
再比如說,萬一沒有偵探去看到那位湖邊的阿倫娜女士呢?
種種的細節和b還有很多,需要他慢慢來打磨。
他相信,當這座偵探莊園重新向倫敦市民開放的時候,必然將會是一場更為精彩的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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