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瘋狂鑑證的巴黎

  面對維多利亞女王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米歇爾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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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王陛下都親自下達「命令」了,自己除了更新還能做什麼呢?

  「遵命,女王陛下。」

  米歇爾只能微微躬身。

  「福爾摩斯先生或者是他的新朋友,會儘快出現在倫敦的。」

  聽到米歇爾這個承諾,維多利亞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仿佛剛剛那個命令並不是她說的一樣。

  她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我和整個英國的讀者都在期待著呢,米歇爾勳爵。」

  當米歇爾離開白金漢宮的時候,他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叫什麼事呀?自己明明只是來上課的,結果變成了催稿現場。

  不過轉念一想。能夠被女王催更,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榮耀吧。

  這麼想,米歇爾心裡也就釋懷多了。

  ……

  然而,就在米歇爾還在構思著下一個偵探故事的時候。

  這股在倫敦掀起的熱潮,早已跨越了英吉利海峽,席捲了整個巴黎。

  和英國不同,倫敦讀者還需要評論家解讀與引導才能從多個角度欣賞《獅子王》這篇作品。

  巴黎的讀者對於這篇作品的反應,要更加直接多了。

  :

  因為獅子王這樣一部政治隱喻極強的寓言故事,要更符合巴黎讀者的體質。

  可以說1837年的巴黎,是整個歐洲政治熱情最高的城市之一。

  和倫敦相比,倫敦的普通市民更多是」議論政治」,巴黎人則則是」參與政治」。

  和很多英國人會覺政治是議會老爺們的事情不同,巴黎不少普通市民真的相信自己能夠改變國家。

  畢竟,革命的記憶還沒有過去,如今距離法國大革命也僅僅只有48年,距離七月革命更是只有7年。

  很多成年人年輕時見過斷頭台,經歷過拿破崙.波拿巴時代,又經歷了波旁復辟,最後又親自推翻了國王.……

  就連巴黎街上賣麵包的大叔,都可能親眼見過三四個不同政權。

  可以說,政治並不是報紙上的新聞,而是他們人生的一部分。

  所以十九世紀的歐洲,沒有哪座城市像巴黎一樣,幾乎把政治變成了一種大眾娛樂。

  簡直就是天選的鑑證聖地,假如不考慮那些守在咖啡館裡的警察們的話……

  當《小巴黎人》第一時間翻譯並刊登了這篇寓言故事後,整個巴黎的熱情仿佛再次被點燃了。

  在拉丁區的咖啡館裡,大家談論的話題都是米歇爾的《獅子王》。

  如果說英國人喜歡的是酒館,那麼法國人最喜歡的就是咖啡館。

  而巴黎的咖啡館的靈魂就是鑑證。

  不少人一天能看好幾份不同立場的報紙、換上三四家咖啡館。

  不是為了喝咖啡,而是為了聽聽看,今天誰罵國王罵最精彩?

  一位年輕的共和派詩人激動地對同伴們說道:

  「這哪裡是寫給英國人的童話寓言啊?這明明是寫給我們法蘭西的啟示。」

  :

  「我們應該呼喚偉大的米歇爾先生來拯救法蘭西。」

  而他的同伴則皺著眉頭反駁道。

  「我倒覺這篇作品是在影射那些顛覆秩序的暴徒們。辛巴代表的正是像拿破崙那樣的英雄,他們將為法蘭西帶來榮耀與秩序。」

  「當然我也同意米歇爾先生回到巴黎。」

  「不不不,你們都錯了。」

  一位支持奧爾良王朝的紳士則回應道。

  「辛巴面臨的困境恰恰是路易菲利普陛下的困境。那些鬣狗是激進的共和派,而那些斑馬則是頑固的正統派。我們的偉大的國王正在努力平衡這一切。」

  「當然米歇爾能夠為國王陛下效力也是極好的。」

  一時間,這間小小的咖啡館因為米歇爾的這部作品吵翻了天。

  米歇爾的故事包容性極強,幾乎每一個人、每一個政治派別,都在他的故事當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解讀。

  並且他們堅信,只有自己的解讀才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可以說,米歇爾這篇故事著實成為了巴黎鑑證界的最大公約數。

  ……

  很快,這股對於米歇爾全新故事的熱潮,就蔓延到了整個巴黎。

  雖然巴黎人對於政治的敏感與熱情極高,但米歇爾的獅子王還是讓他們打開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門。

  於是在動人心魄的精彩故事之外,人們還發現了米歇爾在文學上的創新與突破。

  這是對於寓言的故事的偉大創新!

  :

  要知道,在此之前,法國的動物寓言故事一直被偉大的拉封丹所統治。

  這些寓言故事短小精悍,充滿了哲理與智慧。就比如說著名的烏鴉與狐狸、狼和小羊,用不長的篇幅便勾勒出了人性的弱點。

  而米歇爾這篇獅子王則完全不同。

  這篇故事不再是那種短小精悍的故事,而是一部有著完整世界觀、複雜角色和宏大主題的動物政治史詩。

  這無疑是對於拉封丹寓言故事的極大突破。

  巴黎的評論界簡直如獲至寶。

  哪怕是一直和小巴黎人不太對付的辯論報上面,一位老牌的文學評論家依然發表了一篇標題為《森林的誕生》的評論文章。

  在這篇文章當中,他這樣寫道:

  「長久以來,我們都習慣於在拉封丹的寓言中尋找智慧的碎片。狐狸是狡猾的,烏鴉是虛榮的,而狼則是殘暴的。我們從中以窺見人性的某個側面。」

  「然而,這位來自倫敦,哦不,擁有我們偉大法蘭西血統的米歇爾先生,他卻直接製造了一片森林。在這片森林裡,動物們並不只是單薄的角色,它們擁有了自己的歷史、社會與命運。」

  「可以說,拉封丹告訴了我們一塊狐狸是如何哄騙到奶酪的,而米歇爾先生則向我們展示了一個國家是如何因為一頭年輕的獅子的成長而獲新生。」

  在文章的最後,這位評論家這樣寫道:

  「今夜,拉封丹恐怕要睡不著了,因為有人正用他的磚石蓋起了一座宏偉的神殿。」

  這篇評論一出,直接將整個巴黎的輿論推向了高潮。

  巴黎的讀者們終於意識到,米歇爾這部作品的偉大之處,並不僅僅是那種他們猜測的政治隱喻,而是他對文學形式的全新開創。

  這部故事擴寬了寓言故事的認知邊界!

  原來寓言故事也可以如同史詩一般盪氣迴腸。

  :

  嗅覺最為敏銳的,自然是巴黎的出版商們和不入流作家們。

  他們決定搭乘這份熱度,一時間模仿之作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比如什麼《狼王與他的軍團》、《狐狸共和國的興衰》、《貓頭鷹議會的辯論》、《熊王朝的黃昏》。

  好像就在一夜之間,整個巴黎的作家都變成了動物學家和政治哲學家。

  他們把目光投進了那片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動物王國之中。

  而最為頭疼的則是巴黎的政治家們。

  如果說,《基督山伯爵》戲劇的演出讓整個巴黎的劇作家都集體失眠了。

  那麼《獅子王》的風行則讓巴黎的政治家們開始集體做噩夢了。

  潘多拉的盒子首先是由巴黎的漫畫家打開的。

  因為他們欣喜若狂地發現,米歇爾勳爵的作品簡直為他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要知道,在過去,政治漫畫是一項高風險的工作。

  雖然說在1830年的七月革命推翻舊王朝之後,巴黎的新聞出版一度相對自由。

  但很快政府就發現,一張漫畫有時候比一篇長篇的社論更有殺傷力。

  於是漫畫家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畫太像就很容易被請去喝茶,甚至鋃鐺入獄。而畫不像,讀者又看不懂,則失去了諷刺的意義所在。

  審查的鐮刀永遠懸在他們頭上。

  最有名的事件莫過於漫畫家夏爾·菲利蓬就曾把國王畫成了梨.……

  :

  1831年,菲利蓬因諷刺國王被起訴。

  在法庭上,他直接當場畫了一組變形畫。

  在這組變形畫中,第一張還是菲利普國王本人。

  可在第二張,國王的臉就開始變圓了,而第三張則越來越像梨了,直到第四張徹底變成了一個梨。

  然後他說:「如果畫國王犯法,那麼畫梨是不是也犯法?」

  整個巴黎因此轟動了。

  從此以後,梨就成了路易.菲利普的代名詞。

  最誇張的時候,甚至巴黎的牆上到處都有人畫梨。

  總而言之,漫畫家絕對是個高風險職業。

  而現在,一切則發生了改變。

  米歇爾的故事的流行,為他們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著名的諷刺小報喧囂報最新的一期,甚至刊登了一幅占據了整版的漫畫。

  這幅漫畫的標題可以算是簡單粗暴了。

  就叫做榮耀石下的會議。

  畫面上,一隻體態臃腫、戴著眼鏡的河馬正懶懶洋洋地泡在水裡,對著一群焦急的羚羊慢條斯理地說道。

  關於水源分配的問題,我認為我們需要成立一個預備調查委員會的籌備小組。

  而所有看到這幅漫畫的巴黎市民則都爆發出了心照不宣的狂笑。

  :

  他們當然能夠看出來,這隻河馬的姿態神情,甚至嘴角那顆標誌性的黑痣,都和如今巴黎那位以拖沓和官僚主義著稱的部長簡直一模一樣。

  這幅漫畫的殺傷力是如此巨大。

  根據小道消息,據說那位部長在看到報紙之後,氣當場摔碎了他心愛的茶杯。

  他甚至叫來了警察局長,要他逮捕那個膽大包天的漫畫家。

  然而,警察局長卻一臉為難。

  「部長閣下,我們恐怕很難採取行動逮捕他。」

  「為什麼?」部長怒吼道。

  「因為報紙上畫的僅僅只是一隻河馬。」

  警察局長小心翼翼地回答。

  「而我們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這隻河馬和您有任何關係。」

  這讓這位部長大人一下子啞了火。

  他只能另外想辦法出這口惡氣。

  這件事情不知道被誰泄露出來,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巴黎的沙龍,成了經典的政治笑話。

  這也讓整個巴黎的政治家們不免變色。

  因為一旦被貼了動物標籤,這個綽號就會像影子一樣,跟伴隨著他,無法擺脫。

  一位以態度強硬而著稱的將軍,因為在一次發言中顯咄咄逼人,第二天就被漫畫畫成了一頭呲牙咧嘴的鬣狗。

  從此,鬣狗將軍的稱號就不脛而走。

  :

  就連他的政敵都會在發言時意有所指地說道。

  我們需要的是獅子的勇氣,而不是鬣狗的貪婪。

  而另一位擅長在各大勢力之間周旋的外交專家,則被冠以了狐狸的雅號。

  雖然這聽起來比鬣狗好上一些,但總會有人在背後這樣嘀咕。

  看,這頭狐狸又騙到了一塊奶酪。

  ……

  這股動物狂潮甚至打破了巴黎沙龍的討論方式。

  在過去,人們往往談論的是,我們應該選擇共和制還是君主制。

  這樣的話題雖然激情澎湃,但總歸是有些風險的。

  畢竟巴黎的警察可不是吃乾飯的。

  可能別的不在行,但是監視有一套。

  而現在嘛,沙龍的話題則變成了:

  如果法蘭西是一片森林,我們是需要一頭強壯的獅子,還是一群聰明的狐狸來領導?

  討論到最後,大家甚至開始將國家比作動物。

  這天,在巴黎的沙龍上。

  足足一個晚上,人們都在為歐洲各國分配匹配的動物。

  毫無疑問,大英帝國是一頭盤踞在海島上,年邁但依然充滿威嚴的獅子。

  :

  而沙皇俄國嘛,則是一頭巨大而笨拙,在雪地里沉睡的北極熊。

  奧地利帝國更像是一頭年邁的羽毛都有點脫落的雄鷹,在努力維持著昔日的體面。

  普魯士,則是一群紀律嚴明,時刻準備撲向獵物的群狼。

  至於巴黎嘛,就不好說了。

  整個歐洲的地緣政治,在沙龍這群讀者的口中,變成了一場生動而有趣的動物世界。

  如果米歇爾看到,一定會搖搖頭。

  什麼時局圖行為啊?

  最能反映《獅子王》在巴黎流行程度的,莫過於這股浪潮甚至成了人們的日常用語。

  如果有人在生意當中背叛了合伙人,人們都會鄙夷地說道。

  又是一隻鬣狗。

  而有人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朋友們則會拍著他的肩膀,由衷地讚嘆道。

  辛巴,歡迎回到榮耀石。

  而令人吃驚的是,巴黎的這場動物狂歡,在教育界找到了它真正的落腳點。

  起初不少老師都對獅子王的流行表示一種保留的態度。

  他們認為這種充滿政治隱喻的故事並不適合孩子們。

  對於孩子們來說,過於複雜和危險了。

  但很快他們就驚訝地發現,巴黎的孩子們對於這個故事的喜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

  在巴黎的一所學校當中,一位叫做法布爾的年輕教師決定冒險嘗試一下。

  他在課堂上講述完故事之後,向學生們提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你們是辛巴,當鬣狗煽動民眾,斑馬又施加壓力的時候,你們會怎麼做?

  這可一下子激發了孩子們的熱情。

  一個平時最為調皮的男孩第一個舉起了手。

  他大聲說道:「我會把鬣狗們全部趕走,它們是壞蛋。」

  而另一個女孩則有不同的看法。

  「不行,那樣那斑馬們就太意了,它們會要求更多的水源。我們應該先安撫鬣狗,答應它們一些條件,然後再去跟斑馬們談判。」

  可以說,孩子們的觀點雖然稚嫩,但有些也頗有道理。

  但是在爭論當中,他們不再是簡單地將故事角色分為好人和壞人,而是開始自發地思考一些更為深層的問題。

  法布爾老師看著眼前的這幕,心中充滿了震撼。

  他教了不少年的課了,但他從未見到孩子們如此投入地討論責任、勇氣以及犧牲這些原本抽象的概念。

  要知道,在過去,一講這些道德倫理,孩子們一個個都昏昏欲睡的。

  而現在,這個關於動物王國的故事,一下子點燃了他們全部的思考熱情。

  可以說,米歇爾勳爵這個故事,比一千條道德教導更加有用。

  下課後,法布爾在他的日記中,這樣寫道。

  「今天我沒有教給孩子們任何東西,是米歇爾先生的故事帶他們走進了那片名為思考的森林。」

  :

  「這或許是我見到過最好的兒童教材。」

  而類似的場景,則在法國各地的學校中不斷上演。

  獅子王從一本原本的通俗讀物,慢慢變成了一本被公認的政治啟蒙手冊。

  並且這本書是如此的通俗易懂,就連孩子們都能輕鬆讀懂這個故事。

  年輕人們不再需要讀那些厚重艱澀的政治哲學著作,在米歇爾的寓言故事裡,他們就能夠深刻理解到權力的運作與國家的構成。

  甚至許多大學的政治學教授都開始在自己的課堂上推薦這本書。

  在索邦的一節課堂中,一位教授是這樣評價這本書的。

  「在讀盧梭和孟德斯鳩之前,你們應該先去讀一讀《獅子王》。這會為你們提供一個最為直觀的框架,便於我們理解接下來要討論的一切。」

  如果說米歇爾之前作品的爆火僅僅只是引領了巴黎的熱潮,那他的作品進入教育界,則標誌著向經典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毫無疑問,這極大地提高了《獅子王》這篇作品的地位。

  一位德高望重的法蘭西文學院的院士,在一次公開演講中,給出了一個後來被廣為引用的評價。

  「拉封丹用200年的時間教會了法蘭西如何用動物來諷刺人性,而這位來自倫敦,有著法蘭西血統的年輕人,僅僅只用了一個月,就教會了法蘭西如何用動物來理解國家。」

  可以說,這部作品為米歇爾在法國文學界的地位,打上了一個不朽的印記。

  ……

  一輛馬車停在了巴黎聖日耳曼大道的一家咖啡館門口。

  一位名叫亨利的英國紳士,帶著對於法蘭西浪漫文化的嚮往,走進了這家咖啡館。

  他正準備找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好好感受下巴黎的浪漫氣息。

  :

  然而,鄰桌傳來的激烈討論卻讓他感覺有些怪。

  「我還是認為,辛巴在水源危機中的處理方式過於理想化!他應該更強硬一些,先用雷霆手段鎮壓鬣狗的叛亂!」

  「你這是暴君的思維!恰恰相反,我認為他應該更早地向議會讓渡權力,建立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動物共和國!」

  啥?怎麼這麼耳熟?

  我是在巴黎嗎?而不是在倫敦嗎?

  亨利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老闆將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桌上。

  看到亨利臉上的疑惑神色,他不禁笑了笑。

  「先生,歡迎來到巴黎。在這裡,人人都住在米歇爾先生的森林裡。」

  ……

  當然,關於咖啡館當中的種種討論,秘密警察自然是聽一清二楚的。

  是的,如今的法國政府可以說是非常重視咖啡館了。

  在法國政府眼裡,咖啡館絕不僅僅只是一個喝咖啡的地方而已。

  因為自從18世紀開始,咖啡館就是思想傳播、新聞傳播,以及政治聚會的中心。

  有不少法國官員甚至認為很多革命都是從咖啡館開始討論出來的。

  所以七月王朝一直對此十分警惕。

  不少便衣警察甚至就坐在隔壁,一邊看著報紙,一邊悄悄聽著記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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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不少咖啡店的老闆為了避免麻煩,都會主動成為警方的線人。

  當然這些事情,巴黎文人也是知道的。

  有時候他們知道旁邊坐著便衣,因為這位先生和昨天拿的是同一份報紙。

  於是他們故意一本正經地討論:

  「今晚我們要推翻國王。」

  鄰桌的警察趕緊記錄下來。

  結果後半句卻是:「.……當然,是在我們昨天寫的戲劇里。」

  整桌人都大笑起來,充滿了快活的氣息,懵逼的只有秘密警察……

  很顯然,儘管米歇爾人不在巴黎,但他的作品已經形成了不小的政治影響力。

  很快,關於米歇爾作品所帶來的種種討論,便匯總成了一份特殊的檔案,出現在了巴黎警察總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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