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揚眉吐氣的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女王最近可謂是徹底揚眉吐氣了,過去十八年積累的陰鬱簡直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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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那句古老的諺語所說。

  「命運之輪不停轉動。」

  人生的際遇實在是太過變幻無常。

  就在一兩個星期之前,她還在為如何解決康羅伊爵士的威脅而苦惱。

  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居然想把自己關起來。

  可如今,她已經是大英權力金字塔上的頂層了。

  自從那場樞密院會議之後,維多利亞作為大英帝國女王的地位可謂是徹底穩固下來了。

  貴族與內閣成員紛紛向年輕的維多利亞女王宣誓效忠。

  可以說,這已經代表了整個大英帝國上層對於這位女王的接納。

  穩了!

  而只要等到正式的加冕儀式之後,她便是真正意義上的英國女王了。

  然而,最讓維多利亞感到爽快的,並不是在樞密院會議上那冷靜、體的表現,而是對於康羅伊爵士的處理。

  是的,這就要威廉四世去世那天的樞密院會議之後說起了。

  就在整個樞密院都被維多利亞的表現所打動的時候,一個極其不和諧的音符卻悄然出現了。

  沒錯,此人正是康羅伊爵士。

  雖然早在維多利亞成年之時,他就已經明白自己的春秋大夢已經破滅了。

  :

  畢竟就你還想學嫪毐呀?

  但此人依然不死心。

  於是,就在樞密院會議進行的時候,約翰.康羅伊爵士正拉著斯托克馬男爵在花園裡散步。

  這位斯托克馬男爵正是維多利亞的舅舅利奧波德國王的頭號心腹,被派來輔佐維多利亞。

  這位斯托克馬男爵的崛起也蠻有意思,他原本是利奧波德親王的私人醫生。

  但他的才華被親王發現,逐漸變成了親王的頭號心腹、秘書兼軍師。

  隨著利奧波德當上比利時國王,斯托克馬也跟著受封為男爵。

  或許是放棄醫學會自動加上一層bff?

  事實上,後來阿爾伯特親王和維多利亞女王的親事,就是他全程撮合包辦的。

  並且後來阿爾伯特親王身後也少不了他的出謀劃策。

  可以說,他就是維多利亞身邊的關鍵人物之一,因為利奧波德國王的原因,也深受維多利亞的信任。

  康羅伊爵士的心情並不太美麗,但他並不是因為威廉四世的去世。

  在這個莊重的日子裡,對於先王的離世、新女王的登基,以及整個大英帝國命運的轉折,他沒有絲毫興趣。

  事實上,他更關心自己的未來。

  既然當英國的無冕之王當不了了,那就退而求其次,為自己的未來做點打算吧。

  為了酬謝自己多年以來的功勞,康羅伊爵士列出了一份清單。

  包括了貴族的爵位、巴斯勳章的榮譽、樞密院成員的資格,以及每年超過3000英鎊的養老金。

  :

  這筆養老金的數額是如此巨大,甚至超過了不少內閣大臣的年收入。

  然而這筆錢在康羅伊爵士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

  這都是我應的!

  他的邏輯也很簡單:

  只要能夠滿足這些條件,他就會離開宮廷,從此再也不給任何人製造麻煩。

  當然,斯托克馬男爵是做不了這個主的,他做的更多是一個傳達的工作。

  於是,在樞密院會議剛剛結束的時候,這份清單便送到了首相墨爾本勳爵的手中。

  這位首相起初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但是越看這封信件,他臉上的表情就越是震驚。

  直到最後,他居然氣雙手都開始發抖了。

  而那張寫滿要求的信紙,更是從他的指尖滑落飄在了地毯上。

  這些要求,說是獅子大開口都算是輕的了。

  說實在的,這位墨爾本勳爵的脾氣已經算是夠好了,就連當年拜倫勳爵和他妻子卡洛琳這這樣的事情都能忍了下來。

  忍者功夫了。

  可即便這樣的忍者功夫,碰到了康羅伊爵士的條件的時候,他依然破防了。

  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啊?

  這一刻,墨爾本勳爵幾乎有些被氣笑了。

  這太惡劣了!

  :

  他漲紅著臉,聲音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講真的,墨爾本勳爵的憤怒,不僅僅是因為這個驚人的條件,還因為現在的時間。

  要知道,如今是什麼時候?

  就在幾個小時前,大英帝國的老國王威廉四世才剛剛離開人世。

  而維多利亞這位如此年輕的女孩,剛剛被命運推上了王座。

  可就在這種時候,這位康羅伊爵士腦子裡盤算的卻是自己未來能拿多少頭銜、多少勳章以及多少養老金。

  這還是人嗎?

  事實上,氣憤的可能遠遠不止墨爾本勳爵。

  在多年之後,那位阿爾伯特親王在看到這份要求清單的時候,也曾經在旁邊寫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國王是在那個早晨去世的。」

  至於是什麼意思嘛,懂的都懂。阿爾伯特親王也是老陰陽師了。

  不過和墨爾本勳爵的出離憤怒相比,斯托馬克的態度則要複雜多了。

  雖然他並不喜歡康羅伊爵士,但他也沒有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這個人身上。

  在他看來,雖然這位康羅伊爵士或許專橫粗暴,並且野心勃勃,但他確實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至少他把維多利亞安全地送上了王位。

  如今維多利亞的公眾形象非常的出色。

  並且長期壓抑也並沒有讓維多利亞倒下,相反還磨練了她堅強的意志。

  :

  甚至可以說,康羅伊對她的造成的傷害,反而鍛造了他日後堅韌的性格。

  從結果上來看是好的,不就行了?

  維多利亞:???那我真謝謝你了。

  當然,最終做決定的還是維多利亞。

  雖然對於是否要答應康羅伊爵士的條件,自己還要商量。

  但這個人,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去。

  維多利亞對於康洛伊,可絕對不客氣。

  幾乎就在登基當天,維多利亞便毫不猶豫地把康羅伊爵士驅逐出了自己的生活。

  速度是如此的驚人。

  似乎在她心裡早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了。

  肯特公爵夫人也對此深受打擊。

  她甚至專門寫信給女兒,希望女兒能允許康羅伊爵士出席維多利亞登基後的各種正式場合。

  在她看來,假如康羅伊缺席的話,人們一定會注意到,並且對此議論紛紛。

  但是維多利亞只是冷靜地回答道:

  「墨爾本勳爵堅決認為他不應該出席。」

  公爵夫人依然不死心。

  她在回信當中,用一種說教的口吻寫道。

  :

  「你並不了解這個世界……小心一些,墨爾本可不是國王。」

  然而在深思熟慮之後,墨爾本勳爵以及維多利亞還是選擇了極具大英的處理方式。

  為了讓康洛伊體面退場,他們同意了這個清單上一部分條件。

  事實上,他們並不是害怕康洛伊爵士魚死網破,而是這樣對維多利亞的風評並不好。

  剛上任就這麼處理,難免會讓人覺卸磨殺驢。

  於是最後他們同意給予對方高額的養老金,並承諾未來授予其愛爾蘭男爵的爵位。

  但其實這個條件也是暗藏玄機。

  然而不不說,康洛伊在這方面的天賦簡直點滿。

  他一眼就看出了墨爾本勳爵這個老油條的打算。

  愛爾蘭男爵?呵呵。

  作為大英政治圈子裡的老油條,他當然知道所謂的愛爾蘭男爵是啥。

  並不說這個爵位有什麼不好。

  而是這個愛爾蘭男爵實際上是一個多年之後才能兌現的大餅。

  康羅伊爵士需要等到一個現有的愛爾蘭貴族去世之後,才能到正式的獲封。

  就算墨爾本勳爵和維多利亞沒有欺騙他,誰知道那個時候又是什麼樣的光景了?

  行行行,這麼玩是吧?

  那你們等著。

  :

  所以他打算一直待在肯特公爵夫人的家中,一直到女王履行完所有承諾為止。

  事實上,雖然康洛伊很壞,但他並不蠢。

  或者說他的天賦點都點在使壞上面了。

  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這個愛爾蘭男爵的爵位確實是個大餅,因為直到他去世,都沒有等到這個爵位。

  而他的家族也傳承了對於維多利亞女王的怨恨。

  在記載中,從他們保留的剪貼簿上,就可以明顯看出。

  這本剪貼簿中貼滿了批評維多利亞的報紙文章。

  他們會在她犯錯時候狂喜不止,在她遭到攻擊時幸災樂禍。

  不過,這都只是敗犬的無能狂怒罷了。

  可以說,康羅伊爵士到了他應有的結局。

  當然,這位肯特公爵夫人最近過也並不美妙。

  雖然並沒有相對於康羅伊爵士那般決絕,但維多利亞依然展現出來了極強的執行力。

  就在她成為女王的頭一晚,經過一天的忙碌,暈頭轉向的她還是選擇了一個人吃晚飯。

  而肯特公爵夫人則經歷了一生中最難熬的一天。

  為此,公爵夫人內心痛苦不堪。在自己的私密日記中,她這樣寫道。

  :

  「如果我心愛的維多利亞什麼時候看到了這些文字,我乞求她相信,我從未做過任何傷害過她的事。」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肯特公爵夫人的一廂情願。

  維多利亞很快就宣布,在未經她的許可之前,連她的母親都不進入她的房間。

  當晚,肯特公爵夫人被趕到了樓下的舊套房居住。

  而在接下來幾天,維多利亞更是進一步拉開了和母親的距離。她乾脆搬出了肯辛頓宮,前往了白金漢宮的新家。

  事實上,對於維多利亞對肯特公爵夫人以及康羅伊爵士的處理。

  不少人也對她刮目相看。

  這讓他們對於帝國這個全新的女王充滿了期待。

  當時的人們是這麼評價的:

  「在宮廷和王宮的瑣碎小事上,她已經展現出了女王和女主人的風範,仿佛她一直深諳此道。」

  ——

  和肯辛頓宮裡的壓抑不同,白金漢宮當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在加冕典禮正式開始前的幾天,維多利亞已經搬到了白金漢宮居住。

  這座重新裝修的宮殿,雖然並不合威廉四世的胃口,但卻出乎意料地和這位年輕的女王對上了。

  這座古老的宮殿自此也變成了英國王室最常居住的宮殿之一。

  在寬大的書桌後,維多利亞女王也正在忙碌著。

  事實上,最近她極為地忙碌,因為加冕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毫無疑問,這是整個大英帝國最為盛大的儀式之一。

  :

  而此時,首席禮儀官以及負責籌辦加冕典禮的大臣,正站在維多利亞身前。

  老禮儀官微微躬身,雙手呈上了一份厚重的名冊。

  「陛下,這是經過樞密院大臣會議以及威斯敏特教堂共同擬定的最終安排。」

  他的聲音四平八穩。

  「所有的公爵、侯爵以及外國使節的位置也已經妥善安排了。」

  維多利亞接了過來,目光在名冊上緩慢移動。

  雖然她還年輕,但經過墨爾本勳爵的指點。

  她當然知道,在政治當中,座位當然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與其說是名冊,更不如說是如今大英帝國複雜的權力版圖。

  誰坐在前排,誰被邊緣化了,這都是政治上的最佳風向標。

  然而,她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期待的那個名字。

  維多利亞指著名冊,向老禮儀官詢問道。

  「這裡為什麼沒有他?」

  維多利亞的聲音透著不解。

  聽到這,老禮儀官愣了一下。

  「女王陛下,您指的是哪位閣下?」

  :

  「米歇爾勒布朗勳爵。」

  維多利亞則直截了當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老禮儀官的額頭上不免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知道這個如今在英國如雷貫耳的名字。

  他連忙解釋道。

  「陛下,米歇爾.勒布朗勳爵雖然因為文學上的卓越成就而獲封世襲男爵,但按照數百年的傳統,新晉男爵應當按照冊封的先後順序落座。」

  「米歇爾.勒布朗勳爵的位置則在男爵席的最後幾排。」

  「您可以看一下。」

  傳統?

  維多利亞輕輕哼了一聲。

  我還在肯辛頓宮的時候,就立好了fla了好吧?

  事實上,早在那個如同囚籠一般的肯辛頓宮中,年輕的維多利亞便已早就設想好了今日的場景。

  她還記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

  「等我加冕的那一天,我一定要見到米歇爾先生。」

  「我要親口告訴他,他的故事,給了我怎樣的力量。」

  這是她對自己許下的,第一個屬於女王的承諾……

  雖然他們早已見面過好幾次,但這並不影響維多利亞的決定。

  她直視著眼前的老禮儀官,露出了屬於女王的威嚴。

  :

  「一位男爵的位置,要比一位教導君王的人更重要嗎?」

  這句話可以說的極有分量了。

  「這……」

  老禮儀官一下子啞口無言,這話讓他怎麼接呀?

  而幾位樞密院的大臣也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位女王正在越來越熟練地運用了自己的權力了。

  這對大英帝國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說加冕禮的座位安排並不是女王一個人決定的,而是由禮儀官、樞密院以及威斯敏斯特教堂方面共同安排。

  但維多利亞作為君王,還是完全可以對一些特殊賓客的位置提出意見的。

  於是,就在維多利亞的極力要求下,米歇爾的座位也發生了改變。

  當然,維多利亞並沒有要求把米歇爾踢到最高貴族的席位。

  和公爵或者內閣大臣同坐。

  雖然她還年輕,但她也知道,這對米歇爾並非一件好事,對自己也並非一件好事。

  這樣反而會破壞英國根深蒂固的等級傳統。

  她如今能坐在這個位置,不正是因為大英帝國的傳統嗎?

  但維多利亞選擇把米歇爾安排到了更好的位置。

  皇家特別席位。

  :

  這個席位的特別之處,就是這個席位特別靠近加冕儀式中女王的位置。

  把米歇爾勒布朗勳爵安排在皇家特別席。

  年輕的維多利亞女王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他坐在那裡,並不是因為他的男爵身份,而是他是我的老師。

  聽到這個安排,老禮儀官的臉色一下子大變。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席位。

  雖然不是最靠前的,但依然地位特殊。

  按照慣例,米歇爾即便如今名滿英國。作為一名新晉的男爵,他也是沒有資格在這個座位的。

  「陛下,這不符合規矩。只會引起其他不少人的議論。」

  維多利亞女王反而揚起了下巴。

  「那就讓他們議論去好了。」

  女王最終的決定一錘定音,結束了這場短暫的爭執。

  就這樣,時間悄然飛逝。

  這場大英舉國期待的盛典也悄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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