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永遠把這一天作為我人生中最自豪的一天銘記在心。」——維多利亞女王
「可憐的小女王,她這個年紀的女孩連為自己挑選帽子都不到信任;她卻被賦予了一項連大天使都會退縮的職責。」——托馬斯.卡萊爾
1837年9月16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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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註定是英國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天。
明明已經是午夜時分了,但整個倫敦城到處都能聽到鋸子、錘子和刨子的忙碌勞作的聲音。
這是一個微風習習的涼爽夜晚,讓即便處在辛苦工作的人們依然感到頗為愜意。
在海德公園裡,劣質帆布帳篷當中的馬戲成員正努力在一天的表演開始前先休息一會兒。
麵包師們正往自己的大籃子裡堆甜食,驢子們放肆地叫喚,猴子們則被鏈子拴在貨車、馬車和柱子上。
在倫敦東區的貧民區里,衣衫襤褸的淘氣鬼們赤著腳在街道和廣場上跳舞歡笑,高唱著《天佑女王》,直到天邊亮起一抹晨曦。
威斯敏斯特教堂附近聖瑪麗格特教堂的鐘聲一直響到凌晨1點,讓本地居民煩惱不已。
不久後,在一片漆黑的天空下,人們將開始成群結隊地穿過蜿蜒曲折的街道,來到老舊灰暗的威斯敏斯特教堂,試圖占據最好的位置。
因為大英帝國的新女王維多利亞女王的加冕儀式,即將在不久的幾個小時後開始。
是的,和原時空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米歇爾的蝴蝶效應,還是這個時空的康羅伊爵士跳太歡了。
在歷史上,維多利亞女王的加冕儀式,直到威廉四世去世一年後,才正式舉辦。
而如今,或許出於應對國內失業動盪、防止王位流言滋生的原因,在內閣商議之後,決定儘快完成加冕儀式以凝聚權威。
我們大英帝國贏麻了!而女王的加冕儀式無疑是最好的儀式。
於是,維多利亞女王的加冕儀式提前舉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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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倫敦的反應空前熱烈,甚至可以說是像夢一般。
整個倫敦到處都是等待著目睹女王的人。
就在前一天晚上,大約有40萬人在倫敦街頭露宿,只為了親眼目睹女王的加冕。
而維多利亞本人對此也極度緊張。
她4點鐘就被外面響起的21響禮炮吵醒了,後來又因為人群、樂隊的種種喧鬧,怎麼也睡不好。
哪怕她把腦袋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她也再也睡不著了。
雖然她已經當上了快3個月的女王,但她依然為今天的儀式感到緊張萬分。
因為她以前從來未參加過加冕儀式,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也非常害怕自己會犯錯誤。
至於肯特公爵夫人,顯然也是沒有辦法給予任何幫助的。
她還在為康羅伊爵士頭疼呢。
這位爵士已經跑到了她家做等待。
主打一個什麼時候條件都給了,什麼時候再走。
但是顯然,除非維多利亞死了,否則康羅伊爵士今天是絕對不會被邀請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的。
外面的喧鬧讓維多利亞始終沒有鼓起勇氣看向窗外。
直到上午7點,她才偷偷望向窗外的格林公園。
於是,她看到一幅妙的景象。
蜂擁而至的人群爬上了山坡,而達官貴人們的馬車紛紛駛向威斯敏斯特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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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整齊劃一的行走,而人們你推我搡地想要占據一個能夠看到女王的好位置。
甚至之前還下了一場大雨,在雨過天晴之後,人群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而在行進路線的兩側,房屋都華麗地裝飾上了旗幟與鮮花,觀禮坐席都鋪上了地毯和帘布。
而更為耀眼的則是那些華麗女賓們。
當然,還有一位賓客也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他的著裝即便在一眾華服的貴族中,也依然是鶴立雞群。
此人正是奧地利特使埃斯特哈齊親王。
他穿著一件完全由鑽石和珍珠所製成的大衣。甚至連他的靴子上都覆蓋著一層鑽石。當他在陽光中走動時,這些鑽石發出閃閃的亮光。他那閃亮的帽子向四周放射出跳動的光線。當陽光照到她身上時,他閃耀像天上的繁星。
一位貴夫人甚至認為他像是淋了一場鑽石雨,進屋時一身鑽石。
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觀禮區域,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此時此刻,這裡匯聚了整個大英帝國乃至於半個歐洲的權力精英們。
氣氛莊嚴而肅穆。
教堂里裝飾著金色和紅色的掛毯,座位上整齊地坐著身穿天鵝絨的貴族男女。
身穿長袍的主教站成長長一排,高壇和聖壇四周圍了一圈繡著金色花紋的紫色帷幕,地上還鋪著精美的東方地毯。
教堂里華麗的布置,以及穿著華服的賓客,更是讓一切像是一場源於天方夜譚的夢。
王室成員、主教團、內閣大臣、公爵與伯爵們、下議院議員、外國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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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貴客按照嚴格的等級與禮儀,被引導到了各自的位置。
在外國使節的席位區,氣氛則顯有些微妙。
事實上,這些來出席的外國使節,他們更為主要的目的不是慶祝,而是觀察。
觀察這個龐大的帝國的權力版圖,也同時觀察這位年輕的女王的舉止。
俄國沙皇尼古拉一世的特使斯特羅加諾夫伯爵正是其中一位。
他是俄羅斯帝國的外交官,出生於俄羅斯最富有、最古老的貴族家族之一。
而他們家族最大的傳,就是他們的祖先曾經支持過遠征西伯利亞。
俄羅斯帝國後來能進入西伯利亞,很大程度上與這個家族有關。
這位在歐洲外交界以冷酷和精明著稱的老牌貴族,正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不過,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那些神情肅穆的高級貴族和主教之間。
在他看來,那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力量所在。
一位禮儀官員則恭敬地遞上了一份座位圖,以便他更好地辨認在場的顯貴們。
斯特羅加諾夫伯爵接過了這份座位圖,在這份座位圖上,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名字。
威靈頓公爵、墨爾本勳爵、坎特伯雷大主教。
這些名字在歐洲的政壇上都是如雷貫耳。
然而,他的目光卻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出現在了一個極為顯眼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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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勒布朗男爵。
之所以怪,第一是因為這個名字的陌生,第二個是因為這個爵位還是太低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位置極為特別。
它並不屬於最高等級的貴族席位也不屬於政府內閣的區域,然而它卻位於中央通道旁,屬於皇家特別觀禮區域。
當然,這個席位最為特別的,則是它距離女王即將經過的路線和最終落座的王座特別近。
甚至不到20米的距離。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佳的座位,能夠讓女王在第一時間看到的位置。
這個發現不免讓斯特羅加諾夫伯爵微微皺起了眉頭。
太怪了。
勒布朗?這聽上去倒是一個像是法國的姓氏。
可他搜遍了記憶中所有歐洲重要貴族的姓氏,也找不到和這個名字所對應的。
「這位先生是誰?」
他不不向身旁的禮賓官詢問道。
而禮賓官看了一眼那個名冊上的名字,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禮貌中帶著自豪的微笑。
「這是女王陛下的老師。」
老師?
在這一刻,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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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師居然能坐在這個位置?
要知道,在俄國,只有皇子們的軍事教官,而且必須是戰功赫赫的將軍們,才有可能獲類似的殊榮。
這時,普魯士王國的特使威廉.馬爾特.祖.普特布斯親王也湊了過來,顯然他也注意到了這個不尋常的安排。
「我還以為這個位置會是屬於威靈頓公爵或者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呢。」
顯然,這位普魯士親王對此也充滿了疑惑。
然而,最令兩位使節感到疑惑的,則是周圍英國貴族或者是民眾的反應。
他們對這個安排似乎習以為常,並沒有任何人表現出驚訝或者不滿的情緒。
似乎這一切就是理所應當的。
這才是最讓他們感到好的。
這位米歇爾.勒布朗男爵到底是何方神聖?
於是,加冕儀式還沒有開始,這些老練的外交官們就開始低聲打探起了情報。
「這位米歇爾.勒布朗勳爵是外交大臣嗎?」
普魯士親王問道。
「並不是,先生。」禮賓官回答道。
「那麼是陸軍元帥或者海軍上將?」
奧斯曼帝國的特使艾哈邁德.費特希帕夏也好地加入了這場討論當中。
他雖然不是貴族,但也是奧斯曼帝國的高級官員,代表蘇丹馬哈茂德二世參加這場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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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奧斯曼帝國正在努力現代化,引入歐洲的制度。而如今的大英帝國,正是最好的學習對象之一。
「也不是,先生。」
「那他究竟到底是什麼人?」
最後,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終於忍不住了,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而禮賓官則挺直了胸膛,回答道。
「一位文學家、詩人。」
聽到這個回答,空氣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幾位外交使節紛紛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開什麼玩笑?一位文學家、詩人?居然能坐到這樣的位置?
而一邊趕過來湊熱鬧的法國特使拉波塔伯爵卻點了點頭。
在法國,米歇爾的名氣也是如日中天。
達蓋爾的透鏡劇院依然天天爆滿,小巴黎人依舊天天熱銷。
大仲馬先生在巴黎的沙龍中依然不斷地吹噓著,他和米歇爾先生的濃濃兄弟情。
如何化敵為友不打不相識的故事。
雖然大家都將信將疑,但還是每次給予掌聲。
這就足以看出如今米歇爾在巴黎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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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對此雖然驚訝,但並不意外。
但是剩下幾位外交使節心中則完全不一樣。
他們只覺腦袋都快爆炸了。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一個寫故事的人,居然能夠站在王冠的旁邊?
就在這時候,教堂厚重的門外響起了嘹亮的號角聲。
這是一個信號,明白無誤地告訴了在場所有人一件事情。
大英帝國的新女王維多利亞女王即將出現。
全場的賓客紛紛站了起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那扇即將開啟的大門。
就在今天,大英帝國的新女王維多利亞即將步入屬於她的時代。
伴隨著悠揚的管風琴聲與嘹亮的號角,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大門緩緩開啟。
光線透過彩繪玻璃,更多了一絲神聖的味道。
維多利亞女王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堂門口。
她穿著一身帶有金色刺繡的白色緞面長裙,外披紅色禮袍,頭戴著鑲有華美鑽石的冠冕。
而她身上那身絳紅色加冕禮袍更是光彩奪目。
這件禮袍表面鑲有金絲蕾絲的天鵝絨,內襯則是貂皮,在她嬌小的身體後面拖了長長一條尾巴。
雖然心裡萬分緊張,但這位只有18歲的少女,外表卻格外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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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沉靜,步伐穩健,身上散發出的威儀讓所有在場的心懷叵測的人都收斂了心思。
但如果仔細一看的話,還是能發覺出這位年輕女王的緊張。
她的臉頰、前額,甚至脖子都有些微紅,呼吸也有些急促。
按照數百年來傳承的禮儀,她將在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引導下,沿著中央通道走向聖壇,並在途中向觀禮席致意。
維多利亞女王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了兩側的賓客。
然而,當她的隊伍行至中央通道的一處時,這位年輕女王的步伐卻出現了一個極為短暫的停頓。
她的視線轉向了那個皇家特別觀禮區。
在那裡,同樣穿著一身深紅天鵝絨禮袍的米歇爾正站在那裡
像其他賓客一樣,帶著微笑向她行注目禮。
不知道為何,維多利亞看到了米歇爾的笑容。原本緊張萬分的內心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是啊,有什麼好緊張的呢?
維多利亞的嘴角輕輕向上揚起,隨後迅速收斂。
她向著米歇爾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雖然微小,但對於那些時刻觀察著女王的舉動的有心人來說,這便已經足夠了。
特別是外交使節席位的賓客們,不少人甚至差點驚叫起來。
法國特使拉波塔伯爵幾乎立刻想把這一幕記錄下來。
俄國特使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的臉色則變更加凝重,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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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叫做米歇爾.勒布朗的男爵絕對並不是一個寵臣或者說一位詩人、文學家這麼簡單。
他在女王心裡的地位絕對不一樣。
女王的隊伍繼續前行,似乎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一樣,而加冕儀式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值一提的是,她前方的墨爾本勳爵手上正拿著國劍。
這柄國劍是為查理二世打造,是王室儀式的核心禮器之一。
事實上,他的身體並不是很好。在此之前,他甚至服用了大量的鴉片酊和白蘭地,以此緩解胃部的強烈不適所帶來的影響。
但藥物也讓他因此變情緒有些激動。
根據同樣出席了這次加冕儀式的後來的首相班傑明迪斯雷利後來所說:
墨爾本看上去非常的笨拙而不雅。他的巨大的頭冠歪到了鼻子上,長袍被他腳踩在腳下,還像一個屠夫一樣舉著國劍。
這場歷時長達5個小時的盛大儀式開始了。
坎特伯雷大主教宣布維多利亞是這片國度毋庸置疑的女王。
與此同時,維多利亞先後轉身面向北方、南方和西方,承諾自己將奉行基督教新教信仰。
教堂四面傳來號角聲,人們手揮著國旗,發出雷鳴般的呼喊聲。
上帝保佑維多利亞女王!
在這樣感人的氛圍中,不少女士都流淚了。
隨後,維多利亞來到聖壇背後的聖愛德華祈禱室。
在那裡,她脫下了長袍,取下了頭冠,按照慣例換上了亞麻長裙和金色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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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象徵著她純潔無瑕,準備好承受重擔。
隨後,她回到聖壇,坐在聖愛德華寶座上。
在一頂由嘉德騎士所舉起的金色華蓋下接受塗抹聖油。
這是一個極為古老的儀式,象徵著君權源於上帝。
這個儀式歷史悠久,但這次還是稍微做了改變。
畢竟一般來說,為君主塗抹聖油可是要塗在君主的胸上的。
但顯然,這對於維多利亞女王來說不太合適。
因此,改塗在她的手上和頭上了。
在將象徵著王權的各種物品給予維多利亞之後,接下來的重頭戲則是整個加冕儀式的最高潮。
加冕!
通常來說,歷代君王佩戴的都是聖愛德華王冠。
不過這頂王冠是為查理二世而製作的,他的身高超過了6英尺,並且能承受5磅重的王冠。
而顯然,嬌小的維多利亞肯定是承擔不了的,所以特別製作了一頂尺寸更小的新王冠。
雖然維多利亞的新王冠重量不及聖愛德華王冠的一半,可還是讓她頭疼不已。
天佑女王!
大主教的聲音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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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女王!天佑女王!天佑女王!
排山倒海的呼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匯聚成了一股巨大的音浪,幾乎要把教堂的穹頂掀翻。
在此刻,整個大英帝國也真正擁有了它新的主人。
加冕完成,接下來則是傳統的宣誓效忠儀式。
這同樣也是儀式中至關重要的一環,象徵著整個大英帝國對於新君主的臣服與認可。
這個儀式同樣也專門為了維多利亞做了優化。
在傳統的慣例當中是親吻臉頰,但是顯然對於一個18歲的小姑娘來說,讓600個老頭子親吻她的臉頰,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所以,只用觸摸王冠並親吻她的手就行了。
就這樣,這些大英帝國的頂層人物身著華服,按照嚴格的等級順序依次走在了王座面前。
他們單膝跪地,親吻女王的手,宣誓效忠。
這些貴族們舉止大多比較笨拙,因為這個王座非常的滑,需要格外的小心。
不出意外,還是發生了意外。
在宣誓效忠的儀式中,羅萊勳爵一不小心滑倒,從王座上滾了五六個台階,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場面一度十分的尷尬可怕。
然而,維多利亞卻沒有任何慍怒的神色,她溫和的攙扶起了這位勳爵。
女王這樣的舉動一下子贏了一陣自發性的掌聲。
席位上的外國使節們也安靜地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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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輪到了新晉的男爵們。
當侍從官念出米歇爾.勒布朗勳爵這個名字時,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堂突然變異常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那個從特別觀禮區域走出的身影上。
他們都知道,這個人和之前的那些貴族都是不同的。
無論是對大英還是對於女王本人來說。
米歇爾則是平靜地走了上來,在距離王座幾步遠的地方,優雅地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屬禮。
按照禮儀,女王只需稍作表示,他便可以退下了。
事實上,今天他也是既激動又疲憊。
這該死的儀式實在是太過於冗長了。
早在早上五六點,他就被迫爬起來,來到教堂進行等候了。
這對於一個習慣熬夜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天塌了。
好在這場冗長的儀式也該結束了,自己也能回去好好補一覺。
然而,維多利亞女王卻並沒有讓他立刻起身。
而是在全場數千人的注視下,俯下身來。
「米歇爾勳爵,請起身。」
此刻,維多利亞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溫和真誠的暖意。
「我從您那裡學來的東西,比任何書本里學到的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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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毫無疑問是一句極有重量的話。
就連米歇爾也有些意外,他也沒想到維多利亞居然在這種時刻說出了這種話。
自己這個徒弟還是有點良心的呀。
但是此時此刻,他也沒有辦法再說更多。
米歇爾只是道謝後站了起身,再次鞠躬行禮,然後平靜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大英帝國新的女王正在用她的方式宣告著米歇爾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這位米歇爾勳爵也真是深王室喜愛啊。
之前的老國王喜愛他也就罷了,現在連新繼位的維多利亞女王也如此喜愛他。
隨後,維多利亞摘下了王冠接受聖禮。
神的是,恰好在此時,一束陽光射在了她的臉上。
巴斯與韋爾斯主教略過了一整夜的儀式規程,提前結束了加冕禮。
維多利亞回到了更衣室,她終於可以把戒指從疼痛不已的無名指上拽下來了。
這枚戒指本來是為她的小指定製的,但在加冕時卻錯戴在無名指上。
因為她的手指很短,甚至不不把手浸泡在冰水中長達半個小時才將戒指取下。
雖然王冠與戒指戴她腦殼疼,但毫無疑問這是她生命中最為幸福的一天。
這場加冕典禮,美妙如同一場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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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維多利亞加冕儀式的示意)
……
法國特使拉波塔伯爵結束了一天的行程。
他回到了自己的臨時官邸,開始撰寫寫給巴黎的信件。
在信件中,他這樣寫道:
「今天我見證了大英帝國新的女王的加冕,我見到了傳說中的威靈頓公爵,也和足智多謀的墨爾本勳爵進行了交談。
但令我印象最為深刻的卻是一位作家和詩人,米歇爾.勒布朗勳爵。
他既沒有顯赫的軍功,也沒有政府的官職,甚至沒有足以稱道的尊貴血統。」
寫到這裡,伯爵停下了筆。
他思考了片刻,又在信紙的末尾加上了一句。
「英國人真是怪,他們竟然讓一個寫故事的人,去影響那個正在書寫歷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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