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溫莎城堡的臥室中,一切聲音都徹底消失了。
包括威廉四世的呼吸。
剩下的唯有寂靜。
這位國王躺在床上,呼吸已經完全停止。
然而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種異的安詳,似乎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
阿德萊德王后繼續緊握著丈夫那隻已經開始變冰涼的手,淚水無聲地滑落。
直到守在一旁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威廉.豪利打破了寂靜。
他走上前來,鄭重地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公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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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沉而肅穆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響起,為這位逝去的君王做最後的禱告。
「願主賜予他永恆的安息。」
「願永恆的光照耀他。」
事實上,這是一個極為嚴肅莊重的宗教時刻。
因為在如今的觀念中,一個基督徒的君王死亡之後,最自然的事情就是要為逝者的靈魂祈禱。
這不僅僅是宗教儀式,更是向上帝告別自己的君主。
因為英國國王也同時擔任英國國教的最高世俗領袖。
作為英國國教的最高領袖,坎特伯雷大主教的禱告也正代表著向上帝交還這位國王的靈魂。
所謂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實際上就是此時英國宗教界的最高領袖,也是英國國教會的最高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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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個不恰當的比方,這個職位就等於是最高級別的大主教,加上王室的首席宗教顧問,再加上國家禮儀的總負責人。
這個職位的社會地位也極高。
要知道,如今的英國社會還是非常重視宗教的。
一個普通的倫敦市民可能並不認識狄更斯,但是他一定知道坎特伯雷大主教。
當然,他也肯定認識米歇爾。
並且英國歷史上幾乎所有的正式加冕儀式都是由坎特伯雷大主教主持的。
就比如說威廉四世的加冕,正是由如今的這位坎特伯雷大主教所主持。
加冕儀式上那頂最重要的王冠,也是由他親自戴在君主頭上的。
也因此,他是少數能在儀式上命令國王跪下的人。
當然,這是儀式限定版。
禱告很快就結束了。
接下來是屬於御醫的時間,在經過一番仔細檢查之後。
御醫向著阿德萊德王后和在場的所有人,沉重地搖了搖頭。
他最終確認了,威廉四世已經去世了。
雖然在場的眾人都悲痛萬分,但這並不是哀悼的時刻。
事實上,溫莎城堡里已經開始立即執行英國王室延續數百年的一套流程了。
在確認老國王已經死去之後,新的國王已經自動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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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有一句古老的諺語說的很明白。
國王駕崩,國王萬歲。
英國王位沒有一刻的真空期。
就在威廉四世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間,遠在肯辛頓宮,尚在睡夢之中的維多利亞公主,已經自動變成了維多利亞女王。
現在必須要有人將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最莊重的方式告知這位新繼任的君主。
這也正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的責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代表國家、教會和上帝共同確認維多利亞已經成為新的女王了。
……
這個使命落在了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宮務大臣科寧厄姆勳爵的肩上。
他們行色匆匆地走出了威廉四世的臥室。
而在溫莎城堡外,一輛馬車早已在薄霧中等候多時。
車輪飛快轉動,馬蹄聲踏碎了夜幕的寧靜。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向著21英里外的肯辛頓宮疾馳而去。
一路上,馬車飛速駛過了倫敦郊區的道路。
他們超過了提著奶桶,正睡眼惺忪的擠奶女工,也驚擾了那些正在清理馬廄,為馬匹梳理著鬃毛的馬夫。
即便在夜幕里,大英帝國依然靠著這些平凡人運轉。
整個世界都在沉睡,唯有他們正在與時間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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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車廂里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坎特伯雷大主教兩人既好,又有些焦慮。
因為對於這位新任女王維多利亞,他們知之甚少。
畢竟肯特公爵夫人將她的女兒保護未免太過於嚴密了。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剛滿18歲的少女是否有能力接過整個大英帝國的重擔。
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全速前進。
終於在凌晨5點前,馬車抵達了肯辛頓宮。
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意外卻發生了。
宮殿的大門牢牢緊鎖著。
無論他們如何敲門,那個本該負責守夜的開門人卻毫無反應。
隱隱約約間,他們還聽到了呼嚕聲。
顯然,這位守門人正睡香甜。
「.……」
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公務大臣不禁對視了一眼。
他們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絲荒唐與無奈。
英國國教的最高領袖和王室的宮務大臣,居然就這樣被關在了肯辛頓宮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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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好親自上前,反覆用力拉扯著門邊的鈴鐺。
刺耳的鈴聲一次次穿透著厚厚的門板,終於把熟睡的守門人喚醒了。
「誰呀?」
過了好一會兒,大門才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睡眼惺忪的看門人探了頭出來。
但是在看清來人之後,他立刻嚇魂飛魄散。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在掐了一把確定這不是夢之後,他趕緊手忙腳亂地將兩位大人請了進去,安置在一樓的一間小會客室里。
兩人也沒有心情處罰這個玩忽職守的守門人,他們正迫不及待地等待著那位維多利亞女王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遺忘了。
在樓上,維多利亞依然在安睡,對於樓下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直到清晨6點,肯特公爵夫人才終於叫醒了他的女兒。
根據侍女後來的回憶:
年輕的維多利亞剛被叫醒。她穿著睡袍,頭髮還沒有梳好,來到會客室。
事實上,此時的維多利亞公主還沒睡醒,甚至說有點懵逼。
最近她的近況並不是很好。
隨著她的成年,對她的控制確實有所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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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她沒有答應康羅伊爵士的條件,兩人的矛盾也越發激化。
甚至在前不久,康羅伊甚至聲稱,如果維多利亞不通情理的話,他就只能使用武力了。
他甚至為此找到了公爵夫人,認為必須要逼迫維多利亞。
這讓維多利亞又焦慮又煩惱。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睡袍,迷迷糊糊地被帶到了會客室的門口。
當她推開門,看到房間裡那兩位神情肅穆的男人時,她一下子精神了。
維多利亞當然認識眼前的這兩位男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的睡意一下子消失無影無蹤了。
坎特伯雷大主教和科林厄姆勳爵同樣也在看著眼前這位少女。
她的身形嬌小,看上去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但就是這樣一位孩子,卻是如今大英帝國的君主。
然而他們卻不敢有絲毫懈怠,將那則帶來的消息告知了眼前年輕的女王。
「陛下,國王去世了。」
科寧厄姆勳爵從懷中取出了一份蓋著王室火漆的文件,雙手呈上。
這正是威廉四世的死亡證明書。
「您現在已經是女王陛下了。」
(圖為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宮務大臣把消息報告給維多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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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
聽到這個詞,維多利亞像是觸電了一般。
雖然她已經在夢裡夢見了這件事千百遍,然而當這件事情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卻激動無法相信。
自己就這樣成為了這個龐大帝國的女王?
大主教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一絲安慰人心的力量。
「上帝將與你同在,女王陛下。」
維多利亞的腦海幾乎是一片空白的,她甚至沒有聽清後面兩人在說些什麼。
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現在是女王了?
要知道,雖然此時的歐洲也有其他一些年輕的女王。
比如說葡萄牙女王(當然後來維多利亞叫她胖女王)就僅僅只比維多利亞年長一個月。
而西班牙女王更是只有6歲(也因此她的母親是攝政王)。
但毫無疑問,維多利亞是英國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女王,並且如今距離上一位女王安妮女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123年了。
自己真的能夠勝任嗎?
這讓維多利亞既興奮又惶恐。
母親肯特公爵夫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她身後,習慣性地想握住她的手。
然而這一次,維多利亞卻輕輕掙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適應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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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兩位大臣輕聲說:「都起來吧」
然後,她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她轉過身把頭埋在了母親的肩膀上,失聲痛哭。
這既是因為自己不甚熟悉的伯父威廉四世已經去世,也是因為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解脫感而激動萬分。
正如米歇爾先生在在《基督山伯爵》當中,最後寫道的:
人類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等待和希望之中。
自己那漫長的等待,終於等到了結果。
那座名為肯辛頓宮的牢籠終於打開了,自己也終於逃出了伊夫堡。
片刻後,維多利亞擦乾了眼淚,她的眼神變堅定起來。
她下達了成為女王后的第一道命令:
「我需要一個人獨處一會。」
她對著母親說道,語氣是那般堅定。
接著,他又轉向侍女:
「請把我的床從我母親房間裡搬出來。」
這個命令無疑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事實上,維多利亞從記事以來,就從來沒有過自己的臥室房間。
一直以來,她都被迫和母親睡在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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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已經有能力擺脫這副枷鎖了。
隨後,她換上了一件樸素的黑色喪服,將長發編成冠狀盤在了頭上。
她一個人在房間的書桌前攤開了信紙,寫了三封信。
一封是遠在比利時的利奧波德舅舅,一封是給他的姐姐費奧多拉,而最後一封則是寫給阿德萊德王后。
在信中,她依然堅持稱呼對方為王后陛下,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她在自己的日記中這樣寫道:
「既然上天將我置於這一境地,那我就將竭盡全力履行我對國家的義務;我還很年輕,也許不是所有,但可能在許多問題上都缺少經驗,不過我敢肯定,很少有人擁有比我更加真實的善意和渴望,想要去做恰當和正確的事情。」
而在早上9點,維多利亞接見了此時的英國首相。
墨爾本勳爵,就是那位血虐了威廉四世的那位。
(圖為墨爾本勳爵畫像)
後世澳大利亞的墨爾本,正是因他而命名。
值一提的是,這位英國首相可以說是超級綠帽苦主了。
因為在他年輕的時候,老婆被拜倫綠了。
沒錯,就是那位拜倫勳爵。
他聰明漂亮的妻子卡羅琳蘭姆夫人,在1812年瘋狂迷戀上了當時全英國最有名的詩人,拜倫勳爵。
兩人的戀情也迅速成為了倫敦上流社會中最大的花邊新聞。
卡羅琳後來甚至寫了一句話來形容拜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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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邪惡、危險的迷人。」
這句話後來也成為了拜倫傳形象的一部分。
面對如此炸裂的醜聞,這位墨爾本勳爵的處理方式也非常的墨爾本。
那就是一個字。
忍!
他沒有選擇公開決鬥,甚至沒有大吵大罵,而是選擇儘量維持體面。
這其實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畢竟這種事情,連喬治四世都忍不了。
要知道,這在如今的英國可是非常嚴重的名譽危機。
畢竟貴族政治全靠名聲吃飯。
但墨爾本硬是硬生生熬過去了。
這也塑造了他後來在政治上的風格。
那就是佛系控制流。
當然,這位墨爾本勳爵後來更為出名的則是他和維多利亞的關係。
雖然現在墨爾本已經58歲了,而維多利亞只有18歲,兩人足足相差四十歲。
可能是從小缺乏父愛的原因,維多利亞對墨爾本勳爵非常依賴。
兩人的關係超乎尋常的親密,維多利亞甚至把他當成一種父親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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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恐怕還要被米歇爾橫插一腳。
地下的肯特公爵:???這對嗎?孩子,我才是你的父親啊?
在維多利亞年輕時候的日記中,墨爾本就經常大量的出現。甚至墨爾本在溫莎城堡有自己私人的住所,以便指導女王。
也因此,甚至一度傳出過兩人的緋聞。
但嚴格來說,並沒有實錘。能夠確定的是,墨爾本勳爵更像是維多利亞女王的政治老師。
畢竟這位維多利亞女王此前可根本沒有政治經驗。
不不說,墨爾本勳爵的建模還是相當可以的,尤其是他那種成熟又溫文爾雅的氣質,一下子到了維多利亞的青睞。
而墨爾本勳爵對於年輕的維多利亞女王也並沒有絲毫輕視。
他耐心地向她解釋了接下來需要面對的流程,並起草了即將在樞密院會議上發表的宣言。
而此時此刻,身在倫敦各處的一百位頂尖權貴正火急火燎地穿上正裝,趕往肯辛頓宮。
他們將在這裡見證一位新君主的誕生。
會議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墨爾本勳爵輕聲問道
「陛下,您需要我陪同您一起走進會議室嗎?」
然而維多利亞的回答卻讓這位首相吃了一驚。
「不用了,謝謝。」
她的聲音不大,卻格外的堅定,似乎已經顯露出後來女王的一絲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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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個人走進去。」
……
紅色會客廳里,雲集了整個大英帝國最有權勢的男人們。
他們剛剛結束了一場關門討論,確認了王位的歸屬。
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他們即將要迎來一位僅僅只有18歲的女王。
一個之前從未涉及過政治的女孩。
所謂的樞密院並不是像議會那樣的權力機關,實際上如今它更接近於國王的最高顧問團。
樞密院雖然已經不像中世紀那樣能夠治理國家,但它依然保留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功能,那就是在君王更替時充當合法性的見證。
所以這是維多利亞必須要召開的會議。
因為英國君王繼承王位並不是簡單的上一任國王死了,下一任自動坐上去那麼簡單。
雖然法理上是這樣,但是真要坐上王位還是需要通過一系列的憲政程序公開確認。
簡單來說,維多利亞需要馬上向國家證明,新的女王已經誕生,而政府也能夠正常運轉。
樞密院會議就是她宣誓接過權力的第一場官方儀式。
大廳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維多利亞獨自一人走進了這個權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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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絲毫慌亂,徑直走向了大廳中央那張空懸的王座。
她的兩位叔叔,坎伯蘭公爵和薩塞克斯公爵,立刻引導她入座。
事實上,大英人民應該感謝坎伯蘭公爵成為了漢諾瓦國王,這讓英格蘭擺脫了一個廣受憎惡的公爵。
當然坎伯蘭公爵的名聲之所以這麼差,不是他欺男霸女,而是因為他是一個極端的保守派,並且性格還極端強硬。
如果他繼承了王位,那顯然對於想要改革的人們來說,那必然是一場噩耗了。
隨後,她宣讀了墨爾本勳爵此前為她起草的即位宣言。
會議室里的眾人,都在等待著這位女王的表現。
事實上,他們對此並沒有太大期待。
畢竟,這才是一個只有18歲的小姑娘啊。
「我敬愛的伯父、國王陛下的死,給整個國家帶來了巨大和痛苦的損失,也將管理帝國政府的職責移交給了我。」
很快,維多利亞的聲音響起了。
「這一巨大的責任如此突然地落在我身上,而且我還如此之年輕.……我在英格蘭接受教育,並且到了摯愛母親的溫柔、開明的照顧,因此我從小時候起,就學會了尊重和熱愛祖國的憲法。」
她巧妙地提到了母親,既表達了孝心,也安撫了肯特派的勢力。
「我將不懈努力,維持改革後宗教的國教地位,同時確保所有人充分享有宗教自由的權利;我將堅定不移地保護權利,並且竭盡所能,改善我的臣民中所有階級的幸福與福祉。」
當最後一個詞落下,維多利亞抬起頭,平靜地注視著她的臣子們。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大廳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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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表現是如此之好,如此的鎮靜大方。
毫無疑問,這場公開表現是一場巨大的勝利。
濟濟一堂的紳士們都對這位女王的表現目瞪口呆。
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在她聽到用銀鈴般清脆的聲音沉著冷靜地發表演講後,都深受觸動。甚至好幾位人都熱淚盈眶。
他們原本以為會看到的是一個需要被安慰的柔弱女孩,沒想到站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位真正的女王。
當時樞密院的書記員這樣記錄道。
「她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前所未有,對於她的儀態和舉止的齊聲讚頌和誇獎也是前無古人的,當然,這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她的表現非同凡響,完全超出了人們的期待。她的年輕和無經驗,以及對周圍世界的無知,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人們的強烈興趣。」
緊接著,眾人都向這位年輕的女王宣誓效忠。
雖然還沒有正式舉行加冕儀式,但維多利亞公主,哦不,如今的維多利亞女王。
已經成為了大英帝國事實上的君主了。
維多利亞時代也真正地到來了。
——
很快,威廉四世去世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倫敦。
雖然沒有那種全國性痛哭流涕的場面,但這位水手國王還是在民間頗受歡迎的。
畢竟這位國王性格直率,不擺架子,相對也比較節儉。
因此,整個倫敦的氣氛總體上還是一種尊重而惋惜的氣氛。
而米歇爾也自然第一時間知道了威廉四世的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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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裡的紅茶,走到窗邊,看著氣氛有些不一樣的倫敦。
米歇爾心中不免百感交集。
雖然他早就有所預料,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哀傷和悵惘。
那位對他有知遇之恩,如此欣賞他,甚至一度催更的國王,還是去世了。
雖然他在英國已經扇動起了蝴蝶的翅膀,但威廉四世的去世是一個註定的事件。
這就是歷史的慣性,也是自然的法則。
米歇爾覺自己還是應該去做些什麼的,用他最擅長的方式。
比如用他手上的這支筆。
為了紀念這位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國王,米歇爾決定搬運魔改一篇作品。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閃而過。
於是,米歇爾從抽屜里拿出了打字機,將全新的稿紙裝入了機器。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沉穩地敲下了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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