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歲之前我從來沒有快樂過。
——維多利亞女王
能夠為一個年少女王奮鬥將打動每一個水手的心。他們會把她的臉龐文在自己的手臂上。
——威廉四世
1837年5月24日,星期三。
一大清早,久違的陽光就穿透了雲層,打在了清晨的倫敦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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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層金紗。
只能說是天公作美。
要知道,即便在後世的倫敦,真正的大晴天一年最多五六十天。
而在如今這個被煤煙籠罩、污染極其嚴重的時代,真正的晴天就更少了。
而今天註定是大英帝國歷史上不平凡的一天。
因為就在今天,維多利亞公主即將迎來她18歲的生日。
這不僅僅只是一個生日這麼簡單,而是關乎於英國國王王位的歸屬。
要知道按照攝政法案規定,如果威廉四世在維多利亞18歲之前去世,那麼就將由她的母親肯特公爵夫人擔任攝政王。
這也是肯辛頓體系一直以來的培養目標:把維多利亞訓練成一個聽話的傀儡。
而如今,維多利亞已經年滿18歲。
從這一刻開始,即便國王在下一秒去世,她也能夠親自執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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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爵士的攝政王美夢徹底化為了夢幻泡影。
而在這一天,整座倫敦城也洋溢著興奮、喜悅與期待的情緒。
整個英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肯辛頓宮,聚焦在了這個即將決定大英帝國未來走向的少女身上……
……
從一大清早開始,肯辛頓宮就開始了慶祝。
天才蒙蒙亮的時候,就有樂手和藝人們在肯辛頓灑滿鮮花的街道上紛紛彈起樂器、跳起舞蹈向這位公主祝福。
生日這天,維多利亞是被慶祝樂隊的演奏聲吵醒的……
維多利亞:我真的謝謝你了……
雖然說,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但維多利亞公主還真有寫日記的習慣。
她的一生寫了高達一百二十二卷的日記。
雖然說,要留清白在人間。
在她去世之後,她的小女兒對日記當中的許多內容進行了全抄和刪改,原始手稿也有部分被銷毀了。
但還是可以從公開的內容中略知一二。
事實上,維多利亞後來在日記里是如此記錄這一天的。
「今天是我的18歲生日,多麼大了呀!然而,我距離我應當成為的樣子還差很遠。」
「從今天起,我要堅定地下決心,更加勤奮地學習,把注意力集中在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上,並努力讓自己一天比一天少一些輕浮、多一些能力,以便有朝一日——如果上天如此的安排——能夠勝任我將要成為的人。」
接下來,她又這麼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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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前往舞會時,庭院和街道都擠滿了人,人們非常急切地想要看著可憐而愚笨的我。我必須承認,我被這一切深深打動了。我感到自豪,我一直都為自己的國家和英國人民感到自豪。」
這裡可憐而愚笨的我,是維多利亞少女時期經常出現的一種自嘲式表達。
如今還不是後世女王的維多利亞,僅僅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女。
她並不像後來印象中的維多利亞時代老祖母,而是一個認真自律、有些敏感,甚至有些缺乏自信的少女。
「我們可以再來一次嗎?」
一支由管樂器和豎琴組成的樂隊,開始在維多利亞窗子下方的陽台上進行表演了。
於是被吵醒的維多利亞公主聽著外面的慶祝音樂,無奈地笑了笑。
隨後,她帶著一絲疲憊和興奮,開始準備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之一。
——
而我們的米歇爾,雖然他沒有像維多利亞公主那麼慘,在睡夢中被吵醒。
但他同樣睡並不好。
面對巨大的榮譽,總是睡沒那麼香的。
一大清早,他就在家裡早起了,進行著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
而戰鬥的對象,正是他身上這套嶄新昂貴、專門為今天定製的宮廷禮服。
事實上,米歇爾的這些天可謂是非常忙碌了。
他並不是因為寫作趕稿子而忙碌。
而是因為封爵所需要準備的東西,遠遠要比他想像的複雜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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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著朋友的幫忙,但還是讓他手忙腳亂。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要準備一套體的貴族宮廷禮服。
通常來說,一套正式的宮廷禮服需要包括黑色燕尾服、白色絲綢背心、白色領結、絲襪皮鞋和白手套。
衣服的價格倒是其次,定製的渠道不太好找。
尤其是米歇爾還是急單。
老塞繆爾雖然手藝出眾,但他並沒有定製這種貴族宮廷禮服的經驗。
好在有伊芙娜小姐的幫忙,禮服的事情倒不麻煩,米歇爾早早地定製好了需要的禮服。
但更要命的是,他還要學會不少宮廷禮儀。
要學會如何像貴族一樣行事。
而這無疑是米歇爾最不擅長的了。
即便是伊芙娜為他請了倫敦最好的禮儀老師之一,他還是覺相當的抓狂。
甚至米歇爾一度在想,這個爵位是非要不可嗎?
如今大英帝國的禮儀可謂是極為複雜嚴格。
從鞠躬的角度、手套的戴法、見到不同等級貴族的稱呼,甚至連走路的步伐都有相當嚴格的規定……
即便米歇爾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到了強化,但他腦子都快學爆炸了。
說實在的,他寧願寫上十篇福爾摩斯的新故事,也不想再學這些複雜的貴族禮儀了。
「麥可,我發誓,這領結絕對是中世紀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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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感覺脖子上那個領結,讓自己的呼吸都變有些困難。
如果你想勒死我請直說,而不是用這個來折磨我。
「別動,米歇爾。馬上就要好了。」
此刻,麥可正拿著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刷去米歇爾身上黑色燕尾服上面每一點細小的灰塵。
說實話,米歇爾感覺他比自己還要興奮。
講真的,當邁克知道米歇爾居然真的要獲封男爵的時候,整座新紀元報社都能聽到他的驚呼。
「這可是你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一天吶,怎麼能怠慢呢?」
「米歇爾,加油。過了今天你就是米歇爾勳爵了。」
「從一個平民作家一躍成為世襲的貴族,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狄更斯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他看著米歇爾被麥可擺弄像個木偶一樣,嘴上帶著看好戲的笑容。
「麥可說的也沒錯,米歇爾。」
「我剛剛去樓下轉了一圈,現在滿街都在討論你。」
「他們說,你是被繆斯親吻過的天才,是上帝賜予大英帝國的禮物。」
「而現在,你終於將獲屬於你的榮耀了。」
聽到這,米歇爾嘆了口氣。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國王陛下要把自己的封爵儀式和公主的生日宴會安排在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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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像很多男爵爵位的冊封,根本都不需要國王出馬,也不需要這種隆重的儀式。
有的男爵甚至這輩子都沒怎麼見過國王。
但威廉四世這意思顯然這是要將他與王室及未來女王捆綁在一起啊……
「麥可,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打扮好的,準備上台表演的猴子。」
米歇爾看著鏡子中那個被裝扮衣冠楚楚、有些陌生的自己。
不由發出了感嘆。
「不不不,米歇爾,你怎麼能這麼想?」
「你怎麼可能是猴子?你是一頭登上最高舞台的獅子!」
「.……」
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吧?
米歇爾已經放棄和已經走火入魔的麥可繼續辯論了。
你說啥就是啥吧。
他只求麥可能儘快搞定自己的穿搭。
另外,希望晚上的宴會也不要出什麼岔子了。
不然他已經能夠想像到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了。
《米歇爾勳爵的第一次失態》.……
終於,在米歇爾度日如年的等待下,準備工作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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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已經覺自己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了,簡直是渾身僵硬。
馬車已經早早等在公寓的樓下。
當米歇爾在麥可和狄更斯的陪同下走出公寓的那一刻,街道上甚至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不少鄰居和行人已經早早地起來準備今天的慶祝了。
說真的,米歇爾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身邊的鄰居們。
他們臉上都帶著善意的笑容,甚至有人脫帽致意。
「祝你好運,米歇爾先生。」
米歇爾則微笑地向他們點頭致意回禮。
雖然他的動作因為這套禮服而顯有些僵硬變形。
馬車緩緩啟動,向著肯辛頓宮的方向駛去。
而麥可和狄更斯更是有些不放心。
他兩一路上不停地向他叮囑著各種注意事項。
「以前你可以不管這些,但是現在你是貴族了。必須要注意。」
「記住,米歇爾,見到國王陛下千萬不要主動開口,也不要主動伸手,必須要等國王陛下先說話。」
「還有,別盯著公主陛下看太久,那並不禮貌。」
「如果有人挑釁你,別理他們,保持微笑。你現在可是貴族了,要有貴族的風度。」
師傅,別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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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聽著,只覺頭大,像是自己在看大話西遊裡面的唐僧。
在趕了一定時間的路程後,馬車即將抵達肯辛頓宮。
米歇爾望向窗外。
然而窗外的景象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這無疑是他穿越過來後,見到的最盛大熱鬧的情景了。
這簡直就是節日的現場。
哦不,這比節日還要熱鬧多。
街道上簡直是人山人海,飄揚著各色的彩旗和裝飾。
無數的言語交匯在一起,成了一股碩大的聲浪。
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親眼看一看他們未來的女王。
當然,也可能想順便看一看那位即將創造歷史的平民天才。
那位上帝給大英帝國的禮物,米歇爾先生。
說起來,如今英國民眾的心態也有些複雜。
人們總是會把對現在的不滿寄托在未來的希望當中。
很顯然,現在對大英不滿的民眾還是相當多的……
所以,現在不少的倫敦市民就把維多利亞公主視為國家的希望。
因為如今的王室聲譽並不好,而一個年輕、純潔又未婚的維多利亞公主,看起來更像是新時代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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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乘坐的馬車在衛兵的護衛下,終於艱難地穿過了擁擠的人群。
他看著窗外那些激動的英國民眾,看著如此熱鬧的景象,心態不知不覺當中也發生了一些轉變。
他原本因為那些複雜的服裝和禮儀而有些煩躁的心慢慢沉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感。
米歇爾當然知道這一天在大英帝國歷史上的重要性。
可以說,自己這是在親自見證歷史。
哦不,自己是在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馬車在指定的地點停穩,已經有侍者為他拉開了車門。
米歇爾深吸了一口氣,在麥可和狄更斯的打氣聲中走下了車。
沒錯,麥可說的對,自己今天是舞台上的雄獅。
加油,米歇爾!
給自己鼓了把勁後,米歇爾挺直了腰板,自信地邁向了那座遠處燈火輝煌的宮殿。
那裡今天也是自己的戰場!
——
肯辛頓宮裡早已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作為今天倫敦慶祝的中心,這裡更像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亮如白晝,空氣中則是各色的香水混合著甜點的氣息。
米歇爾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畢竟在今天這裡,可是雲集了大英帝國最為頂尖的權貴與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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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文學家或者小說作者,哪怕是即將封爵,在這裡也絕對算不上頂流。
但依然還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米歇爾。
一道道或是好,或是輕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不過米歇爾沒有在意這些。
畢竟人紅是非多。
自己既然選擇了成名這條道路,如果再玻璃心、心理素質差一點。
那還怎麼混呢?
基本可以宣布直接重開了。
何況自己又不是英鎊,怎麼能做到所有人都喜歡?
更別說自己那些鑑證的作品,恐怕還是觸及到了不少相關人士的利益。
而剛剛踏入大廳,米歇爾便被如今眼前的景象所深深震驚了。
在大廳的中央,赫然擺放著一架嶄新的鋼琴。
這架鋼琴的做工極好,琴身上還雕刻著精緻的花紋和圖案。
精緻的漆面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正是國王威廉四世送給維多利亞公主的成年禮物。
這架鋼琴的價值超過200基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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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維多利亞公主更是從小接受過音樂教育,彈一手還不錯的鋼琴。
這個禮物顯然送的又大氣又送到心尖上。
是的,雖然這位老國王和維多利亞的母親那位肯特公爵夫人關係極差,但對於這個外甥女卻是一直相當疼愛的。
只是今天這樣很重要的場合,國王陛下卻並沒有到場。
聽說最近身體有些抱恙。
米歇爾算了算,距離歷史上威廉四世的去世,時間也不遠了。
事實上,威廉四世正是在維多利亞生日後的兩天,突然病重的。
真的是站好了最後一班崗了。
而除了鋼琴之外,桌上更是堆滿了不少琳琅滿目的貴重禮物。
從鑽石胸針再到鍍金的座鐘。
精心準備的詩集,還有銀制的墨水台。
這些禮物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都代表著不同的群體對於公主陛下的祝福。
米歇爾自然也準備了一件體合適的禮物。
他把這份禮物交給了侍從。
這正是一套他目前所有作品的精裝合集,每一本上都有著他的親筆簽名和一句精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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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眼前這些珠光寶氣的禮物相比,有些樸素。
但這份禮物,米歇爾相信維多利亞公主會喜歡的。
畢竟沒有哪個米歇爾的粉絲能抗拒這獨一份的禮物。
就在此時,人群當中突然掀起了一陣騷動。
緊接著,米歇爾就聽到了侍從的一聲高呼。
維多利亞公主殿下到了!
米歇爾的視線投向了大廳的入口。
那位前段時間還在白色會客廳見到的少女,如今卻是另外一副打扮。
維多利亞公主在母親肯特公爵夫人和一群侍女的簇擁下,緩緩走入大廳。
她今天的打扮格外的明艷動人。
她穿著一襲銀白色的緞面禮服,露肩的領口上裝飾著蕾絲,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鑽石冠冕。
她的身姿挺拔,神色中更是帶著一絲倔強。
米歇爾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事實上,這並不是米歇爾第一次見到維多利亞公主。
此刻,米歇爾忽然覺,她不再是歷史上那個威嚴的歐洲祖母,也不是那個被母親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爵士操縱的木偶。
她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女,有些緊張,又有些缺乏自信。
但是她努力地挺直脊樑,去迎接自己那未來不可預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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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文中描述維多利亞公主的18歲生日的著裝的簡單示意。雖然目前保存下來的日記和報導詳細記載了慶典、遊行和舞會,卻沒有明確記錄她當天穿的哪一件禮服。這裡栗子根據1837年英國宮廷肖像大致推斷一下吧。)
維多利亞公主的視線掃過了全場,在米歇爾身上短暫停留了片刻後,又迅速離開。
然而,這時候,米歇爾附近傳來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
「一個寫小說的窮酸文人,居然也能混到今天的場合。」
一個不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米歇爾轉過頭看去,正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貴族。
他眼睛渾濁,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英國的老登也相當可惡啊。
正當米歇爾準備開口的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卻先他一步響了起來。
「霍布斯勳爵,請注意你的言辭。」
國王陛下的侍從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米歇爾的身旁。
此刻,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位帶著譏諷神色的老貴族。
「米歇爾先生是國王陛下的貴客,很快您就該稱呼他為米歇爾勳爵了。」
「他當然有資格出席今天的場合。」
侍從長的聲音並不大,卻十分的清楚。
這位蒼老貴族的臉色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但他也確實不敢和國王陛下的侍從長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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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能悻悻地冷哼一聲,轉身灰溜溜離開了。
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賓客們,看著米歇爾的目光已經發生了些改變。
如果說之前對米歇爾還僅僅只是好的話,那麼現在他們對米歇爾的態度則多了一份敬畏。
看來國王陛下對米歇爾先生看很重啊。
畢竟能夠讓國王陛下的侍從長親自出面維護,這可不是一般的看重能夠解釋的。
「千萬別在意這些,米歇爾先生。」
侍從長看向米歇爾,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總有些老古董活在過去的世界裡,跟不上時代的步伐。」
「謝謝您的出手幫助。」
米歇爾向他點頭致謝。
他當然知道,雖然國王陛下今天沒有到場,但這依然是國王陛下對自己的維護。
並且這更釋放出了一個關鍵的信號。
他米歇爾是王室所看重的。
侍從長微微一笑,並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晚宴即將開始了,陛下為您準備的儀式也要進行了。」
聽到這,米歇爾閉上眼,靜靜調整了一下心態。
他知道,今晚真正的高潮與考驗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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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己的高光時刻,也是自己的戰場
米歇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禮服,跟隨著侍從長走向了那間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走向了那個命運的拐點,成為了歷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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